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說到這裡,身子踉蹌一下,孫杏花和一個婦女連忙扶住她。
大隊長和副隊長頓時沉下臉來。
其實傅景琛在老傅家的生活如何,大家都在一個村裡住著,心裡清楚。
但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他們這些外人也不好說什麼。
再者說了又能如何?他們能將傅景琛接到他們家照顧嗎?
在這個普遍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誰又有閒心去關心彆人。
就像與傅景琛關係最好的陸文和陸武兩兄弟,也隻能儘自己所能前去為他擦洗一二,這已是雪中送炭。
如今既然有新媳婦為傅景琛出頭,大隊長和副隊長自然樂見其成。
他們二人站出來為顧念撐腰道:“傅長坤、田小草可有此事?”
傅母趕緊喊冤:“大隊長、副隊長,你們千萬不要被這小賤人騙了啊,嘶——誰打誰啊?方纔明明是我們全家被她暴紮,瞧瞧我被她紮的......”
她剛想展示,但想到被顧念針紮的地方,她又停了下來。
她不能將自己的胸展示給眾人看。
她望向傅景恒。
事關他男人的雄風,傅景恒也不能展示。
傅母一口銀牙咬斷,隻能展示她的老臉:“你們看我的臉被小賤人打的,孝順父母乃華國民族傳統美德,你們見過有哪家兒媳婦敢動手打婆婆臉的?!”
顧念展示她泛紅的胳膊和狼藉的滿身:“你們那麼多人打我一個,我不還手還等著被打死不成?扭打間我確實打人了,但我根本不知道打到誰了,我無暇顧及!
況且,屁的孝順父母,是你先虐打自己兒子在先,縱容付景恒打斷付景琛的肋骨,我孝順你個屁,我們高攀不起你們這樣的父母!”
氣得傅母真想一巴掌扇爛她的嘴。
她這是費儘心機求娶回個什麼滾刀肉兒媳婦!
她手指向孫子和孫女:“你們說,方纔是誰打的誰?”
四個孩子哆嗦一下,才顫顫抖抖指向顧念:“是她拿針紮奶奶,還有......”
顧念厲聲打斷:“真是稀奇,一家人的話也能作證?!再說,我方纔已承認我是還手了,但我隻是自保,我是被你們一家子打得實在受不了才還手的,我屬於正當防衛,再說,我一個小姑孃家家的能有多少勁,你們身上是見血還是斷骨了?有付景琛傷得重?
付景琛可是在市裡醫院拍了片子的,肋骨被你們生生打斷!你們不要再避重就輕,你們必須要為打斷付景琛肋骨一事付出代價!否則我會報公安、報市委!不惜一切代價!”
大隊長和副隊長哪裡會讓她報公安。
報公安,他們大隊今年的先進榮譽就冇了。
他們還指望今年好好表現,爭取評上先進榮譽,搞一輛拖拉機呢。
“景琛媳婦,你要什麼賠償?說來聽聽。”
“我愛人去市區醫院治肋骨花了二十塊三毛,這個錢必須讓老付家人出,傷筋動骨至少一百天,這期間的治療費、營養費,也得老付家負責,一共就算二百塊吧。”
傅母立刻不乾了:“老三什麼矜貴身子,我看著他長大的還不知道,不就被打了幾拳,至於要二百塊?他皮實著呢,你少在此訛人!再說他小時候可冇少和老二動手,親兄弟動手怎麼就賠償了,大不了以後,我每日給他加個雞蛋好了。”
顧念冷笑一聲:“以後?田小草,你以為還有以後?從醫院回來,我連讓他進你們家都不敢再讓他進!這次是鬨大了被打斷了肋骨,從前你對他的暗裡掐明裡餓,真當我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