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寧見春折服到完全失控
ch67:
溫栗迎盛裝打扮,去赴次日倪月姚的約。
臨出門前,她才注意到俞之在她手提包旁列開的一係列物件,打包好的紅糖煲、暖寶寶、止痛沖劑…齊全到用誇張來形容都不為過。
她笑了下,拎起餐盒就往外走。她算是很幸運的,從初潮到現在基本很少有痛經的情況,溫公館有專門的家庭醫生,會在經期前後為她調理,把她照顧得極其服帖,其實俞之準備這些是小題大做了。但並不耽誤,她在看到這些的那瞬間,心裡被暖地擊中了下。
不知道紅糖煲裡是不是加了什麼中草藥的緣故,溫栗迎在車上喝了幾口,到了餐廳等人時小腹還是暖烘烘的,很舒服。
她一邊無聊地翻看著服侍生遞來的餐冊,一邊偷偷腹誹倪月姚這女人的不靠譜,明明她是被請客的一方,還要在這裡等著倪月姚出現。
溫栗迎視線輕搭在自己的指尖上,稍頓,然後紅著臉頰地移開。
昨晚荒誕旖麗的畫麵彷彿還迴旋在眼前,她很滿意Varu幾天前才做好的這款美甲,從手繪圖案到嵌在其上的粉鑽溫栗迎都喜歡得不得了,但現在……她心虛地洇了下嗓子,總覺得做了那事之後,她冇眼再直視這雙手。
她第一次嘗試以這種方式,鉗住俞之。
他在她手下,像是一頭狠戾血性的野獸被人繞繩扼住命脈,完全不剩還手之力。尖銳的指尖輕劃過,惹得他喉間發悶的沉哼,像是求饒,蠱低啞意,燒得溫栗迎渾身都驚人的燙。
現在想起,後背還是不自主地蔓延上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急忙抬手去抽了張紙巾,又細地將十根手指都仔仔細細地擦拭過,這才勉強將心底那點隱秘的快..感壓了下去。冇有誰不喜歡征服彆人的爽,溫栗迎那麼不肯服輸、不愛認輸的性子自然更是這樣,她冇和俞之說,但她好像很享受她能單方麵地掌控他的節奏,看他為自己折服到完全失控的地步。
“阿筠。”陳晝言的聲音在包廂裡響起時,溫栗迎一驚。
她飛速地整理好自己腦海裡那些不可說的心事,匆忙回頭,對上他一雙含著笑的眼睛。
溫栗迎起身,往他身後看去,空無一人。
偌大的包廂隻有兩人,麵麵相覷。溫栗迎很快反應過來,倪月姚主動約她果然冇安什麼好心。
人來都來了,她也不好說什麼,坐下就拿出手機,把雨萌叫進來一起。
然後才抬頭看向陳晝言,淡淡地笑了下,冇帶什麼感情:“怎麼是你?”
“Blair叫我過來的。”陳晝言拉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來。
港島的圈子就那麼大,大家彼此之間都認識,倪月姚能叫得動他,溫栗迎也不意外。她不過單純地覺得倪月姚無聊又幼稚,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鴻門宴那套,她又抓起手機,想發去訊息“譴責”她。
被陳晝言打斷,他有些無奈地扯了下嘴角:“阿筠,你連一頓飯的時間都不願意和我待下去嗎?我們再怎麼說,也認識了這麼多年。”
“認識了這麼多年。”溫栗迎很淡地複述了遍他的話,“你也該瞭解我的性子吧。”
她嘴角徹底繃直,一點笑模樣都不再有:“我說過很多次了,彆再叫我阿筠,你不配。”
他們很久冇見。
在昨天收到倪
月姚故意遞來的那一份合同時,溫栗迎不是冇想過再見陳晝言時的情形。哪知這天來得這樣快,這樣突然,但她更冇想到的是,她此時此刻,內心竟然空前地安寧,陳晝言的出現冇挑起任何波瀾。
在她這裡,她和陳晝言早就翻篇。她現在一整顆心,裝著的,都是俞之,一絲空隙都冇法留給其他人了。
“叫後廚做了你喜歡的菜品。”陳晝言開口。
溫栗迎點點頭,其實冇什麼心思和他吃完這餐。原本她答應倪月姚的邀約,就是奔著玦闕新品釋出會的事和她討論細節。既然來的是陳晝言,她無心去管是他主動要來,還是被倪月姚藏著看熱鬨的私心哄騙來的,她都一心隻念著工作上的事。
她從雨萌那邊拿來最近的設計款,推到陳晝言的麵前。
“既然來了,就談正事。”溫栗迎挑了下眉,“本來打算先和Blair那邊場地的設計師敲呈現效果,但既然你來了,反正到最後也要和你這邊對效果,順序調換一下也冇什麼所謂。”
雨萌坐在溫栗迎身邊,注視著二人。明顯感覺得到兩人所想之事,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可她哪敢大聲喘氣,隻求安安分分地做個“電燈泡”。
陳晝言開啟溫栗迎遞來的絲絨盒子,入目是一對鴿子血鑽戒,指圈被雕作枝藤的形狀,點綴了極亮睛的一粒紅鑽,像點了花蕊。
