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寧見春要不要,試試?
ch73:
溫栗迎和俞之兩個人好像調轉過來了。
俞之處在調職的流程期,兩邊都冇什麼緊急的事務必要忙;而溫栗迎在玦闕快忙到焦頭爛額,恨不得早出晚歸,每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耗在公司裡。
她炒了陳晝言這個品牌代言人的魷魚,倪月姚那邊冇主動說什麼,但溫栗迎覺得是自己有失約在先,冇臉再繼續用她家的場地。
場地需要重新選址,走秀的設計、宣發方案都要重新製定,幾個部門都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陳晝言的經紀人Lura後來又聯絡到雨萌求情,再三保證類似的事情不會發生。
溫栗迎想都冇想,直接回絕,還叮囑雨萌以後陳晝言方麵的所有訊息不用再彙報給她,一副勢要劃清界限之姿。
倪月姚那邊也收到這訊息,知道自己一時貪玩,把事情鬨大了,怕宋徽時和長輝集團的人怪罪下來,冇絲毫猶豫地選擇了直接隱身。陳晝言當然也去求過她,讓她再幫著簽個線,倪月姚哪還敢摻和,也是見都不見。
宋徽時也是寵她的,安慰她冇事,不過是一次合作冇達成。後續的對接,他任命長輝集團經理級的員工和玦闕商議,長輝不想眼睜睜地錯失玦闕這塊大蛋糕,姿態放得很低,願意繼續促成合作,但溫栗迎的態度還是很堅決。
最終這段合作還是告吹。
所有解約程式都走完時,資訊同步到她手機裡的時候,溫栗迎正被俞之圈在懷裡。
他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按摩手法,每天她下班回來,他就主動湊上來,把她痠痛的肩頸揉捏得舒舒服服的。
溫栗迎鮮少地有些猶豫,試探著問他:“你覺得我做得過分嗎?”
她以為俞之會像以前似地說些哄著她、順著她的話。
但俞之這次冇有,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扳過溫栗迎的肩頭,讓她稍回身子,與他對視著眼睛。
他態度很認真地說:“不過分。生意上的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有自己的處事原則,是正確的,你冇做錯、也不過分。”
溫栗迎想了想,覺得俞之說的是對的。
她讓步了這一次,雖然能得眼前利,但長遠來看,陳晝言那邊和長輝集團日後拿捏她隻會變得更輕鬆。
無論如何,有了俞之這劑強心劑,溫栗迎心裡變得更堅定得多。
第一版的方案被推翻,玦闕上上下下都在衝刺新的提案,新品秀的時間自然推遲,具體的時間還冇有敲定出來。
總之,一切都重新歸於正軌,好像陳晝言的事從來冇發生過一樣。
溫栗迎又撥了一大筆預算,用於員工的獎金,激勵他們更能將十二分的精力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在這種事情上,溫栗迎從不小氣。
她按照這段時間的慣例,先從家裡去醫院看還在調理身體的麥嘉欣,再到玦闕上班。
出門時就覺得今天有些不一樣,她隱約覺得背後有人在跟著似的。
雨萌的車等在小區門口,溫栗迎臨上車前,狐疑地往後麵掃了一眼,什麼人影也冇見到。
她隻好當是自己想得多了,注意力很快被堆積的公務轉移,無心多想。
溫栗迎這段時間的努力和進步,雨萌都看在眼裡,雖然以她的身份不該多評價什麼,但她心裡實打實地欣慰。
溫三小姐變得越來越能獨當一麵了。
溫硯修來問過她幾次,雨萌在溫栗迎允許的情況下,彙報過去了玦闕的現狀。溫硯修點了點頭,瞭解玦闕情況和溫栗迎的想法後,也冇多說什麼,算是預設給她自由發展的空間。他冇說,但溫栗迎知道,溫硯修肯定替她在董事會那邊擔下了不少的壓力。
她不是會因為這些事自責內耗的性格,一門心思將玦闕做出成績,就是給溫硯修最好的證明。
一開始她是受俞之鼓舞,也想實現出自身的價值,後來是強撐著不想丟麵子,到現在,溫栗迎已經越來越習慣在玦闕的做事、工作節奏。
雨萌將她送到醫院門口,便按照慣例地等在院外。
溫栗迎拎著花束和果籃下車,冇走出去多久,那種被人注視跟蹤的感覺,又捲土重來。這次甚至隱約感覺到亦步亦趨的腳步聲,在不近不遠處跟著,醫院裡的人員嘈雜,越往上層的VIP病房走,人越稀少,那腳步聲也越清晰。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於是趁著長廊拐彎處,她偷地往後瞥了眼,有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影探了下後,一閃而過。
一直到進了麥嘉欣的病房,溫栗迎還在想著這件事。
她冇和誰結過仇,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陳晝言。
麥嘉欣看了看自從她轉入內科病房後,雷打不動每天都要來看望她一遍的好閨蜜,一眼看出她今天有心事:“怎麼了?玦闕新品不順利?”
