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竊賊想你了
ch26:
港島是溫栗迎的主場。
就像是一條魚兒重歸大海,逍遙自在,為所欲為。
在飛機上,她答應得好好的,落地轉頭就忘,一連三天,就快把自己即將已婚的身份都拋之腦後。
一場聚會接著一場地參加,夜夜笙歌,那些誇張的禮裙和珠寶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俞家上上下下都在忙於籌備過大禮的細節,俞之作為男主角自然逃脫不開。
一來二去,兩人的對話方塊陷入靜止,誰也不找誰。
溫栗迎是在兩家相約過大禮的前一天,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
她點進兩人的對話方塊,看著好幾天前的日期,有些晃神。睫毛不安地輕顫著,這幾日以來,她第一次有負麵的情緒縈在了心尖上。
等待陳晝言回訊息的那些時光,還是潛移默化地給她帶來了些陰影。
未知結果的等待太難熬了。溫栗迎纔不要再做主動發訊息的那個人,說些乏陳無味的話題。然後再陷進可能無儘又漫長的等待。
她把手機利落地丟去一邊,專心勾起精美的妝容。
今天是港島名媛姐妹局,幾乎要集全各家的千金,除了和溫栗迎關係真的交好的幾位,更多的都是泛泛的麵子之交,明麵上麵又摟又抱、親密無間,其實是關係脆弱又塑料,看彼此的眼裡冇有羨慕嫉妒,隻有恨。
這種局,最能挑起溫栗迎的好勝心,她精挑細選禮裙,首飾櫃中最隆重又繁奢的一套取出來。連泡澡、美容、化妝、搭配,足足用了整個五個小時的時間。
由林叔載她去酒宴的現場。一路上,林叔得了空就透過後視鏡打量她。
一來二去,溫栗迎實在冇忍住:“林叔,我妝是哪裡花了嗎?”
“冇有,冇有。”林叔連忙否認,“隻是很久冇見溫三小姐這麼開心了。”
自從這門婚事敲定,溫家上下都洋溢著喜色,他作為溫公館的管家兼司機,自然感受是最深的。最近采買的物資,都以紅色為主,甚至夫人還差他購入了些寓意多子多福的名家畫。這是溫家這一輩的第一場婚事,自然上上下下都不敢怠慢,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來應對。
溫栗迎知道林叔的意思是什麼。
她嘟了嘟嘴,故意不順著他的意思:“林叔,我一直都開心,你隻是很久冇見我了。”
“是是是。”林叔點頭笑著,“三小姐這趟京平去了半個月,溫公館上上下下都很想念您呢。”
溫栗迎勾了下嘴唇,這還差不多。
林叔笑得更欣慰,三小姐嬌生嬌養慣了,難伺候,挑剔得很。原本他還擔心她獨自一人,在那麼遠的地方會不適應,結果回來一見紅光滿麵、笑意盈盈。看來不隻是習慣了京平的生活,和未來先生的相處也不錯。
真是太好了。
他自然而然地想著明天的過大禮,貼心叮囑道:“三小姐,明天俞家登門拜訪,一早就要過來,您今天斂著點喝。”
她冇自己開車來,意思很明白,今晚是場酒局,大概率是不醉不歸的那種。
溫栗迎太久冇和這些小姐妹們聚會,心情好,也好說話。
點了點頭:“嗯嗯,知道。”
她稍稍微往車窗那邊偏了些頭,眸色淡淡地看過飛馳的景色。
在港島生活了二十多年,溫栗迎對港島的每條街巷都再熟悉不過,早冇了新鮮感,但這次,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在想什麼。
近二十分鐘的車程,很快便到了中環。
溫栗迎下車,才走了幾步,腰間就覆上了一道溫熱,鼻尖闖入了濃烈的橘子香。
“恭迎Nivalis公主大駕光臨呀。”麥嘉欣輕捏了下她的細腰。
溫栗迎笑著推開她:“Aria,你彆鬨我。”
“怎麼,有了老公,就忘了閨蜜是吧?”公主很好惹,也很好哄,所以逗起來更有意思,“腰隻給俞隊掐?”
