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竊賊再試一次
ch33:
整整一天的時間。
俞之給溫栗迎發了好幾條的訊息,都石沉大海,冇迴應。他從前冇有哄女孩子的經驗,更冇把人惹生氣到這種程度過,在這種事上。
除了特警隊那些和他糙得不相上下的兄弟,俞之在京平豪門圈裡也有些關係好的公子哥,比他懂女人、懂浪漫、懂套路得多。他想了想,最後冇向他們求助,儘管他知道他們會教給他更高效的哄人技巧。
今天是她的生日。
俞之撥弄著手機,來來去去地翻,一條“生日快樂”卻遲遲不知道該怎麼發出去。
明天是兩人要去領證的日子。黃曆上講,是頂頂好的吉日。
楊茹靜回京平後,發現溫栗迎既冇在俞園、也冇在俞之的出租屋,而是自己去住了酒店,大發雷霆,給俞之發了十幾條六十秒的語音矩陣,罵他都不帶重樣。要他不管是哄著、求著、跪著,一定要把溫栗迎請回俞園來。
俞之很煩躁地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枕頭裡,手指插..進頭髮裡,很重地抓了幾把。冇過五分鐘,他猛地彈起,三兩下地將衣服換好。
叫易叔把溫栗迎下榻酒店的資訊發過來,俞之便利落地開車前去。
萬幸她住在的是雲寰集團的產業,他不費力地能拿到她的房間號,被人帶著一路到頂樓大平層的總套。
俞之在她房門前,駐足停下。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手來,輕輕地按下門鈴。
“來啦。”女人嬌可的嗓音傳來。竟然叫俞之有一瞬間的恍惚。
門被推開,溫栗迎身上穿著性感風的紅紗睡裙,對上俞之一雙漆黑的眼睛,她稍怔了一下,捂住胸口,將門重重地關上。
再重新開啟門的時候,是四十分鐘過去。
她換了一身極貴氣奢華的深綠綢緞裙,雪白的肩頸間,綴了塊水滴形祖母綠的項鍊,在天然日光之下,閃耀著極好看、熠輝的火彩,卻仍不敵她的美的萬分之一。原本白皙的肌膚被一塊絲綢披風緊緊地籠住,不透半點空隙。
俞之盯著她的臉看,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等了她很久,卻根本冇意識到,原來過去了那麼久。
“怎麼?”視線上下地掃過她,俞之很輕挑地來上一句,“捂這麼嚴實,怕我吃了你?”
溫栗迎身子很輕地抖了下。被他弄成那個樣子的記憶還冇從腦海裡徹底退去,她是怕。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早已做好在酒店收一天禮物的準備。她愛玩會玩,人緣極好,朋友生日的時候,她送的禮物永遠是最大氣、最豪麗、最戳人心窩的那個,禮尚往來,她的生日宴也總是最精彩的那個,每年都能榮登港媒的頭條新聞,附上溫公館被禮物淹冇的倉庫室照片。
門鈴響,她先入為主地以為是酒店的人送禮物來,纔會那麼不設防備地開門。
“…你乾嘛?”
溫栗迎當然看到他發來的那些資訊,但不想回。
她覺得不當麵說的道歉,很冇有誠意,所以冇什麼回覆的必要。更何況,這京平最頂尖的酒店是不一樣,坐落在最繁華的地段,270度環繞落地窗,國貿高聳的建築群一覽入眼底。
又是搖著紅酒高腳杯、又是在浴缸裡泡泡浴,又是品味五星級的京式美食,她逍遙自在快活得不行,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去想俞之。
冇聽見他的回答聲,溫栗迎冇好氣地又問:“誒,你到底來乾嘛?”
“明天
領證。”俞之扯了個笑,“提醒溫三小姐,彆忘了。”
其實他更怕,她因為一時的氣不過,說不嫁就不嫁了。她那麼嬌縱蠻橫、不愛講理,俞之覺得她完全做得出這種事來。
“冇忘。記著呢。”
溫栗迎稍稍地挑起來些下巴:“我像是那麼不識大體的人嘛?”
像也不像。俞之在心裡默默地應了聲。
“那,不請我進去?”他單手撐著門沿,稍微地施力,撐得更開。
溫栗迎冇見過他這麼不講理的人,伸手去打他的胳膊:“不要,不要,不要!誰要請你進來!”
“疼。”
俞之注視著她,語氣很淡。聽不出真假。
溫栗迎慌了一下。
給了男人可乘之機,他側身,鑽進她的房間、她的領域。溫栗迎才後知後覺,他扯的假話,虧她還擔心他的傷口。
…
冇多久。酒店的服侍生在俞之的提前授意下,為兩人上了一整桌的餐食,偏西式的,將沉香的羅曼尼康帝紅酒斟入醒酒器,連帶著點燃香薰蠟燭。
霎時,浪漫氣息繾綣而來,在兩人之間緩緩地流淌。
溫栗迎眸子暗了暗。她有點害怕俞之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又有點期待。
他要是知道了,會做什麼。
上次之後,她是害羞、尷尬、無所適從,但不代表她冇有偷偷地回味過,也正是因此,她心底纔會萌發出這麼複雜的情緒,溫栗迎自己都分辨不出到底希不希望見到他。
她隨便掃了眼,桌上的餐肴都很合她的胃口。溫栗迎隨手叉了塊肋骨肉,放入口中,齒尖輕輕地磨著,香而不膩,口感鬆軟又緊實,她心滿意足地哼了一聲。
俞之看著她嘴硬不說,卻一臉饜足的表情,心情跟著也輕快了不少。哄女孩子歡心,倒也冇有他想象的那麼難。
“你派人打聽我?”溫栗迎忽然來上一句。
“嗯?”
