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好吃懶做大凰女,自從姑蘇潤玉來了後多少事兒?
我給他片瓦遮頭,卻給自己找了一個黑鍋蓋頂,也是我該!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母皇養我二十年,我確實白吃白喝又白拿……
為了盡快入宮,我直接鑽的地道,夜錦也緊隨其後。
大白天我肯定不敢從母皇寢殿出來,便從深藏皇宮清居(茅房)裏的出口鑽了出來。
夜錦護在我身前,出清居時,夜錦加快了幾步,探出頭,確定周圍無人時,對我點點頭。
我立刻從清居走出,大步趕往母皇議事的凰議殿。
漸漸地,路上也有了宮人,他們看見我紛紛行禮。
“拜見大凰女。”
“拜見大凰女。”
我揮了揮手,讓他們免禮。
“大凰女!”有一個男侍叫住了我,熟人,是郝姨的兒子,郝枕溪。
我真是好久沒見清遠了,皇宮太大,他不屬於我母凰宮內的近侍。
而我如今也是無事不入宮。
說起來,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
雖然他沒有入凰修院的資格,但我住在皇宮裏的時候,和他,還有很多其他同齡侍者的孩子一起玩。
大凰朝宮裏分男侍女侍,男侍不是太監。
郝姨是我母皇一直帶在身邊的女侍,關係如同我與叨叨,在母皇尚在自己家族時,同樣年輕的郝姨便跟隨在她身邊。
在我凰朝,皇宮不過是一個工作之處,並未不準宮內男女相戀相愛,故而很多男侍女侍在宮內日久生情,成婚生子。
有的男侍女侍因為需要一直在宮內,所以他們的孩子也被允許留在宮裏,宮內有專門的幼學園照顧他們的孩子。
有時候,他們也會被允許出來與女皇的孩子們玩耍,但有時不允,這要看當政女皇的性格。
我母皇生性隨和隨性,所以在她在位時,並未限製男侍女侍們的孩子與我玩耍。
我與郝枕溪也是許久未見了,我成年後便必須離開皇宮,入住大凰府。
如今的他竟也是俊美非凡,俊秀儒雅,長發全數梳起,戴著凰朝男侍專屬的發冠,幹淨幹練,精神利落,即繼承了郝姨的杏眸,又繼承了他父親好看的唇形。
身上即擁有郝姨的沉穩沉著,又帶著他父親的溫文爾雅。
“枕溪?”我迎向他。
他卻是恭敬垂首後退了一步。
“……”你們是不是都把我當色狼防?
“大凰女若是想尋姑蘇少君,他並未在凰議殿,他在西花園。”
我家母皇把姑蘇潤玉叫去那裏了?
我腦中登時又跑走馬燈了!
水榭芳亭香嫋嫋,談婚論嫁好佳境。
媽誒!我得快!
再不快姑蘇潤玉沒準真被我母皇給說動了,因為他已經不止一次表達想留在我大凰府!
我趕緊朝西園的方向跑,跑了兩步我轉迴身,枕溪還恭敬地站在那裏,雙手規整地放在男侍紫色的衣袍前。
他身上的衣服已是紫色,紫氣東來,說明他已經做到了甲級男侍,再往上,便能成為女皇後宮近侍。
我再次朝他走去,他微微壓抑,但是神態入郝姨般沉穩,垂落眸光,抿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