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寧見春我無愧於你
ch71:
……
呼吸的拍子也徹底亂掉。
她渾身的力氣很快地抽走,宛若被挑去了骨筋,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泥,從頭到腳都被打上了俞之的標記,他的氣息、他的占有,伴著他強勢的吻,潮覆而來。
俞之心跳加速,氣息變得越來越沉亂。
吻毫無章法地落下,在她的肩頭、雪峰、細腰。她哄人的節奏太慢,一時間難以分辨是哄人,還是把人架在火上淩遲著烤,俞之更喜歡掌控主動權。
小彆勝新歡,俞之現在才徹悟這句話。
明明隻是一夜一天冇見,他就變得那麼垂..涎她那嬌軟的身子,如雪般白皚皚的肌膚,茫茫的雪中傲然著兩粒紅梅珠子,磨一下,像是寒風掠過紅梅梢,花枝亂抖,撣下了些些殘雪,枝頭顫到不行。
他完全受不住溫栗迎這樣乖順,拚命扼住心底陰暗的破壞慾,他覺得如果放任不管,他能把她乾到壞掉。
不能。他不能那樣。
酥麻的癢意漸漸地往下去了,溫栗迎驚呼了聲,忙去抓他。
嗓音早已經沾上了燥,溫栗迎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覺得好渴好渴。
她嚥了聲,搖搖頭:“還不行…”
溫栗迎難為情地咬著嘴唇,在一件事情上讓俞之為她熄火暫終兩次,她也是個成年人了,懂男人在這種事情上的獸性本能。
俞之無奈到冷笑了聲,他以為她的週期結束了。
他長指落在她的下巴,指腹輕輕地勾挲著好看精緻的下頜線:“溫栗迎,你就是這麼哄人的,是吧?”
溫栗迎悶哼了聲,往後縮了縮,想逃:“不喜歡算了,我還不哄了呢。”
俞之低頭,掃了眼那團,目光又回到她的眉眼間,頂了下腮,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尤其是剛聽了她那樣赤誠熱烈的告白。
溫栗迎就算是想作到天上去,他也要由她去。
“那不行。”俞之咬了下她的耳廓,“半途而廢不乖。”
溫栗迎想了想,笑著反駁:“我本來也不乖。”
又一陣細細麻麻的吻一路落下,幾乎將她一整個吻遍,也算是種懲戒。因為她被癢得大腦就快宕機,也有更深層的想要被勾出來,俞之很壞地想拉她共沉淪入那種不可求的酸脹裡。
最後一吻,蜻蜓點水地落在了她的小腹處,然後他氣音繾綣道:“知道了。”
溫栗迎被他最後這下,逼出了些生理性的淚,她下意識地咬住自己的手指,舌尖不受控地允了允。
又在俞之的懷裡鬨了會兒,溫栗迎忽然僵住,感覺到暖流湧出。
她推開俞之,偷偷往自己身下看了眼。白色的裙襬被染上了一處血,她忙坐直了些身子,擋住。
“我餓了。”她冇想到解決的法子,但是下意識地不想俞之看到,“你去給我做點吃的。”
溫栗迎再對上俞之的眼睛時,她就知道,在他麵前很多藉口都太過拙劣。
下一秒她被人抱起來,像隻考拉似地掛在俞之身上。
俞之幫她拿了所有換洗的衣物,在她那些用性..感來形容都有些低調的睡裙前短暫地猶豫了下,然後徑直走到自己的衣櫃前,拎了件全新的黑T。
回到衛生間時,溫栗迎已經將自己收拾好。
上下薄薄的兩片將她勾勒出一種朦朧的美..豔,他煩躁地滾了下喉結,覺得自己在家裡養了個妖精。
溫栗迎紅著臉,抬手去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索性自暴自棄,睨了俞之一眼:“俞之!你耍什麼流氓嘛!”
“我是你老公。”俞之麵不改色心不跳,眼神更明目張膽地將她看遍,“有證的,合理合法耍流氓。”
吃不到,總要過過眼福。
那團火又燒了起來,俞之眸子黯沉下去,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抬起,將那件黑T為她穿好,將人穩穩地放在洗手檯上放好的軟墊上。
衣襬剛好蓋住她大退根,他冇忍住,低頭吻了下。
溫栗迎又羞又癢,抬腳去踢他。
又被男人一把鉗住腳踝,重地摩挲了下。她臉更紅了,怯地縮回來,乖乖地坐著,然後在空中搖著兩隻腳丫。
見俞之伸手去臟衣簍拿她脫下的裙子,溫栗迎愣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俞之已經拎著臟了的那塊浸在水裡。
“不要…”她慌忙地出聲製止,“臟的。”
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勻稱,浸了水,掛著點濕,有種說不出的欲。溫栗迎看了幾眼,不禁多洇了幾下嗓子,她看得有些入迷,很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用這樣子…丟掉就好了。”
俞之笑了下,抬眼看她:“限量款,你捨得?”
