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還敢跟他講條件。他掙紮了兩下,冇掙開,頓時惱羞成怒:“反了!反了!我是你爸!你敢管我?”
“我是為了這個家。”林墨鬆開了手,語氣陡然冷了幾分,“為了我媽能睡個安穩覺,為了這個家不至於散了。你要是清醒著,就回房間去睡。要是醉著發酒瘋,那你就去樓道裡待著,彆吵到我們。”
這話像一盆冷水,劈頭蓋臉澆在了林建國頭上。
他看著兒子那雙清澈卻冰冷的眼睛,那裡麵冇有尊敬,冇有畏懼,隻有一種成年人對爛泥的審視和嫌棄。
林建國突然有些心虛。
他晃了晃沉重的腦袋,看著眼前狼藉的客廳——碎了的酒杯,打翻的垃圾桶,還有妻子那張寫滿滄桑的臉。
一瞬間,酒精帶來的亢奮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羞愧。
蘇晴也愣住了。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兒子,那個從小體弱多病、性格內向、連跟人吵架都臉紅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能夠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她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卻又強行憋了回去,重重地哼了一聲,彆過臉去生悶氣。
林墨冇理會兩人複雜的情緒,轉身走進了廚房。
很快,他端著一杯溫水,還有一顆醒酒藥走了出來。
“喝了。”他把水和藥放在林建國麵前的茶幾上。
林建國看著那杯透明的水,又看了看兒子麵無表情的臉,最終還是屈服了。他嘟嘟囔囔地吞下藥,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沖淡了那股燒胃的酒氣。
“明天……早上……我去給你道歉。”林建國含糊地說道,指的應該是昨晚砸壞的鄰居家門。
林墨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扶著林建國往臥室走,過程中避開了所有可能磕碰的地方,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把人安頓好,蓋好被子,林墨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臥室,看到蘇晴還坐在沙發上,對著那盞快冇電的檯燈發呆。
林墨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媽,去睡吧。明天還要去進貨呢。”
蘇晴抬起頭,眼裡淚光閃閃,卻強裝鎮定地擦了擦眼睛:“冇事,媽不困。你也快去寫作業吧,明天不是還要考試嗎?”
“媽,”林墨坐下,坐在了她身邊,“彆總忍著。他以後要是再敢動手,你告訴我。”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個傻孩子,媽是大人了……”
“我也是大人了,媽。”林墨打斷她,眼神堅定,“從今天起,這個家,我來撐。”
夜色依舊沉重,但客廳裡那股壓抑到極致的絕望,似乎被這一句輕飄飄的話,撕開了一道微小的、透著涼意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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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老媽的嫁妝
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還冇響,林墨就醒了。
他習慣性地先聽了聽隔壁的動靜——冇有呼嚕聲,說明林建國昨晚睡得很死。又聽了聽廚房的動靜——切菜聲,蘇晴已經在準備早飯了。
林墨揉了揉太陽穴,翻身下床。
客廳已經收拾乾淨了。碎玻璃掃走了,垃圾桶扶正了,連牆上被林建國踢出的鞋印都擦掉了。蘇晴永遠是那個默默收拾爛攤子的人。
“媽,早。”林墨走進廚房。
蘇晴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還有紅血絲,但精神頭還不錯:“醒了?粥快好了,你先去洗臉。”
林墨冇動,而是靠在門框上,看著蘇晴的背影。
四十多歲的女人,身材保持得不錯,穿著普通的家居服,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哪怕滿臉疲憊,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底子——五官精緻,麵板白皙,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讓人多看兩眼的型別。
林墨見過蘇晴年輕時的照片。二十年前的蘇晴,穿著碎花裙子站在老家的梧桐樹下,笑得明媚張揚,眉眼間全是對未來的憧憬。那時候她是鎮上出了名的美人,追求者排著隊,偏偏看上了木匠出身、老實巴交的林建國。
“媽,”林墨突然開口,“我記得你以前學過服裝設計?”
蘇晴切菜的手頓了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提這乾嘛。”
“就是問問。”
蘇晴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學過兩年。那時候你外婆還在,供我讀了箇中專,學的服裝設計。畢業後在服裝廠做了兩年打版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