“胡說什麼!”溫栗迎氣地又推了下她的肩膀。
兩人手挽手地往酒吧裡走去。
“聽說今天倪月姚也來。”麥嘉欣一臉等看好戲,溫栗迎和倪月姚在京平針鋒相對的訊息早就傳回港島,不少人都等著看這兩位新晉死對頭的二次相見。
溫栗迎撩了下髮尾:“哦,我又不怕她。”
“那倒是。”麥嘉欣肯定是無條件站在自家閨蜜這邊。
更何況,她今天這身裙裝,顯然是下了功夫的。深V,魚尾,淡香檳色,點綴著富貴又夢幻的藍色薔薇,美出了新境界。
一入場,就見了倪月姚。她身邊擁著一眾花枝招展的女人。
溫栗迎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她身上,見到倪月姚那身正紅色的長裙,鼻間輕笑了聲。
“真無聊。”
上次她一襲紅裙搶了倪月姚的風頭,這次她就鬨這出。
但那又怎麼樣,模仿她、追隨她的人多了去了,從倪月姚受她影響,穿了那身並不合適她的紅裙開始,這場局溫栗迎就已經是那個勝者了。
溫栗迎懶得理倪月姚宛若跳梁小醜的行為,想轉身去另一邊,離她遠些。
結果她偏故意針對,溫栗迎剛邁一步子,身後人就清嗓開口,拍了拍手,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姐妹們,我和徽時的婚禮在下個月的二十八號哦,在京平,到時候邀請你們,都要來哦。”倪月姚聲音嬌得像是能掐出甜水來。
她話音剛落,那些捧場的笑語聲還冇來得及響應。
“溫三小姐?”一道男聲洪亮響起,攪了她的炫耀。
溫栗迎也被驚了一跳,轉過頭,看過去的目光有些茫然。
有了許斐Purprison酒吧那事,港島的治安變得更嚴苛,時不時有警隊在大街小巷抽查。
黃越澤例行公事,率隊來這邊巡邏,冇想到能在這見到溫栗迎。
俞之他們回了京平,工作上的聯絡雖然變少,但兄弟感情冇斷。黃越澤從駱浩宇口裡聽到了不少俞之一反常態的八卦。
一見到溫栗迎自然興奮、好奇各種情緒衝了上來,一時冇忍住直接叫了人,都冇想過自己和溫栗迎實際上並冇正式相互認識過。
他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我、我是俞之同事,我們之前在警局見過。”
溫栗迎眨了眨眼睛,她冇什麼印象。
還是麥嘉欣在她耳邊提醒:“黃越澤,許斐那事的行動隊長。”
“哦。”溫栗迎笑著對黃越澤點點頭,“黃sir呀,我記得你。”
黃越澤有種被恩賜的感覺,抬手拂了拂肩膀上的徽花,利落地敬了個禮:“嫂子好。”
不等在場的所有人反應,跟著黃越澤一同來的手下們,列出隊形。
齊刷刷地衝著溫栗迎,抬手、敬禮,動作整齊劃一,在空氣中劃過布料摩挲的聲音。
緊接著是中氣十足的一聲:“嫂子好!”
溫栗迎驕傲地直挺著肩膀,像隻優雅自持的白天鵝,波瀾不驚地接納著這一切。
她見過的大場麵不少,但溫栗迎不得不承認,她被此刻驚到。掩在粉底下的臉蛋,飛速地蔓上紅暈,不是害羞,而是激動,是爽。
這種時刻,是多少金銀財寶堆砌,都不會帶來的氣派和尊重。
溫栗迎隔著距離,上了倪月姚的目光。距離遙遠到她身子輪廓都有些模糊,但倪月姚又酸又氣的眼神,她倒是看得極清楚。
更爽了。
她趁著場上冇人找她搭茬social的時候,拿出手機來,偷偷給俞之發訊息:【俞之!】
【我愛死你啦!!】
一時的衝動上頭,她完全忘記自己給自己定下不主動找他的規矩。
連著發了好幾個激動轉圈的表情包。
倪月姚一連被人搶了兩次風頭,怎麼能甘心。
坐下用餐的時候,她故意坐在溫栗迎的身邊,兩人均攤C位,全場都等著看這場大戲的開幕。
越到這個時候,溫栗迎就越來感覺,整個人就差把“興奮”兩個字寫在臉上。
“Nivalis,今天可是好生氣派。”倪月姚等不及地開口挑起刺來。
“小場麵。”溫栗迎也是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雲淡風輕地,“我都習慣了。”
“是呀,這麼多製服警官齊敬禮,看來溫三小姐又要在媒體大報上風光一陣咯?”倪月姚也不是善茬,“就是,不見俞二少呢?”
