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說的輕巧。’
朱棣心中吐槽一句。
造反在歷朝歷代都是大罪，到你嘴裡倒成了一件小事。
後世的皇帝都這麼開放的嗎？連造反這種事都能隨口說？
“其實你在史書上的評價挺高的，某些事情上超過歷代皇帝，包括你爹朱元璋。”
見時機差不多，林溯放出一個炸彈。
對於李世民、朱棣這兩位命運相似的帝皇，他們心中憂慮的大都是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影響到自己的身後名。
以至於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卷，一輩子不敢休息，就是想做出豐功偉業來洗刷自己的罪孽。
對付他們倆，隻需實話實說即可。
“真...真的嗎？”朱棣眼中迸發出明亮的光芒。
超越歷代皇帝！
甚至超過他老爹朱元璋？！！
他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多說無益，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林溯拿出一杯粉藍的酒水。
一夢萬古。
“我自己看？”朱棣有些發懵。
“喝下這杯酒，一切盡在其中！”
看著眼前的粉藍色的液體，朱棣不禁嚥了口唾沫，心中升起疑惑：
這玩意...能喝嗎？
“放心，我想殺掉你就是揮揮手的事，用不著下毒。”
“......”
嗬嗬，你想害我我也反抗不了啊。
朱棣心中苦笑一聲，拿起眼前的酒水一口飲盡。
“嗯？”
咂吧咂吧嘴。
甜甜的，這玩意不是酒嗎？
不對！
我怎麼感覺我要飛起來了。
“林...林老闆，你怎麼變成...兩個人了？你還會分身？你真的是仙人啊？”
“唉？我怎麼感覺不到我舌頭的存在了？”
“哎！手也感覺不到了，我...我腦袋怎麼沒了？我......”
哐當一聲，朱棣栽倒在紅木桌子上。
“我靠！這酒勁這麼大的嗎？”
看著趴在吧檯上呼呼大睡的朱棣，林溯目瞪口呆。
前後不到十幾秒就把一個大老爺們給放倒了！
不愧是係統出品，就是夠勁！
來到朱棣身邊，將他架了起來。
“謔！夠沉的！”
十分艱難的將朱棣擡到二樓客臥的床上。
“一夢萬古原來是這麼個作用，有點意思。”
“不知道他會夢到什麼？”
林溯呢喃著走出房門。
......
“嘶！頭好疼！”
劇烈的疼痛傳來，朱棣揉搓著腦袋，緩緩起身。
自從踏入那扇古怪的木門後，所有有的事物都超出他的認知。
陌生的山林，豪華的酒館，還有那位自稱‘後世人’的年輕店家。
回憶著昏倒之前發生的事，朱棣心中一陣懊惱。
自己怎麼就輕信了他的鬼話，喝下那杯稀奇古怪的酒。
“不知道這次又到哪裡來了。”
心中想著，他看向四周，頓時脫口而出：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給我幹哪來了？”
目之所見皆是白茫茫一片，時不時閃過幾道炫彩的光束，構成道道奇怪的圖案，又在眨眼間消失，周而復始。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炫彩的光束開始迅速變化，凝聚出一個畫麵。
“爹！”
僅僅一眼，朱棣驚恐的大喝一聲，身體本能的向後倒退。
還沒後退幾步，他眼前又出現另外兩道身影，其中一道讓他後退的腳步猛的停下。
“大...大哥！”
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出現在朱棣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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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文太子...朱標，就在他身前，咫尺距離。
他猛的向‘朱標’抓去，卻如同拍打空氣一般落空，沒有任何觸感，眼前人是虛幻的。
“我這是...又在做夢？”反應過來的朱棣扯了扯嘴角。
不然怎麼又看到自己老爹朱元璋，甚至連死去多年的大哥朱標都見到了。
如果是他死了，下到陰曹地府中，自家老爹看到自己時，恐怕馬鞭已經打過來了，自己還能安安穩穩站著？
“林溯這小子......”朱棣語氣中夾雜無奈。
讓自己喝下那杯酒，又神神秘秘的說讓我自己去看，搞了半天是讓我做夢？
不過能有這手段怕也不是尋常人，他所言恐怕全都是真的。
“罷了，先搞清楚眼前的事再說。”
想到這裡，朱棣收攏心思，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這虛假的畫麵。
“朕躬有罪，無以萬方，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矯枉不可不過正，事急不可不從權。一家哭總好過一路哭，百官哭總好過百姓哭......”
“四弟，以後小十二就交給你了。之前是我管教你們，現在輪到你管教弟弟們了，管不好我可要找你麻煩......”
眼前閃過一幕幕舊事，耳邊回蕩著一聲聲諄諄教誨，他已經許久沒聽到這聲音了。
朱棣雙目逐漸失神。
自己出生時，正值戰亂，很長一段時間連名字都沒有。
身為起義軍首領，他老爹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他們兄弟幾次，大部分時間都是大哥朱標在照看他們。
對於這個如‘父親’般的兄長，他們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尊敬。
天下平定後，大哥理所應當成為太子，成為大明的繼承者，他們兄弟幾個也是打心底裡認可。
如果按照這樣發展下來，他將會是鎮守北方的燕王，是馳騁草原的大將軍。
可天不遂人願......
“燕王萬歲！皇上萬歲！”
振聾發聵的吼聲在朱棣耳邊炸響，身前的兩道身影消散，出現另一道宏大場景。
“這是...靖難。”朱棣一眼就認出眼前發生的事情。
他命運的轉折點。
從一位戍邊的藩王成為一名君臨天下的皇帝。
畫麵中硃紅色的城牆，金黃色的飛簷，不遠處的滾滾硝煙，以及那震天的呼喊聲。
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自己彷彿置身其中。
身著玄甲紅袍的‘朱棣’騎著戰馬，馬蹄踏出的清脆響聲回蕩著。
穿過宮門，來到殿內，沒有理會皇宮內亂作一團的人們，徑直走到一處畫像前，看著畫像上的人，朱棣緩緩跪下：
“爹，我回來了！”
......
“不孝子朱棣！欺君罔上，謀權篡位！”
“住口！如此說話，不怕我誅你九族嗎？！”
“你就算是誅了我十族又如何？”
“好！那我就誅你十族！”
......
飛簷之上，星空之下，一老一少並排坐著。
“爺爺，你怎麼哭了？”
那位十幾歲的少年疑惑的看向一旁的中年人。
他擡頭看著星空，臉上滿是複雜之情，眼角溢位淚水，嘆聲道：
“從今天起，爺爺我就是萬古不易的賊了。”
......
數道畫麵，數個身影此起彼伏。
“親眼觀看自己的前半生，我這也算是有史以來獨一份了！”朱棣嘴角帶著苦澀。
他可不想回憶起這段往事，尤其是靖難之役，烙印在他內心深處的，最不堪回首的事情。
“接下來還會出現什麼？”
朱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視著眼前再度開始扭曲的炫彩。
......
“我這一生，犯過大錯，也立過大功！幾十年戰戰兢兢沒過過一天舒坦日子。”
“有人罵我是竊國賊，罵我窮兵黷武不愛惜民力。”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在戰場上宵衣旰食，爬冰臥雪！”
“後世人就算不恥於我，也要留三分薄麵。”
......
“這就是我年老的樣子？”
“依舊英武十足！”
看著畫麵中頭髮、鬍鬚開始發白的‘自己’，朱棣自戀的捋了捋鬍鬚。
畫麵又開始變化。
“這是...大明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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