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潤玉紅唇抿起了笑,不知是不是胖的原因,讓他的紅唇也微微嘟起,像是小胖子被胖臉擠得往前微翹的小肉嘴。
他站到我身旁,忽然略帶羞澀地拉住了我的手,我全身僵硬,扭頭又開始睜大眼睛看他。
他寬大紗袖落在了我的手腕上,癢癢的,也同時蓋住了他拉住我的手,他其實隻是牽住了我的幾根手指。
他垂眸揚起了羞澀的微笑:“所以娘可以放心,曦兒待我極好。”
一聲“曦兒”叫得我全身起了雞皮,想從他手中抽離我雞皮一直起到手背的手指,卻被他猛地握緊。
又如那日一樣,他牢牢抓住我,像是握住救命的稻草,又像是他不想讓我“逃離”,拋棄他這個隊友,留在孤舟上獨自麵對風雨。
羲芸愕然地撐大雙眼,看看她變胖的兒子,又看看他兒子拉著我,眼底的怨怒倏然翻江倒海般地湧起,抬手就直指我,怒不可遏地大喊:“朝曦!你毀吾兒——”
她吼出時,忽然麵色猛地潮紅,我暗叫不妙!
下一刻,羲芸果然捂住胸口,白眼一翻,往後倒去!
姑蘇潤玉瞬間放開我的手,一步到羲芸身邊,伸手扶住了暈倒的羲芸。
羲芸真的氣暈了,靠在姑蘇潤玉懷中已經徹底沒了反應。
“娘!娘!”姑蘇潤玉也是真的急了,焦急地朝我喊,“大凰女!快叫禦醫!”
我淡定地看他,剛纔有需要的時候叫人家曦兒,現在不需要了叫人家大凰女。
他急我不急,羲芸又不是我娘。
我伸手拉起羲芸的手,把脈。
姑蘇潤玉訝異看我。
“大凰女!我家凰主暈了,我知道我家凰主得罪了你,但你總不能連禦醫都不叫吧!”東秀也著急地哽啞著剛開始變聲的嗓子說。
我把了把羲芸的脈:“沒事,氣暈過去了,來人,拿金丸來。”
我高喊時,姑蘇潤玉匆匆將他母親抱起,輕輕放在院中臥榻上。
看,他們始終是母子,能有多大怨結?
現在不過是姑蘇潤玉將叛逆期的忍耐在我這兒全數發泄而出罷了。
姑蘇潤玉憂切地坐在氣昏的羲芸身邊,一手握住自己母親的手,一手用寬大的衣袖為她母親扇風。
很快,有人給我送來了一個黃金小瓶子,又匆匆離開。
我拔開瓶蓋,放到羲芸鼻前,羲芸眉頭蹙了一下,猛地驚醒坐起幹嘔。
姑蘇潤玉趕緊扶住她的身體。
“嘔!”羲芸幹嘔完又虛弱地靠迴自己兒子的身上,看起來依然有點昏昏沉沉,她閉著眼睛連連搖頭輕喃:“朝曦……你毀吾兒……毀吾兒……”
我沉下臉,不再看羲芸一眼,也不看憂急的姑蘇潤玉。
我側身立於臥榻旁,目視前方:“羲凰主身體不適,還是送迴凰府安歇較好。”
我低沉的聲音帶出了我大凰女的威嚴,這是我的後院,我不歡迎她。
今日讓她進來看姑蘇潤玉一是情理,二是她是姑蘇潤玉的娘親,我無理由阻止。
說完,我不管姑蘇潤玉是不是願意,直接高喝:“來人,準備轎椅,抬羲凰主離府!”
本大凰女,要逐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