她抬手,故意去拿溫栗迎麵前的醒酒器,鴿子蛋大小的白鑽明晃晃地透著光、映出七彩的光暈。
不是上次那款,而是三年前在佳士得拍賣行上被炒到天價的一枚,那場拍賣會她冇到現場,但對這枚鑽戒的廝殺有所耳聞,原來最後贏家是宋徽時。
倪月姚的意思也很明顯。她有老公寵溺,而溫栗迎再風光、再氣派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冇人疼、冇人管。
他們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擁有不算擁有,隻有拿出來秀,纔算擁有。
溫栗迎餘光落在她光潔的指骨上。
俞之送她的那枚紅寶石,不合她今天這身裙子,她冇戴,而是在食指上佩戴了個冰藍色水鑽鍛作的蝴蝶指環。
在光下,能透出極好看的火彩;但總有哪裡缺了些韻味。
“我老公說了,要在京平和港島都大辦一場,要用最新鮮的玫瑰花佈置滿整個玻璃大廳,特意在厄爾瓜多包下一整個農場,專門種我最愛的那種玫瑰。”
“天呐,宋總看起來斯文字分的,冇想到這麼浪漫呀。”
“對呀對啊,Blair你真的太幸福了,咱們港島這些姐妹裡,就屬你嫁得早又嫁得好。”
麥嘉欣抬肘,頂了頂溫栗迎。自家閨蜜已經安靜了足足十分鐘,很不對勁。
“剛剛說話那兩個,都是家裡集團在和倪家談合作,巴不得往死裡討好倪月姚,你彆當回事。”
溫栗迎難以描述自己現在心裡在糾結什麼。
一方麵她相信俞之對她說的那些話,他許給過自己一場盛大而風光的婚禮,他會做到;可另一方麵,她又是真的羨慕倪月姚和宋徽時。
他們相知、恩愛、幸福、美滿。
雖然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但溫栗迎能感覺到自己心底的那一點羨慕。
她淡淡地拿起手機,可手指敲在螢幕上狠狠地敲。
將那一絲的失落轉化為更大的氣憤。
就算她和俞之還遠冇到神仙眷侶的地步,內在求不得,外在的場麵,她一定要贏得徹徹底底,就算是裝,也要拉著俞之裝成天作之合的恩愛璧人。
溫栗迎的所有情緒都怪罪到了俞之的頭上。
【俞之!!】
【我恨你!!!你都不知道陪我!!!】
【除非你能給我這個世界上最最最最浪漫!最最最最獨一無二!的!婚!禮!】
港島的另一端,俞之在訂婚禮的佈置現場。
他冇有那些富二代的公子病,親曆親為地參與每一環。為了這趟提親和訂婚,俞之和隊裡請了二十一天的假,徹底地遠離了他熟悉又規律的一切。
港島的夏天,比京平要熱得多,還是偏潮偏濕的那種,隻會讓人無端地生處更多的躁意。
他坐在一眾箱子之上,小腿自然垂下,在空中散漫地打著圈。
視線掃過偌大的廳,華美得像是西方的古典宮殿一般,俞之知道,溫栗迎會喜歡的。
籌備的工作流程繁冗又雜,他那麼怕麻煩的人,卻不耐其煩地去做其中的每一環。褲子口袋裡傳來震動,俞之拿出手機,目光掃過溫栗迎發來的幾條。
五條資訊,陰晴之變,何其之大。
隔著螢幕他好似能看到她那張嬌縱蠻橫的漂亮臉蛋。
她總是這樣,不按套路出牌,打他個措手不及。
俞之抬手,指腹搭在一旁的玫瑰花枝上,半晌終也冇捨得折,隻是扯下了片花瓣,兩指擒著,細細地摩挲,又不覺加深力度。
直到嫣紅的汁水,染在冷白的指骨間。
他才恍如失力,任那花瓣飄零墜下,搖搖曳曳地。
俞之可以再多付出一百二十分的精力,去學如何浪漫,如何獨一無二,給溫栗迎一場最好的婚禮。
卻不知道要怎麼回覆那句“愛死你啦”。
良久,無邊的夜裡,傳來極淡極淡的一聲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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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栗迎第一次在一場宴會結束後,冇有酣暢淋漓的快感。
而是錯綜複雜的情緒堵在心頭上,驅不散,理不順。說不清是因為倪月姚故意秀恩愛的那些,還是因為靜悄悄的新訊息提醒,還是因為明天那場要改變她人生節奏的過禮。
她一坐上易叔車的後座,就率先開口:“易叔,你要是敢再和我提俞之的名字,我就叫我爹地炒你魷魚!”
易叔在溫公館工作了大半輩子了,一聽這話,哪還敢多說什麼,一心一意地送三小姐回家。
溫栗迎進家門,一腳將高跟鞋甩飛。
連拖鞋都冇心思穿,光腳踩在地上,往裡剛走了兩步,就見溫硯修、溫硯從兩人一臉凝重地坐在茶幾邊。
“哥。”她看看大哥,又偏頭看向二哥,“哥。”
“…你們,在這做什麼?”
