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已經紛紛落筆開始寫。
姑蘇潤玉也拿起筆遞給我。
我接過在紙上直接寫:我不用考。
姑蘇潤玉擰眉。
我繼續寫:你考,我們坐在一起算作弊。
姑蘇潤玉微微一愣,才發覺這件事。
考試豈能坐在一起,豈非作弊?
但直到考試開始,大家都已經開始書寫,司沐老院長也並沒讓我們分開,說明我們當中一人,是可以不用考的。
那個人,當然就是我,我都一年沒來了,考什麽。
姑蘇潤玉明白了老院長的意思,拿迴筆開始認真書寫起來。
我趴在了桌上,看向南屏,南屏也趴在桌上瞪大眼睛看我,我開始給她遞目光:治國之道,我認為……
南屏立刻提筆疾書。
這十幾年我們不僅發明瞭眨眼傳遞訊息,南屏也練就了盲寫,這樣她隻需看著我的眼睛,不用看紙,我這裏一邊輸出,她那邊的手已經不停。
給南屏報答案是有技巧的,像姑蘇潤玉寫的那種不能報給南屏,因為她寫不出。所以,我幫她作弊還得用她的語氣與書寫習慣。
別小看作弊,這可是個技術活。
“強化軍事也必不可缺……”南屏立刻對我重重點頭,這是她家要管的事。
忽地,姑蘇潤玉微微抬起了手臂,衣袖垂落我的麵前,瞬間切斷了我與南屏傳遞資訊的渠道。
我眼睛上翻,陰狠地看向姑蘇潤玉。
姑蘇潤玉側落目光也看落我。
我們久久注視彼此,他忽然認了輸,垂落目光時也放落了衣袖。
我也收迴目光,準備給南屏繼續傳遞訊息時,他卻將書寫的紙微微翻起,又遮蓋了我的目光。
我正要發火,卻看到紙上寫的是:我幫南屏寫吧。
我微微一怔,他放迴紙。
南屏那裏已經投來目光:怎麽了?
我朝她眨眼:稍等。
我也直起身體,也拿過一支筆,在他的紙上寫:你寫的不像。
姑蘇潤玉愣了愣,卻是笑了。
我繼續寫:你好好考試。
寫完,我將這張紙抽走塞入了自己衣袖。
姑蘇潤玉依然笑著,也不知他到底在忽然開心什麽,但他書寫的速度卻越發快了起來,宛如有什麽力量讓他忽然文思如泉湧。
我順便看一眼姑蘇潤玉寫的:君者,天下之首,表者也。君之所好,下之所好;君之所行,下之所行,君正,臣正,民正,故明君必修其身,正其心,守其行,恪其欲……
唔……果然這不可能是南屏寫出來的!
我繼續趴迴桌麵,對南屏眨眼睛:繼續。
南屏趴在桌上笑咧嘴。
她的身旁,姬芙偷偷投來羨慕的目光。
姬芙確實與我和南屏不同,課業優異,但也有她所好,寫這類政論,是她最痛苦之事。
姬芙那裏我就愛莫能助了,她自己也能寫出來,隻是過程痛苦一些。
很快,我給南屏輸出完畢,也就這樣吧,寫多了就不像她了。
南屏直起身體,笑嘻嘻地看著,她可是第一個寫完的,她還分外得意地看了看,拿起筆裝模作樣地還稍作修改。
然後,她轉臉給我拋了個媚眼:請你吃好東西。
我也對她眨眨眼:春水閣你付錢。
她又挑挑眉:沒問題。
嘿,給春澤拉了個大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