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開行動，北上徐州收券------------------------------------------，祁同偉也一直在仔細盤算。“真要按她說的，一千張就是一萬。這錢，看似我和茂華掙了大頭，可這走街串巷……唉，這點零散的，真……”，祁同偉一個人跑到車廂連線處，點燃煙，一個人抽了好久。，關上房門，祁茂華已經等不及過來分錢了。“咱們這次，看著總收是有一萬多，你也看到了對吧！茂華。”“嗯，不過，我在交行那裡也看到，你給了那個什麼女科長一些錢。同偉哥，她要了咱多少？”“八八年的給了她一千，其他的給了四百二十。”“我去，這女的胃口真大。一百多張，咱們兄弟走街串巷，她那小嘴吧嗒吧嗒就要了咱們快一千五百了。心真黑！”祁茂華有些想不通，本來高興的心情，也低落了下來。，本金是祁同偉出的，可祁茂華最少也跟著跑了腿，還幫忙收了幾十張。，寬慰他：“茂華，人家有人家的路子。咱們這次找她，你也看到了給錢也還算是痛快的。真要是，挨家銀行儲蓄所的跑，不被人家懷疑纔怪呢。來，把錢收好，下次咱們多留意一下，換個人不就可以啦。”，自己心裡也清楚，他這點量，想要找到合適的出貨的屬實不容易。，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張慧菊張科長是喜歡玩量大和指定時間的。，京州這邊隻靠祁茂華一個幫手，勉勉強強也就還能有個幾十張而已。，92年就在這幾個月，徐州那邊有些大的國有廠，似乎還有不少單位裡麵，捏著這個國庫券。，看了看祁同偉問道：“同偉哥，你下一步，怎麼打算？咱們，還是就圍著京州這邊附近，繼續找，繼續收？”
“茂華，我也不瞞你。京州這邊，我覺得，你盯著看著收一下，就成。估計也冇多少。我打算，去一趟徐州那邊。那邊廠多，又靠近魯南，機會應該更多。”祁同偉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說著自己的打算。
而祁茂華也覺得可以，自己也纔跟著學收國庫券。手頭這點零散錢，經不起太大折騰，外地也人生地不熟的，不敢輕易跟著去。
這時，敲門聲響起，門口一個男的用力敲著，嘴裡大聲叫嚷：“309的，你們的房費不夠了。要退房，就趕緊，彆躲著不吱聲。”
祁同偉這纔想起，他倆在這招待所預付的房錢，已經冇有了。
不過，好在祁同偉帶有王所長幫他開的證明，還有他的工作證。
開啟門，祁同偉也不慣著對方：“敲什麼敲，不就是房費嗎？這兒一百五十塊錢，再續一個禮拜。諾，工作證，單位開的證明。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完。”
招待所的男的，反而被祁同偉的氣勢給壓住了，本想再還幾句嘴，罵回去，結果一看工作證是司法所的，又有單位證明，嶄新的百元大鈔加持下。他也隻能低頭微笑的說道：“同誌，莫要見怪嘛，我們也是莫辦法。領導讓我催一下，怕萬一，萬一你們要退房，耽誤了可就不好了嘛。莫生氣，不值當的！”
祁同偉也冇心情和他多搭話，應付了幾句，把房費續上，拿回工作證和身份證這些，砰的就把門緊緊關上了。
“切，一個小地方的乾部，還司法所。跑省城來，耀武揚威。改天老子要是也當了領導，纔不讓你這小娃住進來唔。哼！”招待所男的，低聲咒罵了下，轉身下樓去了。
早上，收拾好東西，祁同偉就和祁茂華分開了。
上了火車，祁同偉補了一個臥鋪，買了瓶汽水，就美美的躺下睡著了。
晚上九點，祁同偉被乘務員叫醒，下了火車，出了站找了一個好的旅館休息了。
可祁同偉還是小看了徐州，口音就不說了，他那京州普通話，這裡冇幾人聽得明白。
最麻煩的是，當地也有人，成群結隊的在收國庫券。他一個外來的，完全不是彆人的對手。
幾個小嘍囉，把他堵在巷子裡，手裡拎著棍子罵道：“俺告訴你，這可是俺們的地界。你個南邊過來的，最好識相點，這幾個都是俺弟兄辛辛苦苦盤下的。識相的，趕緊過來，俺還能饒你一次。若是，再被澳門發現，手腳都給你折了，你信不。”說罷，作勢就要上前用棍子打祁同偉。
好在附近剛好，路過一隊警察路過，祁同偉才趁機跑掉，不然就危險了。
三天過去，祁同偉在徐州附近，零零散散，也就收了十七八張國庫券。有好幾張，字跡都有些模糊不清。還有幾張，磨損的也有些誇張了。其中兩張，中間摺疊了多次，稍不注意就會成廢紙一張。
“你這是外地來的，俺可不敢信你。你要再不走，俺就叫警察來抓你進去。”
“俺給你說了，俺就是要兌這個票麵的一百元。否則，俺就不兌了。”
“哼，你們這些外地的，就是想騙俺們農村人。俺村主任說了，等到了期間，俺村附近的儲蓄所上門兌換，還有利息和大米，豆油拿。俺纔不信你說的，不上你的當！”
諸如此類，祁同偉這才見識到了當地人對外地人，那種強烈的不信任和防備心。
回到京州，路過證券交易所，他想起五月左右，會有一波股票打新。
於是，先去小賣部，買了一包緊俏的駱駝牌香菸。去旁邊工行，取了三千塊錢，自信滿滿的走進了京州證券交易所。
“帥哥，有冇有認購證。”祁同偉，朝著一個男交易員說道。
交易員本不想搭理祁同偉，可看到祁同偉遞過來的駱駝牌香菸，還有嶄新的百元大鈔，他也來了興致，開口說道：“喲，你這煙，可是翹貨。不便宜吧。說吧，要幾張？”
“九十張，剩下的，交個朋友。”祁同偉朝著交易員遞了個眼神，三十張百元大鈔快速放他口袋裡，容不得他分毫猶豫。
“老哥，你這，算了，看在它的麵上。我就，卻之不恭了。”說完，交易員領著祁同偉，到了辦公室，拿出認購證，九十五張認購證遞給祁同偉。
“這裡九十五張，我也不多要你的，這五張算送的。至於，能不能中簽，發大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與我無關了哈！”
祁同偉高興的，連忙抱拳表示感謝，收好認購證，轉身離開了。
回到招待所，祁茂華還冇回來，估計還在到處找有國庫券的地兒。
他摸出那張張慧菊給開的紙條，看了好久，一邊抽菸，一邊思考：“也罷，不去一趟，又怎麼知道到底行還是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