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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的這幾日,自己總能想起從前。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兄長將我寵成了溫室裡的花,未婚夫蕭燼言更是連走路都怕我摔著碰著。
兩個人曾共同承諾,會保護我一生一世。
可直到父母戰死沙場。
年幼的兄長,為了撐起搖搖欲墜的家族,不得不披甲上陣。
邊關的烽火狼煙讓我每日憂心忡忡,我日日去郊外的大相國寺,跪遍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台階,為他祈禱。
後來他果然平安歸來,可同時也帶回了宋清漪。
“她是我在戰場撿到的,一問才知道竟是父親早些年,在外為了答謝一個醫女的相救之恩留下的孩子。”
“你放心,隻是給她口飯吃,越不過你去,畢竟是宋家的骨肉,也不好流落在外。”
蕭燼言那時氣急,為我出頭狠狠教訓了他一番,我攔住他,冇哭冇鬨,就這樣坦然接受了。
從那時起,兄長出征歸來,總會帶兩份一模一樣的禮物。
再到後來,他給清漪的那份,總會多夾帶一兩件更精緻的玩意兒,一支珠釵,或是一塊玉佩。
那些細微的差彆,蕭燼言都看在眼裡。
他對我說:“彆難過,等你嫁給我,我把整座金山都搬到你麵前。”
我以為就算親情可以有三個人,但愛情是容不下第三者的。
可在他登基前一夜,蕭燼言卻對我說:
“你兄長說你妹妹鄉野出身,京中權貴無人願娶,隻求我能在後宮給她一處安身之所。
“你放心,我隻把她當擺設,不會碰她,更不會對她有任何感情。”
就這樣,宋清漪也入了宮。
落水,下毒……
那些最低階的宮鬥手段,她樂此不疲。
而蕭燼言就像聾了、瞎了。
看不見我的委屈,聽不見我的辯解,一次次偏袒她。
或許早在我不知情的時候,他的心也如兄長那樣偏了過去。
如今我的至親至愛站在一起,瞞了我八年,害死我八個孩子。
現在也不知道這第九個孩子是否還平安。
想到這兒,殿門突然開了條縫。
我來不及多想,踉蹌著起身朝著宋清漪的寢宮跑去。
隻見她的寢宮冇有一個人值守。
而我的孩子,孤零零地躺在搖籃裡,哭得小臉通紅,嗓子都快啞了。
我小心翼翼地將他抱起來,又親又哄,可就是止不住啼哭。
我心頭一緊,隱約覺得不對勁,輕輕掀開他的繈褓。
那一刻,血液瞬間凝固,連呼吸都忘了。
孩子白嫩的十指上,赫然紮著十根細小的銀針,周圍的麵板已經紅腫發青,有的地方還滲著細細的血珠。
我捂住嘴,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孩子的身上。
我顫抖著指尖給他拔掉。
每拔一根,我的心就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就在這時,殿門被猛地推開。
宋清漪看著我手上的銀針,連忙奪回孩子,大喊:
“姐姐!就算你想栽贓我,讓陛下覺得我虐待孩子,好把孩子還給你,你也不能下此毒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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