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認識你爸，結婚，生你，就再冇碰過了。”
她把切好的蔥花撒進粥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
“可惜了。”林墨說。
“可惜什麼，女人不都這樣嗎？”蘇晴扯了扯嘴角，“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爸當年也爭氣，開了個傢俱作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誰知道後來……”
她冇說完，但林墨懂。
後來，林建國的傢俱作坊因為跟不上市場變化倒閉了。合夥人捲款跑了，留下一屁股債。從那以後，林建國就開始酗酒，一蹶不振。
這個家，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走下坡路的。
“媽，”林墨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勺子，“你有冇有想過，重新做服裝？”
蘇晴愣住了。
“我認真的。”林墨看著她的眼睛，“你才四十二歲，人生還長著呢。難道真打算一輩子給人打零工、擺地攤？”
蘇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苦笑：“說得容易。開店要錢，進貨要錢，咱家現在……”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林墨說，“你就告訴我，你想不想。”
蘇晴看著兒子認真的表情，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但心裡比誰都明白。這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他全看在眼裡。
“想。”蘇晴咬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媽做夢都想。”
“那就行。”林墨舀了兩碗粥端到桌上，“吃飯吧。吃完飯，咱們好好合計合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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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吃到一半，林建國從臥室出來了。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頭髮也梳過了，看起來精神了不少。隻是臉色蠟黃，眼袋浮腫，一看就是長期酗酒留下的後遺症。
“那個……”他搓著手，站在餐桌旁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昨晚，我……”
蘇晴頭也冇抬，冷冷地說：“醒了就吃飯，廢什麼話。”
林建國訕訕地坐下，端起粥碗，卻冇什麼胃口。
林墨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林建國先開口了：“隔壁老張家的門……我一會兒去修。”
“不用了。”蘇晴放下筷子，“我昨晚已經去道過歉了。人家冇計較，說都是鄰居，算了。”
林建國臉色更難看了。
“建國，”蘇晴抬起頭，看著他，“我跟你說個事。”
林建國一愣。蘇晴已經很久冇這麼叫過他了，平時都是“林建國”“死鬼”“酒鬼”輪著來。
“我打算開個服裝店。”蘇晴說，“小規模的，先擺個攤試試水，生意好了再租店麵。”
林建國眨了眨眼，似乎冇反應過來：“開店？”
“對。”
“哪來的錢？”
“我自己的嫁妝。”蘇晴語氣很平靜，“當年我媽給我留了十萬塊，我一直冇動過。本來是給墨墨上大學用的，但墨墨成績好，能拿獎學金，用不著這筆錢。”
林墨抬頭看了蘇晴一眼。
他知道那十萬塊的事。那是外婆去世前留給蘇晴的最後一筆錢，蘇晴一直當命根子藏著，連林建國都不知道密碼。
林建國的臉色變了變：“那是你媽留給你的，怎麼能……”
“怎麼不能？”蘇晴打斷他，“錢是我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再說了，這十萬塊放在銀行裡，一年利息才幾個錢？還不如拿出來做點實事。”
林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蘇晴站起身，把碗筷收進廚房，“就是通知你一聲。”
林墨看著母親挺直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纔是他印象裡的蘇晴——潑辣、果斷、說一不二。這些年被生活磨去了棱角，但骨子裡的那股勁兒，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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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蘇晴的攤位在老街夜市開張了。
說是攤位，其實就是一張摺疊桌、一個簡易衣架和幾盞LED燈。蘇晴從批發市場進了一批女裝，主打中低端市場，款式不算新潮，但勝在價格便宜。
林墨放學後直接去了夜市。
遠遠就看見蘇晴站在攤位後麵，穿著一件她自己改造的碎花上衣，頭髮盤起來，化了個淡妝，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媽。”
蘇晴看見兒子，眼睛一亮：“墨墨！你怎麼來了？作業寫完了嗎？”
“寫完了。”林墨掃了一眼攤位，“生意怎麼樣？”
蘇晴歎了口氣：“不怎麼樣。一晚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