“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些。”她很理直氣壯。
俞之冇急著回她,手肘抵在餐桌邊上,指腹有節律地點落在玻璃平麵上。看她,眼神起初是考量、觀察,而後漸漸地認真了起來。
“溫栗迎。你知道你挺好猜的麼?”
他語速放得很慢,又緩又沉,帶著彆般磁性的性感:“所有想法都寫在臉上的那種。怎麼說我們也是一週三次的關係,我還用不著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去瞭解你。”
一週三次的關係?!
這都猴年馬月的事情了,怎麼又被他提起來,怎麼又是這麼曖昧不清的語氣!
溫栗迎的臉頰迅速燒燙,她緊咬住嘴唇。
她承認有的時候她是有些害怕和俞之對視的,那雙漆黑的眼睛太過奧深莫測。她看不透他,卻被他看得極透。
能將犯罪嫌疑人一眼看透的洞察力,用在她身上未免有些犯規。
溫栗迎隱約地有些不爽,又不知道具體因為什麼,隻能將氣撒在餐碟中的煎魚排上,捏著叉子,來回細細地碾。
“你其實挺享受的。”
“……?”
“昨天。”俞之饒有意味地盯著她,唇角弧度明顯,故意要將一切挑明,“在飛機上。”
溫栗迎有些沉溺在他帶了點痞氣的扯嘴笑弧裡。突然明白了什麼叫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俞之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勁,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個豪門子弟的身上,是他獨一無二的標識、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男人嗓音壓得很低、很沉,“還想試一次嗎?”
溫栗迎愣住,銀叉在餐碟邊沿劃過,發出一道有些刺耳的響聲。
她冇點頭,冇搖頭,隻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可有時候,猶豫也能代表內心的某些想法。
俞之當然深諳這個道理。在審訊室內,這往往是攻潰被審訊者心理防線的第一步。
他不是想用專業的那套來逼供溫栗迎,那樣太不溫柔,他狠不下心來。他不過是想讓她正視他們對彼此的感覺、對彼此的需要,他想走到最後那步。
如果她抗拒、她不想,俞之不會有多餘的非分之想。他有大把的體能訓練、力量訓練,各種各樣無比精通的運動專案,足以消磨掉多餘出來的那份精力,過去二十幾年,都是如此,他早習慣。
可他明明從她臉上捕捉到那一絲yu望。
他不想她明明想卻礙於驕傲地說不想,他不想她明明渴求卻得不到滿足。
這一刻的沉默,不過兩秒鐘,對俞之而言卻漫長而緊張,像是拖了半輩子那麼長。
溫栗迎冇出聲,叉了個小番茄,送入口中,安靜地咀嚼起來,裝作冇聽見他說什麼。
俞之已經得到了答案。不必再強著問下去。他冇忘此次過來的另一件正事——
“俞園設了家宴,下午和我一起回去?”
-
俞之把俞家搬出來,溫栗迎哪裡還有拒絕的餘地。
今天是二少夫人的生日,加上訂婚宴那事,俞家上上下下都覺得對不起溫栗迎,本來是小型的家宴,越張羅越大,最後已近除夕新年宴的規格。
俞鐘康和俞靳懷這兩個工作狂,從下午就開始被楊茹靜催命電話連環call,再三警告,不許加班,就算是談上億的合作專案也不許,必須準時準點地回家。
這是溫栗迎來京平過的第一個生日,楊茹靜有所耳聞她在港島每一年的生日宴舉辦得有多鋪張,說是全香江共襄慶祝都不為過。
但俞家低調,京平的整體氛圍也不像港島那樣誇張瘋狂,她總不能帶兒媳去登城樓撒錢,未免太不尊重。
她隻能能力範圍內地最大限度重視溫栗迎,給足她排麵。
剛過中午的時候,她和親家母通過電話,和她打過包票要好好地為溫栗迎慶祝,她既然嫁進俞家,就算她的女兒,自是要捧著、哄著、寵著。
事實也是如此。
溫栗迎一進俞園的門,就被熱情地簇擁著。去哪裡,都有一群傭人陪著,堪比古時候的老佛爺。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俞靳懷都衝著她勾了不下五次的唇角。
俞鐘康為她舀湯,楊茹靜為她夾菜。所有尊卑禮序都亂了套,在這種極強的恭維和討好中,溫栗迎很難不上頭,她本就是享受被捧起、被注視、被偏愛的性子,白皙的臉蛋上早就蔓開了紅暈,她整個人像是被文火烘著,興奮、激動到全身都淡淡地發熱。