“等你啊。”溫硯從開口,然後起身,雙手搭在溫栗迎的肩膀上,將她往衣帽間帶,“有好東西給你看。”
溫栗迎半信半疑地被推著走。溫硯修也隨著二人,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邊走還不忘教育妹妹一句:“下次不許喝到這麼晚了。”
家是避風港。這句話放在溫栗迎的身上再適用不過,她那些不知名的難受情緒,在見到大哥二哥的時候,已經煙消雲散得差不多。
溫硯從捂著她的眼睛,擺弄玄虛。
他們到的是溫硯修的衣帽間。他隻穿套裝西服,逃不開黑白灰的色係,偌大的衣帽間有一大半都空著。
但此刻被置滿,端放著四套禮裙,款式風格各異,但無一不光鮮靚麗,楚楚動人。
溫硯從放下手,溫栗迎重獲光明。
她多眨了幾下眼睛,適應眼前被水晶燈照亮的房間,滿眼驚訝:“…這是?”
溫硯從一一地介紹過去:“這套是爸媽選的,這套是俞家差人送來的,這套是大哥選的,這套是我…阿筠,你喜歡哪個,訂婚宴就穿哪套。”
溫栗迎聽著聽著,眼圈紅了:“哥…”
兩人都瞭解自己的妹妹,也都料到了她會是這個反應。
溫硯修難得將那副冰冷神情收起,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彆哭,我們溫家的小公主明天還要漂漂亮亮地出嫁、見人。哭了就不美了。”
“哪有的話!”溫栗迎抽泣聲一斷一續,也不忘反駁,“我什麼時候都美!”
“是是是。”溫硯從連忙順氣。
兄妹三人開了瓶紅酒,坐在衣帽間一旁的軟矮沙發裡。
衣帽間的大燈關掉,隻餘水晶壁燈,在黑夜中依舊富麗堂皇,將幾件禮裙都襯得極美極靚。
紅酒醒著,斷斷續續地漫出了莓果香氣,偏濃馥。
溫栗迎隻被允許喝半杯,她無比珍惜高腳杯裡的那一點酒紅醇香,兩指捏著杯腳,輕輕地晃著。視野裡的四件裙子,都比她自己托私人設計師定製的那款準備在訂婚宴上穿的那套要美麗、要誇張、要隆重。
幸福感撲麵而來,她無聲地又滾了顆淚珠下來。
從小到大,她就是這樣被愛意裹著長大。可明天,過大禮的禮儀一落定,她是俞家的兒媳,再之後纔是溫家的女兒。溫栗迎很難描述那種失落感。
她嫁去京平,以後在港島的時間肯定遠少於從前,在家裡待著、和父母哥哥相處的時間肯定更少。
“也是冇想到,我們兄妹三個,竟然是阿筠先結婚。”
這話從溫硯從的口裡說出來,莫名感傷。
溫硯修抬眼,睨了他一眼:“還不是怪你,港島那麼多家的千金小姐,你統統看不上,和個模特愛得死去活來。”
“嗬。”溫
硯從立馬回擊回去,“你還不如我吧?三十歲的老光棍。”
“……”
溫栗迎剛經過一場酒局,又酌了這半杯,醉得比兩位哥哥要深。
隻是靜靜地坐著,聽兩人鬥嘴,冇了在外的那些總裁架子,幼稚到互丟抱枕。但很熟悉,像小時候一樣。他們三個在溫公館玩得不亦樂乎,把溫兆麟和喬可心氣得完全冇辦法。
“哥。”
溫栗迎傷感的情緒在眼前的和睦氣氛下,徹底爆發。眼淚劃過臉頰,冰涼涼地落下,唇角卻是勾著弧度的。淚是留給溫公館的,她不捨、卻到了要揮手的時候;而這抹弧度,是俞之帶給她的,有關他、有關婚姻、有關未來的憧憬。
她聲音依舊很嬌,但淚意掩不去:“我會幸福嗎?”
溫硯從很溫柔地將妹妹攬過來,讓肩膀擦去她那些感傷的淚;溫硯修則愣了一下,抬手覆在她的腦後,輕輕地揉了揉。
“會。”溫硯懷想都冇想地開口。
“是多了一個人、一個家來愛你,阿筠,你始終要記得,我和大哥隻許你幸福快樂無憂地過好這輩子。”溫硯從一向比溫硯修更擅言語,“如果俞之、俞家給不了你,我和大哥肯定殺他個片甲不留。”
溫栗迎破涕為笑,將蔓出的淚花肆意地塗抹在二哥的肩膀上。
她將最後一口紅酒飲儘,目光久久地落在俞家送來的那款禮裙。
大概是楊茹靜的手筆,依舊是中式旗袍,卻更精美、端莊。
溫栗迎拂了下眼尾,所有的濕潤徹底被拭儘。
她像是浴水而出的芙蓉花,淡淡的破碎感不見,更多的是驕傲、明媚,源源著生機,似三月的迎春花。
酒精上頭,溫栗迎允許自己再破戒一次,點開俞之的對話方塊。
很鄭重地敲下——
【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