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看到來人,臉上的古怪之色更甚。
劉徹忙著打匈奴,大半年都未必能來上一趟。
恰好這個節骨眼上過來,這麼巧?
“先生還有其他客人啊?”
“那你們先聊,我們先坐一會。”
劉徹走進酒館,看到吧檯前的坐著一人,秉持著先來後到的原則,自顧自的帶著衛青兩人找個位置坐下。
劉據從沉思中回過神。
聽到這些話後,震驚的瞪大眼睛。
好熟悉的聲音......
但更加鏗鏘有力,氣勢磅礴。
劉據緩緩轉過身,看向劉徹三人。
剛好和霍去病的目光撞在一起。
“陛下?”
霍去病看著那張和自家陛下有六七分相似的臉失聲道。
“嗯?怎麼了?”
劉徹轉過頭看向霍去病。
“他...他...”
霍去病看了眼劉徹,指著吧檯的方向。
“人家在和林先生談事,你彆瞎指人家,冇禮貌!”劉徹拍下霍去病指著人的手。
“不是...他...他...”
“陛下你還是回頭看一下吧!”
劉徹一臉納悶的轉過身,看向吧檯。
“這!!!”
一直目不斜視的衛青聽到動靜,壓不住心中的好奇,也看了過去。
“嘶!”
這也太像了吧!
三人心中齊齊想到。
“父皇!舅舅!表哥!”劉據脫口而出。
“???”
三人頭上冒出問號。
劉徹:誰是你父皇?!彆長的像朕就亂認親戚,你看著和朕差不多大,朕可生不出這麼大的兒子。
衛青:......
霍去病:表哥?我是你表哥?你看上去都能當我爹了,還在那腆著臉裝嫩?不要臉!
“不!不對!”
“父皇冇那麼年輕,舅舅和表哥也已經死了!”劉據反應過來,低著頭自言自語。
三人:......
你禮貌嗎?
“先生,這傢夥誰啊?這麼冇禮貌。”劉徹忍不住開口詢問。
不僅冇禮貌,還蠢。
看到跟自己長的像的人就上去叫爹,平白無故給自己降一輩。
要是朕,不多占幾輩都算朕今天臉皮薄。
“他是你兒子。”
“???”
劉徹眼珠子瞪的都快要掉出來。
這一刻,他陷入頭腦風暴中。
他是我兒子?
我兒子不是剛出生嗎?
難道......
“準確來說,是你兒子長大的模樣。”
林溯走出吧檯,拍了拍劉據的肩膀,示意他跟過來。
同樣陷入頭腦風暴的劉據像個木頭人似的跟著林溯走到劉徹三人身前。
“長大......”
劉徹猜的大差不差。
是未來的據兒?
“我來解釋一下......”
————
“現在明白了嗎?”
劉徹點了點頭,指著劉據。
“他是我兒子?”
衛青:“他是我外甥,也是大漢的太子?”
霍去病:“他真是我表弟?!”
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到劉據身上。
腦海中想起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劉據。
相差太多,要是出於林溯之口,他們真不敢認。
“你們竟然真的是父皇,舅舅和表哥!”劉據聲音很是激動。
尤其是看到已故的衛青和霍去病。
隨後,酒館內陷入沉寂,空氣中瀰漫著尷尬。
幾個大男人,膩歪人的話也說不出口,就這麼大眼瞪小眼。
“咳咳!”
劉徹輕咳兩聲打破尷尬,目光灼灼的看向劉據。
在這極短的時間內,他竟然對眼前這個‘陌生’的好大兒升起幾分親近感。
或許這就是血脈間的聯絡。
“據...據兒,今年多大了?”
“回父皇,兒臣今年三十六歲。”
麵對這個年輕的父皇,劉據心中有許多話要說,但不知從何開口。
年輕時的父皇英明神武,就算自己把事實說出來,父皇也不會信吧。
“三十六......”
劉徹麵色微微一變。
“你...還是太子?”
“是,父皇龍體尚安。”
說到這裡,劉徹大致明白劉據所處的時期了。
用林溯的話來說,正是‘發豬瘟’的時候!
“據兒,你母親的身體還好嗎?”
衛青知曉巫蠱之事,也已經猜出其中一二。
不過他不會多嘴。
“尚可。”
劉據看著這位不苟言笑的舅舅,心中想著若是舅舅能多活兩年,自己也不會如此舉步維艱。
“舅舅,您要多注意身體。”
“還有表哥也是。”
提到霍去病,劉據語氣急促了些。
“表哥在二十歲出頭就因病逝世了。”
“父皇,舅舅,你們要多注意表哥的身體。”
霍去病小臉一垮。
為什麼每個人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就是告訴自己的死期啊!
這很晦氣的好嗎!
不死也被你們一句話接著一句話給送走了!
“去病的事林先生已經告訴我們了,這次過來也有這一部分緣故。”劉徹麵色不善的看了霍去病一眼。
“這小子,一上戰場就跟一匹野馬一樣,拴都拴不住。”
“霍小將軍上戰場了?”林溯看向霍去病。
“戰果如何?”
“功冠全軍!”
霍去病傲然的揚起下巴,如同一隻開屏的孔雀。
“好樣的!”
林溯豎了個大拇指。
劉徹:“......”
不是,你還誇上了?
“安啦。”
注意到劉徹無語的神情,林溯擺了擺手。
“霍小將軍壯的跟小牛犢子似的,冇啥問題。”
“多注意我之前說的事項就行。”
“好的。”
聞言,劉徹和衛青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解決完霍去病的事,接下來就是劉據的麻煩事。
“老劉啊,你兒子快要死了!”林溯直言道。
“朕已經猜到了!”
劉徹點了點頭,看向劉據。
“據兒,你老實回答,朕是不是老了?已經老糊塗了?”
“這......”
劉據被這一問題問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如實回答,朕不會怪你。”
“是...是有那麼一點。”劉據艱難開口。
劉徹認命般閉上眼睛。
連自己的兒子都說自己老糊塗了,可想年老的自己得糟糕成什麼樣。
明明已經功成名就,隻要安安穩穩等死便能千古留名。
非要搞出一個騷操作,害死自己的兒子、皇後、皇孫。
自己差點把自己的三族給夷了。
緩了緩神,劉徹看向林溯。
“先生,你怎麼看?”
“我把唯一一個方法跟劉據說了。”林溯衝著劉據揚了揚下巴。
劉據臉一黑。
要我說嗎?
鼓足勇氣開口:“先生打算跟我去一趟,讓父皇把皇位禪讓給我。”
劉徹:“......”
禪讓?
難道不是林溯過去一巴掌把自己拍牆上,然後把你按到龍椅上嗎?
“朕跟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