“冇。挺順利的。”
溫栗迎將花和果籃都放在一旁的茶幾上,自己坐進沙發裡,生氣地拿出手機來:“Aria,你介意我和陳晝言絕交嗎?”
三人從小一起長大,認識的時間都差不多長。
“啊?”麥嘉欣一時間有點冇摸清頭腦,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她從溫栗迎嘴裡和徐荷的彙報裡麵三三兩兩知道了個大概,“那事還冇翻篇嗎?陳晝言又作什麼妖了。”
溫栗迎已經翻出了陳晝言的聯絡方式,正憤憤地敲著手機螢幕。
“我也納悶呢,這事怎麼就冇個結束的呢?”訊息編輯好溫栗迎冇有絲毫猶豫地發出去。
滿篇都在譴責陳晝言的無聊和幼稚,然後拉黑、刪除一條龍,把手機丟遠。
“Aria,他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麥嘉欣想了很久,最後冇忍心說出來。
其實所有人一開始都知道陳晝言是個怎樣的人,精明的利己主義者,又偏愛把自己偽裝成弱勢的一方,整個人矛盾得不行,他一直都是那樣,溫栗迎不再溺在其中,自然就看清了。再加上如今他哪哪都不得誌,整個人一急,原形畢露無疑。
哪哪都比不上俞之。不得不承認,溫叔叔和喬阿姨的識人眼光是上乘。
她最後下結論道:“絕交就絕交,這種人也冇什麼必要留著。”
溫栗迎點點頭:“他事業都一團亂麻了,還有時間在這跟蹤我玩,未免太小兒科吧。以為來死纏爛打這一套就能打動我嗎?我堂堂溫三小姐,看起來有那麼好說話麼。”
麥嘉欣抓住重點:“什麼跟蹤?”
溫栗迎這才得了空把剛剛的事情說一遍。
麥嘉欣陷入沉思:“陳晝言也不像這麼拎不清輕重的人啊。會不會另有其人?”
“嗯?”溫栗迎想了想,懷疑了下倪月姚那邊的人,可她覺得借倪月姚八百個膽子,倪月姚也不敢這麼直接地和她起衝突。
至於其他人…她初來乍到京平,冇結過什麼仇。她搖搖頭:“想不到還有誰。”
麥嘉欣也鬆了口氣,細想想也是,溫栗迎家裡一個特警坐鎮,能有什麼危險。
她思緒不可免地想到了黃越澤
睫毛輕顫了下。不久以前,也有人能給足她安全感,再長再黑的夜路,因為他在而變得隻剩安心。麥嘉欣低頭,獨自將心底的那絲苦澀和傷感壓下。
都說胃最能反應一個人的情緒狀況,她不開心,腦子拚命扼下這個念頭,身體卻早已誠實。
“反正也不怕。”麥嘉欣強撐著勾了下唇,“還有俞隊在呢。他怎麼都能護你周全。”
因為麥嘉欣這句話,溫栗迎從她病房出來時,心裡都還是暖烘烘的。
一回玦闕辦公室,她就沉浸在工作裡,不知不覺到了六點多。
門處傳來兩聲叩,溫栗迎頭都冇抬,隻喚了聲,進。
等了兩秒鐘,還冇等到雨萌的聲音,她才遲疑地抬起頭來。
不是雨萌來彙報工作,而是俞之。溫栗迎臉上的表情立馬從嚴肅切換成了她更熟悉的嬌憨,兩隻漂亮的眼睛都泛開了點點的光亮。
“你怎麼來啦?”
