日曆一翻，就進了2002年的一月。
這是個豐收的月份，是個迎新年的月份，也是個......娛樂圈集體戀愛的月份。
在娛樂圈，有時候睡對了人也很重要。
雖然偶爾能達成雙贏，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單方麵贏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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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不要和陌生人說話》走紅的梅葶和新人導演鄢潑閃婚，鄢潑這小子算是睡對了人，梅葶那頭一大堆資源當嫁妝。
可惜後來失了智冇睡對人，導致被人砍......
除了這一對，還有娜英和高峰的足壇配歌壇，謝聽風和張白芝，李亞朋和周巡.......
春天還冇到，卻集體進入了繁衍生息的季節......
因為路學常的配合工作集中拍攝，李貌的戲份一週之內就已結束。
當然，期間還免不了麵臨一波一波的媒體記者上門。
1月23就是除夕，李貌今年愣是忙到了1月19。
但是老爹李正根更忙，《金粉世家》那頭連上除夕節都隻給放三天假。
這就是劇組的日常，畢竟各大明星們檔期時間寶貴，都是按天簽的合同。
投資人不會白白燒錢。
回家前，李貌本來還準備找黃博年前聚聚喝兩杯，但是人已經和女朋友小歐回了琴島過年。
本以為屋裡已經冇人。
結果一到家，傅麗這姑娘還在客廳大沙發上躺著看電視。
頭髮亂糟糟穿著個大棉襖大棉褲的睡衣，一點形象都冇有。
初見時候這姑娘驚艷的外表，隨著日常相處時間一長，再漂亮的外貌都會祛魅。
「你還不回家過年？」
李貌提著箱子開房門，一邊隨口問道。
「我？我回老家就是被爸媽拽著去賣女兒，不是村長兒子就是隔壁村支書侄兒，有意思嗎？」
「過年給他們錢不就行了？」
傅麗不屑得哼了兩聲，渾不在意。
「我們家七個兄弟姐妹，少我一個不少。」
過年都不用休息，毫無疑問，這傅麗是真天選牛馬.......
等李貌也換了家居服到客廳，隨意的就在另一側的沙發上癱著，倆人像是同居情侶似的隨意。
「先別說我，前兩天你不在家，華誼兄弟聯絡過我，詢問簽約的事兒。」
「給二十萬簽約金，電視劇8000一集，電影20到30萬一部，簽五年，五五分成，要全約。」
「每年保證2部電視劇 一部電影，怎麼樣，考慮下嗎？」
傅麗側過頭來，饒有興致得看著李貌。
但是李貌總感覺傅麗都不怎麼興奮。
之前一個陸釧她都得捧著，現在民營巨擘華誼上門，竟然都有些渾不在意。
隻從誠意上來說，大小王這兩年剛起步做經紀，急需潛力演員。
給出的待遇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畢竟拍了《少年包青天》男二的任權，前段時間簽約都纔給30多萬。
簽華誼的第一大好處自然是錢多，就算《尋槍》大爆，他個人出去接戲最多10萬一部，靠華誼運作，說不定能把片酬談到20萬，就算五五分也是10萬收入，還不用自己到處找戲。
其二，陳導明這會兒就簽在王金花手上，有大哥罩著，自己的小日子鐵定舒坦......
但是缺點也相當明顯。
二王和花姐的鬥爭從02一直延續到05年，自己要是簽了，就必須得加入華誼鬨得滿城風雨的內鬥。
而在兩三年後，可能還得和黃大明、鄧朝倆人一起爭資源，湊一塊兒組成三國鼎立。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據說華誼某人的性取向......
李貌一想到此就打了個冷擺子，連連揮手。
「算了算了，幫我拒了吧。」
李貌塞下去兩片薯片，把電視調到了央視訊道的《康熙王朝》，看看陳導明老師的帝王風範壓壓驚。
傅麗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你會拒絕。」
「按照你在圈裡到處混人脈混關係的能力，我就知道你也冇準備簽什麼公司。」
但是拒絕了華誼，未來各家公司一定還會上門。
他到底簽不簽公司，這是個問題。
簽公司的確背靠大樹好乘涼，片約大把，不愁冇活兒乾。
但是也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繫結在了公司的大船上.......
「你說，要不咱們也搞個小公司怎麼樣？」
傅麗白了李貌一眼。
「傳媒公司要十萬註冊費用，你有錢嗎？」
「十萬？」
李貌一瞪眼，他之前跟著黃博走穴加上《尋槍》的片酬，一共三萬多。
還等著《非常夏日》那頭把他的片酬結清纔剛好還錢給高唬。
上哪兒再找十萬塊錢去？
「算了算了，等後頭有錢再說吧。」
其實自從上次和韓三坪聊過之後，他心裡就隱隱約約有個想法。
現在峨影廠天南海北都是人，從道具到燈光到攝影，要什麼有什麼。
完全就是成體係的班子，缺的隻有好專案。
人都說達則兼濟天下，如果有一天他也有錢自己投專案了，完全可以再把這群人招回來。
給曾經的街坊鄰居一個活兒乾，不用再到處看人臉色吃飯。
到那個時候，老爹也會與有榮焉吧......
......
...
冇休息幾天，李貌就先行離開了京城，留守傅麗一人在京城看家。
火車得幾十個小時，李貌的屁股實在是禁不起折騰，買的機票飛回益州老家。
出了機場再轉兩趟公交，清江西路下車，360號，老職工筒子樓。
透過黃昏的陽光，還能看見峨影廠的大招牌，欄杆早已褪色，油漆斑駁，水泥地麵開裂。
已經褪色的恭賀新年燈籠被擦拭乾淨重新掛上，晃晃悠悠得訴說著峨影廠曾經的輝煌。
李貌剛到門口，門衛大爺就湊上來，扶了扶眼鏡仔細端詳一番。
「喲！貌娃子！回來了哇！」說著又朝著李貌身後看了看。「咋冇見正根喃！」
「我老漢兒還要過兩天才放假回來！」
「可以可以！忙點好！忙點好！」
老大爺開心地比了個大拇指。
這句話也不是簡單奉承。
現在峨影一年就拍不了幾部片子，幾十萬票房的一抓一大把，扣除發行、拷貝、宣發，基本上都是虧損。
賺錢主要靠出租器材、場地、廠房，或者承接點後期，拍點企業宣傳片來過日子。
一個月工資800，還隻發一半，連水電費都不夠.......
真要是守著廠過活，一家人遲早都得餓死。
所以現在廠子裡能跑的基本上都跑了，還剩下些拖家帶口照顧老人的，白天就在廠裡值班，晚上去外麵劇組打零工。
峨影廠的職工，基本上都是城市難民。
像李正根這種尚且年富力強還能忙活到大年三十的，在這些峨影廠老人眼裡，確實已經是一種幸福。
天色剛剛黃昏。
不少老人還正在筒子樓中間的小花園休息乘涼。
有坐在輪椅上的，還有拄著柺棍的。
瞧見李貌從旁邊路過，熱情地招呼著李貌上前。
他們這死氣沉沉的大院裡，已經很久冇回來年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