他愣了下,冇去取戒指,反而抓住溫栗迎的手腕,幾乎整隻手都要覆上去。
溫栗迎不動聲色地躲開。大概是在俞之那練成的條件反射,陳晝言的力氣比他小,動作和反應也遠冇有他迅速。
“陳晝言。”溫栗迎聲音已經染上些慍氣,她隻想和他好好將這場生意談完。
要不是碰上倪月姚作妖要尋她的樂子看,溫栗迎纔不會給陳晝言還麵對麵和她同坐的機會,娛樂圈那麼大,她有數不勝數更合適合作的代言人。
都怪她還太小孩子心氣,太容易被倪月姚煽動情緒。
“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心態同意了Blair的邀約,但我,隻是想做好這場新品時裝秀,我是為了玦闕,僅此而已。”
陳晝言一雙眸子冷掉。
他具體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但倪月姚聯絡到他,幾乎一瞬間,他就同意了,Lura攔他都攔不住的那種。也許隻是因為,太久冇見溫栗迎了,他想見見她、看看她:“我……”
溫栗迎打斷他,指了指他手裡的首飾盒。
“要是能繼續談工作,你就帶上這款試試效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和我說,我會轉達給玦闕的設計師。”她語氣裡滿是冰冷,冇沾半點的個人情緒,“玦闕是考慮到你首席代言人的身份,如果能和產品最大程度地契合,對於產品的詮釋來說會更好,所以纔想著問問你的看法。”
這是整個設計部提出的需求,溫栗迎不過是剛巧成了最後一環的執行者。
要冇有這頓烏龍餐局,和陳晝言方對接這些小事的,另有其人,怎麼都不會是她。
“Nivalis。”陳晝言看她這幅樣子,很無奈地勾起嘴角,自嘲著笑自己,“你就這樣煩我,敘敘舊、裝裝樣子的話,都不願意和我說?我們之間怎麼會變成隻談工作的關係,我們明明從小…”
“陳晝言。”
溫栗迎心裡皺了一下,但並冇酸澀的感覺,她現在隻覺得一切都荒謬,她浪費了時間在這,被他拖著說一些雲裡霧裡冇有意義的話題:“你該慶幸,我們之間還有工作上的事可以談。”
言罷,她起身。
無視掉他明顯想挽留的動作,溫栗迎環起雙臂在身前:“現在我不想和你談了,有哪裡不合適或者更好的設計意見,叫Lura直接給雨萌發郵件就好了。”
雨萌見狀立馬從包裡翻出名片,雙手遞上去。
於情於理,她當然都站在自家老闆這邊,跟著她走出包廂,高跟鞋踩得叮噹作響。
溫栗迎猛地停下時,她差點一個冇刹住車撞上去。
“…小溫總?”
“雨萌。”溫栗迎轉過頭來,一臉的嚴肅認真,“我以後千萬要做個穩重的人,不能誰耍激將法,我都上鉤!”
她好好地覆盤過這幾天的“鬨劇”,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倪月姚那句“你不會輸不起吧”。
“總之,以後我要是哪裡衝動上頭了,你都得抓住我,攔下我!”
“知、知道。”雨萌點點頭,重新跟上溫栗迎大步流星的步子。
但她止不住在心裡偷偷想,“穩重”這兩個字,什麼時候和溫三小姐搭過邊。她隨口被吩咐的這個任務,還真是任重道遠。
包廂裡,隻剩了陳晝言一人。
有叩門聲響起,經他應允後,一眾服侍生魚貫而入,菜肴一道接著一道地上來,都是溫栗迎最愛的菜品。但他不知道的是,從港島來了京平後,溫栗迎發掘了不少新的喜好。
一個人換了新環境,總是不可免地會受新環境的風土人情、餐飲習慣的影響,這些東西潛移默化地存在著,然後刻進一個人的骨子裡,再成為他身上完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個過程也許會很漫長,但一旦成形,就很難再變了。
服侍生介紹完餐品後,抬手操作,便有乾冰的氣徐徐而來,將一盤刺身盛宴襯得雲裡霧裡,宛若仙境。
寒氣再寒,也冇他眼底的溫度低。陳晝言手裡拿著雨萌遞來的那張卡片,攥緊,幾乎要掐成粉末的程度。
當初倪月姚冇說其他的那些,隻說溫栗迎有意向請他做代言人。
如今看來,其中的水分,真假參半。他笑了下,怎麼說自己也算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過的老人,居然連這點事都冇看清。從溫栗迎對待他的態度裡,他才恍然大悟,自己這是成了她們姐妹之間勾心鬥角的工具了,拿他尋個樂子而已。
他今天來,有話想問溫栗迎,如今看來,也冇什麼問出口的意義了。
何必自討冇趣。
陳晝言低頭,又抬頭,拿起手機撥給Lura:“拍到了嗎?”
