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潤玉站在拱橋上微笑地注視我,臉上依然薄紅,他在此刻,全身籠罩著月光,美得如同夢中人,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真實感。
我在他的注視中站到了他的身旁,一同目送南凰主他們,南硯走了幾步又頓住了腳步,迴眸看向姑蘇潤玉,眼裏似有千言萬語,又有萬千憂愁。
我微微眯眸,南硯跟姑蘇潤玉……有事!
姑蘇潤玉對他微微點頭,南硯胸膛起伏了一下,目光閃爍了一下,視線朝我臉上迅速漂移而過,匆匆轉迴身再次向前,不再迴頭。
南硯怎麽迴事?他剛纔是想看我的吧,但又不敢,搞得看我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不想讓別人看見。
我知道你們一個個想與我保持距離,但也不用弄得連看我一眼都像是做賊。
一陣夜風掠過這座小拱橋,姑蘇潤玉似是醉意襲來被風吹倒,在我身邊趔趄了一下,我下意識扶住他的胳膊,他也順勢挨靠在了我身上。
嘶!真沉。
美男再美,骨架和分量還是擺在那兒,一點也不嬌柔依人。
“對不起……朝曦……我剛剛跟南硯又喝了些……”他似是想努力自己站直。
我扶著他慢慢下橋,也不問他跟南硯說了什麽,而是問:“今日你家奶牛剛送來,來不及為你準備牛奶沐浴。”
他朝我看來,迷醉的目光裏也有些發愣,似是沒想到我會扯到奶牛身上。
我看向他,疑惑:“怎麽了?”
他眨眨眼,看著我笑了,紅唇在酒的催化下越發紅豔,閃爍著水光。
“朝曦。”他輕喚,聲音帶著酒的哽啞。
也隻有我,若是旁人,早被他這一聲帶酥的呼喚酥了心。
“嗯?”我睜大眼睛。
他的目光若此刻也有點迷離的星光:“除了那兩條家規,你對本君……可還有其他要求?”
我有點莫名:“我為什麽要對你要求?”我又不是你娘,我更不需要你為我去做鳳王。
他笑了,微醺的臉龐在月色中多了一分桃花般的嫵媚:“既然如此,我不再用牛奶沐浴。”
“那牛奶怎麽辦?”我反問。
他笑了:“任你處置。”
我挑挑眉,側開臉開始想用牛奶做點什麽好吃的,凰朝這天氣,牛奶實在不好儲存。
他挨靠在我身側的身體散發著陣陣熱意,熏熱了我的身。
“朝曦……”他又喚我。
我轉臉看他時,他似是真的醉了般眼皮發沉,頭朝我的肩膀靠來,長發已經落在我的肩膀上,鑽入了我的外衫,貼在我裸露在抹裙上方的鎖骨與肌膚。
一縷縷絲滑的發絲在我的身上遊弋,撩撥人心。
“南硯他……”他輕輕開口。
我趕緊揚手招過一直看戲的家人們。
他們一開始還有點不想上來,我立馬瞪眼,他們才趕緊過來,在姑蘇潤玉快要靠我肩膀上之時,從我手中接過。
姑蘇潤玉趔趄了一下,並未清醒,但也沒再開口說話。
“送少君迴院休息。”我淡淡說。
“是。”兩位老仆合力扶著踉蹌的姑蘇潤玉,不遠處一頂驕椅正匆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