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的一切我都瞭解！”
林溯自信滿滿，明朝在後世歷史圈裡麵也算是討論熱度較高的一個話題。
尤其是明清互撕，戰況之激烈連大道都磨滅了！
“所以...這裡是...後世？”朱棣問道。
“這裡也不是後世，是一個獨立於所有世界之外的地方，你當成洞天福地，而我隻是一個幸運兒就行！”
林溯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隻能糊弄過去。
“這麼說，你也不是仙人咯？”
“當然不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仙人！”
說到這裡，林溯想到了大明的某位道士皇帝，大名鼎鼎的嘉靖帝、萬壽帝君朱厚熜。
要是讓他和朱棣見麵，不知道會產生什麼火花。
會不會打起來？
“好！朕信了！你可以給朕鬆綁了嗎？”朱棣一臉的信以為真。
其實他無法證明林溯說的話是真，也無法證明是假的，唯一知道的是......
如果自己還想活著，最好相信林溯的話。
“好的！”林溯揮了揮手，鬆開朱棣身上的束縛。
“後世的大明已經傳到多少代了？哪字輩的子孫當政？做的怎麼樣？”
朱棣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開口問道。
“大明亡了！”
朱棣的動作猛的一頓，眼中閃過無數的種情緒，最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大明也亡了嗎......”
自秦朝以來就沒見過萬世的王朝，看來大明也是一樣。
“是的，大明國祚276年，共傳位十六任皇帝，算上建文帝一共十七個。”
“建文那個小王八蛋也算上了？”
“朱允炆怎麼說也當了四年皇帝，再說了，他是小王八蛋，你是什麼？”
朱棣：“......”
好嘛！一句話把自己全家都罵了。
“算了，把他算上就算上吧。”朱棣看向吧檯後的瓶瓶罐罐。
“你開的這是酒館？給我來瓶酒，剛好喝點。”
“這個...當酒錢！”將隨身的一塊玉佩取下來放到紅木桌子上。
既然林溯是後世人，自己也算是他半個老祖宗，總不能弄死我？
剛才被嚇了半死，喝點酒壓壓驚也不錯，反正一時半會的也回不去。
“得嘞！您稍等！”
林溯將玉佩拿走，起身回到吧檯拿過一瓶低度白酒，又從廚房裡端出一盤花生米和拍黃瓜放到朱棣麵前。
“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到現在都心有餘悸。”朱棣抿了一口酒，主動開口。
“靖難的事？”
“......是的。”
“關於靖難之役......”
“建文帝在黃子澄等人的教唆下倒行逆施，削藩手段激烈逼的燕王以清君側的名義奉天靖難...就是這樣。”
“就這？”
“那還能怎麼寫？”林溯嘴角露出幾分莫名的笑意。
“寫你大哥朱標早逝，親爹又突然駕崩，皇帝大侄子莫名失蹤。”
“為了防止國家步入混亂，你隻能一邊扛起重擔，一邊讓派人尋找大侄子的蹤跡？”
朱棣雙眼隨著林溯的話越發明亮。
好啊！
自己怎麼沒想到這個版本？
這是哪位孝子賢孫寫的史書，太棒了！
“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林溯擊碎了朱棣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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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
“史家據事直書，一字不改，比如洪武三十五年給你爹加了四年陽壽這種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李世民和朱棣這兩個大孝子，命運相似不是一星半點。
“......”
朱棣喝酒的手一頓，臉色肉眼可見的變紅。
自己做的不見光的事就這麼被抖露出來，是個人都會覺得尷尬。
“我這也是為了正統性，迫不得已而為之！”
“理解！”
“所以你是夢見什麼了？能嚇成這樣？”
林溯注意到朱棣說起靖難時眼神閃過幾分恐懼，很快但十分明顯。
“我夢見我爹了，在奉天殿裡，他站在建文那小子身旁，兩側是大明的官員們，有徐達大將軍、常遇春將軍、李文忠......”
朱棣如數家珍般將自己所夢見的人一一列出。
“我爹回頭的時候，我都快被嚇死了，嚇的腿都動不了，他拔出刀，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來到我麵前，一句話都沒說，揮刀砍向我的脖子，那種感覺無比真實，像是要發生一樣。”他說話的語氣越發顫抖。
“後來我就醒了，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泡透了。”扯了扯胸前濕漉漉的衣服。
“有那麼嚇人嗎？”看著朱棣的變化，林溯不禁問道。
一個夢而已，能把身為皇帝的人嚇成這個樣子？
“如果我沒有靖難，沒有當皇帝，我肯定不害怕見到我爹，但是......”朱棣長嘆一口氣，仰頭又是一杯酒。
朱元璋是他爹，他能不清楚自己親爹的脾氣秉性？
他給你的東西你就安安穩穩拿著，他不給的東西你不能搶。
從他手裡搶東西，別說外人，親兒子都不行！
就像皇位。
大哥朱標死後，按照禮數，應該立嫡次子為太子，然而朱元璋直接跳過所有皇子立皇孫朱允炆為皇儲。
他們兄弟幾個心裡能舒服？
就算不舒服又能怎樣？那些整天咋咋呼呼的老學究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因為這是朱元璋的決定，他們打碎了牙都要咽肚子去。
這樣的一個人，要是知道自己起兵把原本屬於朱允炆的皇位給搶了過來，自己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你是怕你爹秋後算賬？還是其他人的看法？”
“......”
“兩者都有。”
朱棣沉默片刻，回答道。
他繼位之初，朝堂上、民間討論聲音此起彼伏。
“歷史上不就有一位皇帝和你的命運相似嗎？你不妨看看他。”
“跟我命運相似......你是說唐太宗李世民？”
“是啊，他也來過酒館，剛登上皇位不久，狀態和你差不多，一臉的鬱鬱寡歡。”
“他也夢到他爹砍他了？”朱棣驚訝道。
李世民和他的情況不同，唐朝的天下一大半是李世民打下來的，不僅是開國的最大功臣，還是皇子，理所應當繼承皇位。
能害怕李淵？不應該反過來嗎？
“他爹還沒死呢，怎麼給他託夢？是夢到他大哥李建成要砍他。”
李淵人家身體倍棒，幾年時間給李世民生了十幾個弟弟妹妹，離死還有一段時間。
“李世民和你一樣，總是想著天下人該如何看自己，想著史書上如何寫自己，一直在自我內耗。”
“可李世民的名聲很差嗎？”
“不差！”朱棣搖了搖頭。
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可是皇帝標杆，唐朝之後歷代君王的學習榜樣，更是他的偶像。
就連他爹朱元璋這樣的一代人傑都對李世民讚不絕口，甚至直說‘高祖以太宗得天下’這樣拉踩的話。
“吶！有這麼一個前車之鑒擺在你麵前，抄作業不就行了。”林溯攤了攤手。
“李世民犯的事可比你大多了，人家都把自己親兄弟殺了，還軟禁了自己親爹，你這才哪到哪！”
“不就是造反搶皇位嗎，多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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