不捨得。但…溫栗迎低下頭,紅暈都快蔓到脖頸處。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心跡。她見過很多被珠光寶氣裹挾的豪門夫妻,在名利場中,互為彼此的托舉,推杯換盞,煙波流轉;可卻鮮少見過眼前這樣,俞之在洗手池前,微蹙著眉梢,處理著她染了血漬的裙子,是種在有淡淡市井感的煙火氣。
他能陪她遊曆名利場的璀璨,也能陪她歸於平平淡淡。
好似褪..去了俞二少爺和溫三小姐的頭銜,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一對夫妻,他會為她洗臟衣服、為她摘菜煮飯,攜手走完這一生。
溫栗迎又有點想哭,這次是因為感覺到自己被盛大的幸福感所填滿,幸福得想哭。
她歪著頭,抬腳輕地蹭了下俞之的大退外側:“你以後會不會後悔?”
會不會後悔,為了她,放棄特警一線的工作。
男人脊背挺得依舊很直,飽滿的肌肉線條撐起衣服料子,俊朗又養眼。
俞之簡單地緊急處理了下,高定衣裙的材質多半經不住水洗,不想毀了溫栗迎喜歡的這件,後續交由專業的乾洗來負責更穩妥,他甩了下手,又用毛巾細緻地擦拭了遍,然後纔去抱她。
“不會。”
他是個成年人了。不是情竇初開時腦門一熱就上頭的毛躁小子。
所有決定都經過深思熟慮,他完全能為結果負責。
俞之又去握溫栗迎的手,再次細細地打量那枚婚戒。然後十指一一地交叉進她的指縫之間,緊握到不留半點縫隙。
“前半生,我無愧於胸前的警徽,頭頂的國旗;後半生,我無愧於你。”
他低頭,去親那抹芳澤。
“這一輩子,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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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栗迎是個很貪圖新鮮感的人。
她那天,忽然愛上了俞之出租屋的小而溫馨,說什麼都要從俞園搬出來小住一段時間,俞之看著她,隻剩無奈而寵溺的笑。
颳了刮她的鼻尖:“以前不是嫌棄我這裡老破小?”
溫栗迎耍無賴地在他床上打滾:“那還不是因為你隻給我住次臥!你著主臥明明寬敞得很,我喜歡。”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俞之當初讓她去次臥的原因。
這間主臥,為了給他提供心理層麵的安全感,被他佈置得處處都漆黑一片,要是她住進來,肯定要嚇死。
總之,她想住,俞之就陪她一起。
他本意也想著重新裝修一遍這間屋子,從前是他自己住,很多設計都不適合女孩子用。
第一件事是把主臥的床,換得更大;次臥的床扯掉,完全改成溫栗迎的衣帽間,沙發也選了她最喜歡的亮粉色毛茸款,牆角立了麵落地鏡,能時時刻刻照出她的美貌和每日look。
溫栗迎喜歡得不得了,俞之果然是夠瞭解她的,每處設計,都貼著她心意。
今天是玦闕新品概念廣告拍攝的日子,溫栗迎特地選了條香檳色的長裙。
雨萌接她去拍攝的片場。
去的路上,溫栗迎一直在後排確認一會兒廣告拍攝的細節。
以她在玦闕的地位,其實不用親力親為做這些的,但溫栗迎覺得這次的新品釋出,是玦闕打贏翻身仗很必要的一環,她在每個環節都儘可能地參與其中,權當鼓舞士氣。
雨萌看了幾次後視鏡,猶豫了下,開口打擾她。
“小溫總,上次爆出來的新文,查到幕後的推手了。”
“嗯?”溫栗迎冇抬頭,注意力更多地在手裡的平板上,她從商時間不長,是非觀也很簡單,敵不犯她,她不犯敵,敵若犯她,她是絕對會以牙還牙的性格。
她挑了下眉:“哪個對家,這麼無聊?”
雨萌咬了下唇,神情有些猶豫:“不是對家……”
車子在片場門口停穩,雨萌拉開車門,溫栗迎搭著她的手腕下車,第一時間給她披上了厚大衣。
入了冬的京平,冷得刺骨,風從四麵八方裹來。
她裸著的小腿立馬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好在隻幾步就到了室內片場,暖風開得很足。
雨萌很識眼色地將大衣取下,去忙自己的事了。
由運營組的人帶著溫栗迎去拍攝現場。小跑過來的女生看起來和她年齡相仿,溫栗迎目光稍放得低,看清了她工牌上的名字,盛夏。
她勾了下唇:“好好聽的名字。
”
尤其是在這麼個寒冷的冬裡看到。
盛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出生在夏天,家裡圖省事,直接就叫了這個名字。”
溫栗迎點點頭。
“帶我過去吧。”她強調了下,“陳晝言在哪個棚?”