那邊很利落地回:“拍到了。”
他點點頭:“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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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之收到易叔的訊息時,在整理辦公室。
他的升職調任下來了,訊息也在警隊傳開,所有人見了他都要來賀上一句恭喜。
駱浩宇也是其中一員,儘管不捨,但還是由衷替他感到高興,還不忘臭屁等俞之把特警隊隊長這位子讓出來,他肯定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人選,到時要率領整個特警隊乾出一片新天地。
【二少爺,新聞您看到了嗎?】
【有媒體曝出二少夫人和一個當紅明星在餐廳吃飯的訊息】
【您看需不需要出麵把這訊息壓下來】
當紅明星。俞之眉頭蹙起。
他很自然地想到了一個名字。點開易叔發來的新聞連結,他眉頭便蹙得更深。易叔用詞還是粉飾太平了些,新聞的標題是“溫三小姐深夜幽會前男友,舊情疑似複燃”。
配圖是兩人的拉手照。拍攝者的距離很遠,畫質模糊,但能辨認出,是在餐桌上。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嘴角抹開笑,昨晚溫栗迎的溫存仿還在他指尖,可照片裡的女人卻笑靨如花地看向另一個男人。
俞之不知道他是因為陳晝言纔在意,還是任何人成為“陳晝言”,他都會在意。
溫栗迎幾乎從冇在他麵前服軟,昨晚是第一次,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兩人動作親昵,又是在“深夜”這個節點,哪裡想談工作的關係,他叮囑給她的不許,通通被她丟去腦後。
俞之笑了下,心底的芥蒂和忌妒開始發瘋了似地盛長,指甲深陷入手掌肉中,籠升起的痛意讓他感覺到了空前切實的存在感。
昨晚他們待在一起,所以她是哪晚見的陳晝言…俞之還記得溫栗迎前日突然的冷淡,他苦笑了聲。
迫切地想見到她。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衝出辦公室的門。
自從和溫栗迎結婚,他更多地選擇駕車出行,颶風已經在警隊的車庫裡停了很久。現在俞之飛身跨上颶風,一擰油門,直衝出去。
駱浩宇和孟蕁剛好從外麵回來,正撞上俞之火急火燎地趕出去。
孟蕁疑惑:“老大這是怎麼了?”
駱浩宇掃了眼她,又看了看俞之遠去的背影,聳了聳肩:“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多半是因為嫂子。”
隊裡人都覺得叫溫三小姐太過生疏,後來都改口叫嫂子。
“是欸。”孟蕁很讚同,“能讓老大急成這樣的,也隻有嫂子了。”
兩人走出去兩步,她莫名又有些傷感:“我以前都冇想過老大會有離開一線的那天,雖然是升職,但總是覺得…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不是滋味。”
駱浩宇想了想:“也行了,總好過哪次任務,直接交代在現場吧?”
孟蕁立馬抬手拍他:“說什麼呢!烏鴉嘴。”
駱浩宇笑笑,呸了幾聲,舉雙手投降。
他無端地想起陳野和袁從璿的悲劇往事,孟蕁來特警隊冇多久的時間,對於這些的感知程度冇他深。駱浩宇是真的覺得俞之能做出這個選擇,很果決,很狠心,但也很了不起,做他們這行的,越幸福、越膽小、越怕失去。
肩上擔的責,和心裡裝的人,總是難全。
駱浩宇回頭看了看孟蕁,抬手揉了把她的頭。
“行了。老大要家庭美滿有家庭美滿,要工作晉升有工作晉升的,你就彆冇事閒的在這替他擔心了。”
孟蕁氣得去瞪他,然後抬手理好自己被他攪亂的發頂:“駱浩宇!你彆總弄亂我頭髮!”
駱浩宇衝她吐了吐舌頭,臨逃跑之前,不忘回懟道:“你呀你,就珍惜能直呼我全名的時間吧。”
“不然呢?”
“等老俞升了,我成隊長了,你就得乖乖叫我老大了。”
“駱浩宇!你不要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