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麵前,朝他走一步,他又後退一步。
我眯起眸,開始繞著他轉圈,上下打量他。
沒想到,我這樣圍著他轉,他竟是漸漸失去了平靜,小動作也多了起來,眼睛不停地眨著,嘴唇也是抿了又抿,耳根開始泛紅,交疊在身前的手越捏越緊。
他在我“色眯眯”的打量中,居然浮躁起來!
看來,他還得再曆練曆練。
“枕溪。”我站迴他身前。
“在。”他竟是縮緊了一下身體,頭低的更低。
“你要不要去我大凰府?”我問。
他身體猛地一緊,竟是怔立在那裏,像是忽然大腦發空。
我勾起唇角,笑了:“就這麽定了,你迴去跟郝姨說,你今天就去我大凰府,跟我……那個叨叨大總管報道,跟她說,你是紫園總管。”
枕溪終於呆滯地揚起臉,我對他眯眼一笑,轉身離開。
“大凰女!”他急了,但是沒敢追上來。
我背對他揮揮手:“放心,郝姨會同意的。”
女皇即將換屆,到時候枕溪又該何去何從?
郝姨對我母皇忠心耿耿,從未謀私,因此,她等同於放棄了自己的人生,以及對她兒子枕溪的規劃。
枕溪的父親同樣是個老老實實的男侍,在皇宮裏勤勤懇懇,由於他的妻子是郝姨,他做事更是謹小慎微,不想被人抓住任何把柄,從而牽連到郝姨。
枕溪生於皇宮,長於皇宮,如今又子從家業,依然留在了皇宮。
外麵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他從未見過。
我想,郝姨是希望枕溪離開皇宮的,隻是,沒有好的契機,以她的個性,隻怕迴到自己退休離宮後,再帶枕溪離開。
但皇宮風雲多變化,作為我母皇身邊第一紅人的郝姨,又怎能逃過這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枕溪在宮裏,也會被捲入這場漩渦中。
不錯不錯~給姑蘇潤玉找了個靠譜的管家,我這邊也可以輕鬆不少。
我一路狂奔到西花園,滿園各色的杜鵑花爭奇鬥豔,一片豔麗的玫紅之中,有一座自帶仙氣的白玉亭。
據說整個亭子由一整塊巨大白玉石直接鑿刻而出,渾然一體,鬼斧神工。
我們大凰朝就是玉多,礦多,我也分到了一座玉礦,作為我們全家未來的家底。
在那出塵脫俗的白玉亭中,我看到了那飄然玉立的身影。
白日的他又恢複成平日我們常見的姑蘇潤玉,身著輕衣飄逸翩然,唯獨不同的,便是再無了那大蝴蝶結,而是一支淡綠色的玉簪。
我蹲在杜鵑花叢之中,探頭遙望,亭中好像就隻有姑蘇潤玉一人,亭外是侍衛與侍女。
我心裏忽然……有點慌。
這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
“潤玉挺好看的呀,你為何拒美人於千裏?”忽然間!我家母皇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僵硬轉臉,我的女皇陛下!你這樣蹲在我身後,真的好嗎!
隻見我家至高無上的母皇陛下,穿著奢華黃金的凰袍,然後抱膝蹲在我身後,笑眯眯地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