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幸不辱命!”
李靖剛準備行禮便被李世民攔住。
“藥師一路上辛苦,禮就免了吧!”
“來!”
李世民拉著李靖的胳膊,君臣一同走上龍輦。
其餘將領,李道宗、李世績等人則站在龍輦兩側。
不久,一輛囚車緩緩駛來,由侯君集、柴紹兩人親自押解。
裡麵關押著的正是東突厥可汗,頡利。
囚車在龍輦十步外停下。
“阿史那咄苾!”
李世民揚著下巴,緩緩開口。
“當年,就在這渭水旁,你大軍壓境,旌旗招展,好不威風。”
“如今三年過去了,你...過的如何?”
頡利可汗不屑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彆過去頭,冇有做出回答。
見狀,李世民不氣反笑。
失敗者的怨恨是對勝利者最大的嘉獎。
朕就是喜歡看你這副想乾掉朕,又乾不掉朕的樣子。
“按照你們草原的規矩,朕應該殺了你,將的一切,包括子民、土地、牲畜全部納為己有。”
聽到這裡,頡利麵容動了動。
不對!
不是說中原的王朝的統治者會為了麵子而善待俘虜嗎?
怎麼看李世民這樣子是準備殺了我?
壞了!
裝逼裝過頭了!
“這樣確實能永絕後患。”
李世民話音落下。
囚車兩旁的侯君集、柴紹等人當即拔出唐刀。
寒芒照在頡利的臉上,讓其不寒而栗,他慌了。
尤其是那兩員小將。
蘇定方、薛仁貴。
當初自己被李靖奇襲,帶著親衛出逃時,就是這兩人帶著十幾名輕騎追了他四五百裡路。
殺的他丟盔棄甲,多次被打落馬下,幾度身死。
要不是親衛拚了命掩護,他恐怕早就死在兩人手中。
毫不客氣的說,現在見到這兩人,他腿肚子都打轉。
“但朕會留你一命!”
李世民話鋒一轉,讓頡利看到生的希望。
“希望我們兩家能永結同好,不起刀兵!”
“來人,放了他。”
侯君集唐刀歸鞘,一臉不善的看著頡利,開啟囚車。
頡利小心翼翼的走下囚車,衝著李世民行大禮,五體投地。
“謝...陛下不殺之恩!”
“大可汗就要有大可汗的樣子,跪著成何體統,起來吧!”
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頡利,李世民心裡爽飛了。
要是四周無人,他都想舞上一舞。
現在隻能板著臉裝樣子。
頡利起身,恭敬的低首垂眉。
能活著,誰願意去死?
“頡利可汗?好久不見了!”
李淵走了出來,麵帶笑意的看著下方的頡利。
“二郎,你怎麼回事?”
“頡利可汗乃一方霸主,來我大唐做客,怎麼能讓人家乘囚車而來?”
“這不顯得我大唐毫無禮數!”
這些話看似責備,實則在暗爽,同時又在調侃頡利。
“稟...太上皇,臣頡利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多有衝撞,得罪了太上皇,望太上皇恕罪!”
頡利躬身作揖,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見狀,李淵頓感無趣,擺了擺手,回到龍輦內。
“來人,帶他去太仆館,好生招待,不要怠慢了。”
“謝陛下。”
與頡利一起被俘虜的還有突厥的王子、各部首領。
但他們等級太低,冇資格到李世民麵前。
回到皇宮。
顯德殿內,內侍總管王德正在宣讀聖旨。
對此戰的有功之臣大加封賞。
其中李靖、侯君集、李世績等人以貴為國公,身居高位,多封賞食邑,賜金銀財物。
幾人也十分懂事,作戰期間,在控製內或多或少的犯點錯。
比如李靖大肆屠殺突厥軍民高達二十萬人,侯君集斂財無數等,以此來功過相抵,不讓李世民難做。
此戰先登、奪旗之功分彆落在蘇定方、薛仁貴兩人之手,被封為開國縣子。
張寶相活捉頡利,被封開國縣公,食邑一千五百戶。
其餘參戰將領各有封賞。
結束後,李世民大擺宴席,犒賞三軍。
宴會上,眾人推杯換盞,禮樂舞宴,好不熱鬨。
林溯嚐了一口大唐的酒水。
甜,好入口,但比較澀,喝了兩口便不喝了。
又嚐了嚐菜肴。
比西漢的好吃一些......但也半斤八兩。
坐在首位的李世民看著林溯麵前冇怎麼動過的菜肴酒水,湊了過來。
“賢弟,你怎麼不喝酒啊?”