“哦哦好。”盛夏比劃了個請的手勢,然後走在溫栗迎的前麵引路。
她是玦闕的老員工,這次提出組建分部,她是少數幾個主動提交了調職申請的員工之一。怎麼說也在溫栗迎手下乾了好幾年,以前那些事都門清,她自然有些拿不準注意,試探著問了句:“您現在見陳晝言,冇、冇問題嗎?”
不是說前任見麵分外眼紅的麼。
更何況當初溫三小姐“追愛”,可是轟動一整個港島的存在,這種前任見麵……盛夏光是想想,都覺得後脊發涼。
“問題,什麼問題?”溫栗迎語氣裡難掩的慍火。
盛夏聽出來了,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腳下的步子邁得越來越快。
把人送到場後,她開始按照提前準備了好幾天的說辭,事無钜細地為溫栗迎介紹著。
都是資料裡的內容,溫栗迎早就爛熟於心。
她聽了會兒就冇耐心了,揮了揮手,叫盛夏去忙彆的。
不知道是不是陳晝言授意,廣告拍攝很快來到了暫停階段。溫栗迎從和俞之的微信聊天裡抽神出來,嘴角還扯著淡淡的笑意,抬起眼,陳晝言正走過來。
她不動聲色地更直了些腰,指尖輕理肩領。
“好久不見。”陳晝言不知道從哪拿來杯水,遞到溫栗迎的手邊。
“不算太久。”她輕地勾了下唇角。
“聽說Aria胃病住院了?她還好吧。”
陳晝言見她冇接水,又更往前遞了下,然後才收手回來,在高腳椅上落座。
麥嘉欣本來是低血糖入院,結果例行檢查,發現胃部有點小毛病,又多住了幾天的院,簡單地調理了下身子。
溫栗迎冇想到這事都傳到了陳晝言耳朵裡,她笑了下,替麥嘉欣謝過了他的好意,冇再說更多的,眉眼裡的冷淡再明顯不過:“Aria很好呀,不勞陳大明星費時間關心了。”
“阿…”陳晝言下意識想叫她的小名,到了嘴邊又改口,“Nivalis,你彆說這麼見外的話,你、我還有Aria都是從小一起長起來,這麼多年的鄰居、同學了,我關心下自然是應該的。”
溫栗迎聽了,隻覺得諷刺。
不到半小時前,雨萌和她說,那條新聞背後的推手力量是陳晝言的經紀人Lura。
故意模糊兩人見麵的時間、經過,發出那樣模棱兩可的言論,溫栗迎越想越覺得好笑。她都快把所有的對家珠寶公司都想遍了,冇想到罪魁禍首是他。
“關心就不用了。”她冷漠地睨他一眼,“Aria受不起,我也受不起。”
溫栗迎冷笑了下,隨即也把陳晝言放在她手邊的那杯水,推回到桌子正中:“這個也算了。我剛剛要是接了,明天的新聞頭條會是什麼,‘溫三小姐愛而不得,死心塌地求複合’?幫你想好了,就用這個怎麼樣。”
“Nivalis…你都知道了。”
“這個也彆叫了。”溫栗迎連一絲目光都不想施給他,“我嫌你臟。”
“我是看不得你嫁給俞之那小子。”
“你也不配叫他的名字。”她冷冷道。
“你們吵架了?”陳晝言試探著問了句。
溫栗迎笑了笑:“你就為了這個?陳晝言,你好幼稚啊。”
“如果當年我勇敢一點,我們會不會…”
“不會。”溫栗迎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那個人隻會是俞之。”
“而且,陳晝言你到底什麼時候能看清,你愛的,永遠隻有你自己。你不會以為自己這幅樣子很深情,我看了會很感動吧,彆裝了。你就算是真的後悔過,也完全不耽誤你利用我,一次、又一次的。”
“你把我當什麼,一個隨隨便便相蹭就蹭的熱度體?粉絲見麵會那次算一,這次的餐局算二,都說事不過三。”她強忍著把那杯水都揚到他臉上的衝動,“我不打算給你第三次機會了。”
“你和我,以後。”溫栗迎落下指尖在桌上劃了一條線,“井水不犯河水。”
“陳晝言,你我怎麼說也認識這麼多年,彆鬨得太難堪。”
她還記得自己之前和雨萌立的誓,要管住自己的情緒,再不能衝動行事,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重新開口:“召開記者會,承認所有不實言論,否則我直接告你汙衊。”
“Na…”
“你瞭解我性格的。”溫栗迎勾了下唇,氣場徹底全開,“陳晝言,彆逼我真的不顧及以前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