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此局您是如何想的?
我知您到最後迫不得已必然會讓這婚先成,好護住南屏與姑蘇潤玉兩人的名譽,好保住南屏未來凰主之位。
但是,抱歉,母皇,今日孩兒要給您,搗搗亂了。
我策馬前往皇宮,這件事必須在早朝前解決,也就是辰時之前,母皇定會召相關人等入宮,如此在早朝時,方可平息一切,讓一切如常。
大凰朝的女皇,並不好當,想要維護好八大士族勢力的平衡,並不容易。
忽然,我察覺到身後有人風,察覺之時,已有人直接落在了我的身後,驚得我的小寶馬前蹄揚起,發辮飛揚。
“咦——”馬兒受驚嘶鳴。
我的身體也往後倒,靠在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他也匆匆雙臂還過我的身體,抓住我的韁繩,幫我一起控製住馬兒。
但因為情急,他雙手抓我在了我的手上,手指纖長冰涼,看來他在夜幕裏已經蹲守我許久,我看到了他的夜行黑衣的衣袖,衣袖上用玄色的絲線繡著精緻的花紋。
他環住我身體,抓緊我的手,我聞出了他的香味。
馬兒平靜下來,不悅地甩甩頭,我俯下身抱住我寶駒的脖子撫摸他的臉龐輕輕安撫:“沒事沒事,是熟人。”
還過我身體的雙手從我手上倉促收迴,原本冰涼的雙手倒是終於有了一分熱意,靠在我身後的身體也往後移了一分。
我坐直身體,側臉向後:“南硯?”
“恩。”他悶悶應了一聲。
我拉扯韁繩,讓馬兒走入一旁湖畔柳道,長長的柳枝好在這將白的天色裏遮蓋我與他的身影。
“我擔心我姐,娘不讓我來,我……也入不了禁院。”他在我身後輕聲說。
“所以你來候我?”
“恩,你果真來了!”他的語氣裏帶出了一分欣然。
“誰告知你我會來?”
“我……推測的。”
我鎮定下來,身體隨著馬兒放慢的腳步輕輕搖擺。
“哼……。”我輕笑出聲,我該謝謝他相信我不忘自家姐妹,來禁院探望?
身後變得安靜。
“抱歉,其實……我並無把握,因為你……在春山閣裏……”他變得欲言又止,像是比我還羞於提起美男如雲的春水閣,或是說起我的風流韻事,“你願意放下美人來探望姐姐,我替姐姐謝謝你以她為重。”
我的腦子忽然卡殼了一下,所以,我在他眼中,成了這般?
啊~~~也好也好~~
這樣,春山閣裏的孩子們才更安全。
“怎麽,你以為你姐在我心裏還不如春水閣的那些美男子?”我扭頭看他,微微一愣,他臉上是一個黑色的半麵麵具,麵具上雕刻著精美的流雲花紋,麵具鬢角邊垂掛一串細小的金色珠簾,在他身體隨馬兒的腳步晃動中輕輕搖擺,如若那美人發間的步搖。
他倒是也知道戴個麵具,若被人看到他這個未來鳳王人候選和我這個花花大凰女共乘一馬,往小了說,我花名冊上又多一裙下君;往大了說,他汙了,鳳王資格也會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