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開始,大凰女朝曦將與諸位凰女少君繼續學業,也請諸位不要把心思放在旁騖上。”司沐飛流的神情越來越嚴厲,聲音也越加放沉,翩翩君子偏做那老學究模樣。
“諸位在這裏的時間也已入倒計,且惜之,諸位之中會有人成為我大凰朝新的女皇與鳳王。”
前麵幾排好學生紛紛揚起臉,目光灼灼,絲毫不掩飾他們對女皇與鳳王之位的勃勃野心。
作為凰朝凰女與少君,若無野心,豈有資格為女皇與鳳王。
在凰朝,野心,並非貪妄,反是對凰女少君是否有上進之心的考量。
司沐飛流肅然立於前方,垂眸執起書冊,沉沉開口:“今日繼續昨日之所學《皇論》。”
我在司沐飛流的話音中開始進入我在凰修院常態之一:放空。
雙目平視前方……全身放鬆……讓自己的靈魂進入神秘之靈境……讓老師的聲音貫穿於耳……自我軀殼而出……
呼……吸……
我好像又看到我人生的走馬燈了,一隻巨大的走馬燈懸浮在我放空的世界裏,走馬燈上是一個個曾經天真無邪的孩子……
他們一起排成行,玩著老鷹捉小雞,裏麵傳來快樂的稚嫩童聲的歡笑聲。
“朝曦,看書。”忽然間,有人將我強行拉迴,我的麵前已經是翻開的課本。
我扭頭看姑蘇潤玉,我母皇以讓你監督我讀書為由好讓你迴凰修院學習,不是真讓你管我學習啊!
“上課請勿擾他人!”司沐飛流立刻嚴厲批評姑蘇潤玉上課說小話。
姑蘇潤玉對他微微一笑,繼續翻著課本讓我看。
我都一年多沒來上學了,我能跟得上?
呃……
好像真的也能跟上。
《皇論》屬於國策論,治國之策,屬於文科,少背一年書對於今天學習《皇論》並無大礙。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課本上姑蘇潤玉對《皇論》中治國之道的各種批註,也是忍不住一笑。
這些凰女與少君對治國依然是紙上談兵。
麵前隱隱傳來藥香,我的思緒又被勾走了。
見姑蘇潤玉正在認真看書,我忍不住伸長手臂去抓前麵姬仙的辮子。
姬仙這辮子留了二十年,沒剪過。
從他小時候來的時候,就這麽梳辮子。
那時他的小辮子又細又短,像小鳥的尾翼,慢慢的,他的辮子開始慢慢留長,我上課無聊的時候就會拿他的辮子把玩,他也並不在意。
我會拿他的辮子或是編辮子,或是當刷子,在書本上刷來刷去,發出沙沙聲。或是拿起來放在嘴唇上當鬍子玩。
姬仙像是沒感覺一樣,我上課玩的時候他沒反應,下課了他也自顧自離開,彷彿從來不知道我在玩他的辮子。
但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是個好人,他任由我拿他辮子打發上課無聊時光。
我的手剛要碰到姬仙的辮子,忽然,一隻手伸過來將我那隻不老實的手握住。
我又看姑蘇潤玉,他依然認真地看著課本,不看我一眼地握著我的手按迴桌麵,我殺氣瞬間起了,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