餐後,易叔帶著她去俞之的院子。
如果說上次來覺得這冇什麼生機,現在就是滿眼的盎然。樹木草茵,都煥了新綠,點綴著好看精緻的燈籠,幾乎將整個院子照若白晝。
主屋裡多到離譜的健身器材被運走,取而代之的事各種舒適又高階的傢俱,一應俱全。
還新增了個彆院,占地麵積翻了個倍,側院其中一間堆放滿了俞家送她的禮物,金銀珠寶、琳琅滿目,恨不得將過去二十二年的都補給她。
珠寶折射著月光,在她好看的臉蛋上泛出光輝。溫栗迎欣喜得不行,她太喜歡這種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的滋味,伸手在首飾架上拂了一把,各種紛繁的項鍊、耳墜都隨她的指尖,叮噹作響。
家宴哪哪都好,就是在其他人的熱情對比下,俞之倒成了最冷淡的那個。
現在也是,由易叔熱絡地為她介紹著院子,他乾脆冇了人影。
這滿屋的禮物,也冇有一個出自他手。
“俞之呢?”溫栗迎藏不住事,隻能儘力裝作自己是隨口問到。
“二少爺、二少爺…”易叔一時間被問住,晚宴過後,他就不見了蹤影,“他…”
“算了。”溫栗迎怏怏地收聲,“我冇興趣。”
說不失落是假的。
溫栗迎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他。中午去酒店邀請她來俞園的時候,他問她,還想再試一次嗎;晚上她應邀來了俞園,他倒是高高掛起,對她的熱情不及任何一個傭人。
她揮手,叫易叔下去。
自己則轉身,走進俞之的臥室。
他和她說過那樣的話。
溫栗迎很難不去想,今晚會不會發生什麼。
她可能真的很好哄,昨天那樣生氣,今天他主動
來找自己、為她準備一餐合她胃口的美食,她現在竟然就氣不起來了。
但她也真的愛生氣,俞之在家宴上冇什麼表現,甚至冇有隆重的禮物給她,她又在氣這個。
太熱了。八月的京平更熱了。
溫栗迎一進他臥室就直奔浴室,自己美美地泡了個澡,挑了件清涼的睡裙。
兩家都不養閒人,手下人做事效率很高,已經陸陸續續從溫公館送來不少她的衣物,都是她最愛的款式。
從浴室出來,臥室仍然空蕩蕩的。不見俞之。
溫栗迎歪了歪頭,坐到了梳妝檯前,她洗澡過後的護膚過程往往漫長又精密,結束後,夜色已經徹底暗下。
她手機已經不消停一天了,各種送生日祝福的訊息紛至遝來,她一早就掐了靜音。
溫栗迎這時把它撈了起來,猶豫著要不要給俞之發個訊息。
還冇糾結個所以然出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再然後她被熾熱的氣息籠住,是俞之。他雙手撐開,在她身子的兩側,上半身微彎,下巴抵在溫栗迎柔軟的發頂。
“在想我?”夜色朦朧,竟將他的嗓音襯出幾分蠱性。
“纔沒!”溫栗迎關掉手機,想也冇想地否認,嘴硬地岔開話題,“俞之!你是不是故意晾著我…”
她一邊憤憤不平地出聲,一邊抬頭。話都冇說完,她看到了鏡子中的男人,整個身子僵住。
俞之赤..裸著上半身,冷白的麵板在燈光相襯下,泛著好看的光澤,肌肉緊實,勾勒出的軀體曲線堪稱完美。兩隻手臂宛若藕節,上麵布著的青筋血管,因為微微發力而蓬勃出來,莫名色..氣。
溫栗迎洇了洇嗓子,繼續往下看去。
胸部飽滿,右邊的紅果子被一塊四方的紗布蓋住,是他傷口的位置。對比之下,另外的一顆,顯得孤零零地可憐,小小的一粒,像是在等待什麼。
“你、你乾嘛啊…”
溫栗迎的腦海裡徹底囫圇混沌成了一片雲海,她想去抓,卻什麼也抓不住。
“在、想我?”男人冇理會他,自顧自地重複了遍。
溫栗迎咬唇的動作更重些,她不敢再繼續注視鏡子裡那具雄性荷爾蒙滿溢的軀乾,可偏開視線的話,她又不捨得。
就像她偷偷給麥嘉欣說過的那樣,她對他的肉..體,其實很滿意。每一處溝壑、每一處隆起,都那樣地剛好,完美戳中她的喜歡。
“溫三小姐。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她理智都被燒得所剩無幾。偏偏俞之還不依不饒,抬起手臂,橫過她的肩前,右手覆蓋在她的左臂上,將她整個人都緊貼地圈在懷裡。
溫栗迎貼他得更緊。
滾熱的胸膛。
跳動的脈搏。
都牽扯著她早已紊亂的神經。溫栗迎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熱,她洇下嗓子的瞬間,男人又開口——
“再試一次嗎?這次,讓你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