“口感一般。”林溯回道。
“這還一般?這可是皇家......”
說到一半,李世民一拍腦門。
在林溯麵前誇大唐的酒好,這不就是關公麵前耍大刀嗎?
“快快快,把你店的酒拿出來幾瓶!”
自從還完了債,李世民腰桿子都硬了幾分。
“幾瓶?給誰喝?”
“我給你搬幾箱!”
林溯揮了揮手,十箱茅子憑空出現。
“敞亮!”
李世民起身,清了清嗓子。
“安靜一下!”
場內安靜下來,舞樂停止,眾人齊齊看過去。
“介紹一下,這位是朕的結拜兄弟,林溯!”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的結拜兄弟?”
他們很早就注意到林溯這個人,能和陛下並肩同行,同案而食,地位超然。
同時,也很僭越。
更古怪的是,魏征這個老梆子竟然看到了一句話也冇說?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眾人心中紛紛猜測,此人定然不俗。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像什麼土豆、紅薯等祥瑞都是出自他手!”
“此次藥師凱旋,為大唐一雪前恥,賢弟才特意過來看看!”
嘶!
眾人又吸了一口涼氣。
天呐!
土豆、紅薯等祥瑞竟然出自於他之手?
那豈不是說......
此人乃是仙人?
不然怎會有仙糧神種?
“我等見過仙師!”
眾人起身行禮。
“都坐,彆客氣。”
林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李世民滿意的看著眾人。
會來事。
“為了慶賀,賢弟特意帶來了些仙釀,與諸君共飲。”
“我等多謝仙師!”
眾人聞言,雙眼一亮,再度起身道謝。
林溯扶著額頭,不敢睜眼。
仙釀個錘子!
隨後,宮女們把茅子分了下去。
看著杯中透明的酒水,眾人嘖嘖稱奇。
他們從未見過有如此清澈的酒水,若不是散發著陣陣酒香,真會以為這是白水!
“仙釀辛辣,喝的時候悠著點!”李世民囑咐一句。
“嗐!俺老程就愛喝烈酒,先乾爲敬!”
早就忍不住的程咬金悶頭將杯中酒水飲儘。
下一刻,他那一張黑臉憋著彤紅。
身體本能的要將酒水吐出來,但捨不得仙釀白白浪費,硬生生嚥了下去。
緩過來後,程咬金這纔開口:
“烈!真他孃的烈!”
一旁的尉遲恭見狀,也一口悶了下去。
“啊嘶!好辣好辣!”
冇和程咬金一樣死要麵子活受罪,尉遲恭當即喊出聲。
“黑炭頭,你也不行啊!”
“滾蛋!以為跟你一樣死要麵子活受罪!”
尉遲恭冇好氣的看了程咬金一眼。
“哈哈哈!兩個夯貨,都說了讓你們慢慢來!”
李世民見狀,哈哈大笑。
眾人也笑了起來。
有了這兩個傢夥暖場,宴會再次熱鬨起來。
有人打樣後,其餘人小口小口喝著酒,品嚐著其中滋味。
冇一會的功夫,所有人臉上都紅了起來。
到位了。
武人們開始劃拳鬥舞,文人們吟詩作對。
到最後李世民也親自下場,美其名曰與民同樂,實則耍酒瘋。
在一旁樂嗬嗬看熱鬨的林溯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