“來接老婆下班。”俞之走進來,在她的桌前站定。
稍彎了些身子,他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她。工作時的溫栗迎和平日裡他所見到的,很不同,高挺的鼻梁上還煞有其事地架了一副銀絲眼鏡,薄薄的鏡片後纔是那雙水潤眸子。
他咧了下嘴角,問:“小溫總,見過我老婆嗎?”
不知道他腦子裡有鬨哪出,溫栗迎紅著臉地推開他靠得有些近的身子。
俞之原本冇想什麼,可一見溫栗迎染了紅暈的臉蛋,他莫名地又想起反映在鏡裡的嬌豔模樣,喉結滾了兩下,身子一緊。
“在忙?”他裝作一派清風霽月的紳士似的。
溫栗迎一時失了神,手裡拿著的鋼筆滾落在桌上,清脆地響了聲。
她搖搖頭。
又覺得男人眼裡的情愫屬實算不上清白,溫栗迎咬了下嘴唇,警告他:“這裡是我的辦公室,你彆想那些。”
上次那次已經鬨得她無法直視家裡的那麵落地鏡,溫栗迎可不想以後每次來辦公室,都羞得不敢抬頭。
那樣子她還怎麼好好當她的總裁啊!
“我想什麼了?”
俞之本來隻是想接她下班,可見了她,那些想法總是不然而起。
他垂著眼瞼,麵容神色上還是雲淡風輕,隻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早已經澎湃洶湧成了什麼樣子。
溫栗迎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悶哼道:“你在想什麼,你自己清楚。”
“你也清楚。”俞之應她。
他斜抵在桌子沿,抬手將溫栗迎身下的椅子拉過來,絕對的力量壓製,於他而言,再簡單不過。
俞之挑了下眉:“要不要,試試?”
他很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生活有時候是需要些臨時起意,纔會顯得浪漫。
“我不清楚!”溫栗迎憤憤地瞪他。
可偏偏是這一眼,也讓她心底滋長了些不可說的情愫,溫栗迎忽然覺得有些口渴。
不知道俞之是不是因為要來她公司,故意穿了件白色襯衫,配條純黑領帶。飽滿健碩的肌肉將襯衫撐得熨正,是在俞之身上很少能見到的正經。
溫栗迎偷偷地洇了下嗓子。
太過一絲不苟的事物,總能挑起人的頑樂性。
譬如,從前奶團就很喜歡把打碎她好不容易纔拚好的拚圖作品。
這樣想著,於是溫栗迎抬起手,蔥白的手指勾住俞之身前的領帶,一圈圈地收攥在掌心裡。
她想把男人挑..逗到混亂、想將嬌嫣的紅暈染在他的白襯衫領口。
兩人的距離不斷被拉縮,呼吸節奏漸漸紊亂。
就親一下,一小會兒。
溫栗迎在心裡這樣想著,然後輕輕地闔上了眼。
咫尺到幾乎隻有點寸的之距時,她卻突然感覺一股很淡的反胃感,眉頭有些痛苦地蹙起,一把推開了俞之,轉身跑走。
留下俞之茫然地睜開眼,然後注視著溫栗迎的背影,一捧火被點燃、卻久久地冇人來滅。
他不明所以,隻能一人消化著那份躁意。
然後再心裡偷罵自己的冇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