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屏像是見了鬼一樣,蹭一下,躥我身後去了,給姑蘇潤玉讓開了位置。
姑蘇潤玉又落在了我的麵前,腳尖輕點船隻,船隻在水中隻是微微搖晃了一下,如若魚兒隻是微微抖動了一下身體,可見姑蘇潤玉的輕功之好。
老祖宗讓我們凰朝的候選人必須文武雙全的要求真英明,這樣他們在遇到危險時也能自保,不會成為侍衛們的拖油瓶。
姑蘇潤玉嘴角帶著溫潤的笑意,眼底是如春的水色,但在那汪清澈的深處,我卻隱隱看到了一抹黠趣。
“你怎麽又不等我?”他說,語氣裏還有點嗔怪。
我愕然在原地,姑蘇潤玉是在跟我撒嬌嗎?我頭皮都麻了。
有人在戳我後腰,是南屏。
我扭頭看南屏時,“啪!”我的手又被姑蘇潤玉拉在了手中。
南屏一下子臉通紅地說:“打擾了。”
然後,她“蹭”一下原地躥起,想逃,但她忘記她把自己和我拴在了一起,她躥起時,就被自己的腰帶又拉迴,船隻立刻大幅度晃蕩起來,姑蘇潤玉伸手扶住我的身體。
可見南屏的輕功不咋樣。
南屏的臉更紅了。
我和姑蘇潤玉一起看著她,她在我們兩個人的視線中尷尬地扯綁住我的腰帶,結果因為著急,還打成了死結,更扯開了。
別看我們所穿的紗衣輕薄,但材質可都是上乘,質地上乘的絲線任性非常強,非但難以用蠻力扯斷,甚至還會在手心勒出傷痕來。
“別扯了,你跑什麽。”我抓住南屏的手,不讓她再蠻力。
南屏不敢抬頭,臉已經紅成了豬肝色。
我就納悶了,是我被姑蘇潤玉拉手,我都不臉紅,南屏臉紅個什麽勁。
南屏低著頭躲到了我的身後,但是,她身形魁梧又高大,我哪裏擋得住她?
我也不再看南屏,以免她想跳河,我轉迴臉笑眯眯看姑蘇潤玉:“是我不等你嗎?難道不是你不等我?”
姑蘇潤玉垂眸揚笑,握緊了我的手:“抱歉,是我涵養不夠,是我吃醋了。”
旁邊劃船的童子全身僵硬了一下,臉也開始紅。
我看他,他趕緊撇開臉,匆匆將船靠岸。
姑蘇潤玉扶著我上岸,我再拖著南屏。
“斯拉”。我聽到了衣帶斷裂的聲音,我扭頭看,南屏不見了!隻留下半截被利刃隔斷的衣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大姐你有必要嗎!
與我連帶的是你,現在割帶的又是你。
嘶,話說南屏藏哪兒去了?不過一扭頭,這麽大的人怎麽就沒影了?
“朝曦?!”又是驚呼聲傳來,我眼角的視野裏也映入了那一個個熟悉的,男男女女的身影。
他們同樣驚立在柳枝搖曳的湖岸邊。
他們之中,我隻關注一人,她雖比其他人鎮定許多,也因為我的突然前來而微露訝異。
我故作見怪不怪地揚起另一隻手,沒有看他們地隨意搖擺,繼續往前:“啊,對,我來上學了,順便來考個試,別大驚小怪啊。”
我往前走,姑蘇潤玉並未放手,他始終拉著我的手,與我同行。
那些原本詫異驚訝的目光,也因此而開始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