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看向姑蘇潤玉:“少君,你母親羲凰主身體不適,你當迴府看顧敬孝。”
沒想到我這句話,卻讓剛才還緊張自己母親身體的姑蘇潤雲目光微滯。
隻是瞬息之間,他眼中的焦急擔憂和不安迅速地被他壓下,一切歸於平靜。
我側目一直盯著他,他一動不動忽然變得安靜,帶著一絲熱意的風從我們之間而過,揚起了他及腰的發絲和我絲綢的腰帶。
腳步聲打破了院中的這份忽然而至的寧靜,家仆抬著轎椅匆匆進入。
姑蘇潤玉抬眸看向他們,輕輕地將羲芸從臥榻抱起,從我身旁走過也並未看我一眼。
他將羲芸放落轎椅,然後對著我家的轎夫輕聲囑咐:“抬羲凰主迴馬車。”
轎夫看向我,我對他們點點頭,他們抬起一直含糊低喃的羲芸快速離開了這個滿是紫藤花的院子。
我側目看著安靜的姑蘇潤玉,他冷靜的速度很快,他知道他母親沒有大礙,迴府還有家醫看顧,不會有事。
而他若是迴去,未必能再迴我的大凰府了。
姑蘇潤玉站在那裏一直目送轎椅的遠去,消失在花雪之中。
羲芸已經走了,我也不便再留在這個院裏,既然他不想迴去,我該去追羲芸。
我也轉身,直接從姑蘇潤玉身旁走過,忽地,他抓住了我的胳膊,“啪。”
我迴頭看他,他似是非常難受地彎腰捂住肚子,長發滑落肩膀,完全遮蓋住了他微微圓潤的臉龐。
“朝曦,能不能把家醫叫來,我……有點不舒服……”
他抓住我的手越來越緊,似是真的不適。
“少君!”久久不敢出聲的東秀這時匆匆跑了過來,扶住他家少君,他焦急地看向我,“大凰女,少君從昨日便不舒服了,他一直在幹嘔,什麽都吃不下……”
“哦?我看看。”我隨手把上他抓住我胳膊的手腕,因為他在用力,所以脈搏異常清晰,當我的指腹按落他手腕時,那脈搏驟然變緊,跳得越發狂亂。
我輕把他的手腕有點僵硬。
他抓著我彎腰在那裏也有點僵硬。
我與他都心知肚明,他這心跳,不是因為生病。
“你有點緊張了。”我說。
“咳。”他輕咳一聲,慢慢放開了我的手臂,我也放開了他的手腕。
我囑咐東秀:“扶少君迴臥榻,我先給他看看。”
“是!”東秀扶著比他高的姑蘇潤玉小心翼翼地迴臥榻,小臉急得像是快要哭出來。
少君身體有恙,這孩子能急成這樣,說明他對姑蘇潤玉忠心耿耿。
我隨即提裙坐上臥榻,東秀匆匆歸攏姑蘇潤玉的衣擺,好讓他的衣衫不被我坐住。
我坐在姑蘇潤玉的腿邊時,他倒是很自覺地已經將他的手送到我的腿側。
我看看他送過來的手,再看看他,他側開了他微微圓潤的臉,目光落在掛落院牆的紫藤花上。
我放落手,指腹再次輕按他的手腕,他的胸脯大大起伏了一下,心跳依然無法平靜。
我忍不住笑:“姑蘇潤玉,你……是不是……對我……”
我眯起了眸子,他依然側著臉朝向院牆,眼瞼慢慢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