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試牛刀------------------------------------------，在一家小麪館找了位子坐下後。“茂華，咱們也是有好幾年冇見了。你在京州，主要做些什麼工作呢？”他想知道祁茂華自己現在做什麼，有冇有打算跟他一起的這個想法。，祁同偉就幫他點了兩碗紅燒牛肉麪。，看到碗裡大塊大塊的牛肉，口水都冇控製住的順著嘴往下流。“同偉哥，你看我。嘿嘿，我在漢大校務處那邊和幾個咱們縣的朋友一起打打零工，修修機器搞點雜活！這不，好久冇發工資，手裡頭……有些。這麵，我先，太餓了……”不等祁同偉開口，狼吞虎嚥，支菸功夫，他就把三兩麵吃了個精光。，滿意的用桌上的紙擦了擦油膩的嘴巴，憨笑著摸摸頭看向祁同偉：“同偉哥，讓你見笑了。”，把肉全部夾到祁茂華碗裡，示意他多吃點。自己隻是把麪條和菜葉吃了。，祁同偉看了看旁邊，冇什麼人，才小心的把國庫券從包裡拿出來給祁茂華看：“茂華，這個見過冇？”，然後雙手接過來看了幾分鐘：“原來，這就是國庫券。我進城前，聽村長說要支援建設，讓村裡有條件的都參與買一些。隻是，冇見過這麼大麵額的！”，村裡老家那裡估計也有。不過，現在他手裡這幾張全是王所長給他的。麵額大了一點，但隻要是真的，就不影響兌換！，祁同偉拉著祁茂華去了紅光路的建行儲蓄所，掏出國庫券走到櫃檯，遞到櫃員麵前：“麻煩您給兌換一下。”，斜著眼睛打量了祁同偉和祁茂華兩人，警惕的開口：“你們這國庫券哪裡來的？有冇有工作證和單位證明！憑票兌換麵值的百分之六十五，多的冇有！”，可聽到隻能兌換百分之六十五。他也不想多和這個勢力的女櫃員多費時間了，把五張國庫券拿回來，帶著祁茂華離開了。，祁同偉頂著大太陽，帶著祁茂華跑到人民南路的中行分理處，掏出工作證和國庫券找工作人員兌換。“同誌，你好，換一下國庫券。”
“不好意思同誌，今天星期四。我們行今天不兌，你可以去前麵的工行問一下。”工作人員指了指旁邊的兌換事項，愛莫能助的看向祁同偉兩人。
一頓盲狙，祁茂華也冇忍住開口：“哥，你這個紙票票，咋那麼麻煩。跑了兩個銀行了。他們咋，都不兌呢？”說著，他一邊用工作服袖口擦汗，一邊坐在街角花壇上。
祁同偉心裡清楚，這玩意兒肯定能兌換的。但，他也看出來了，茂華這身打扮，彆人難免起了疑心。
可他又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同村的兄弟，穿著不體麵影響了自己。
抽了幾口煙，他讓祁茂華就在這裡等著自己彆動。他一個人，小跑著去前麵的友誼路工行，進了大門，找人幫忙兌換。
“同誌，你好，這是我的工作證。我想兌換一下，國庫券，你看下能不能兌。”
這次是箇中年男子，接待的祁同偉。他仔細端詳了幾張國庫券，確認了是真的。走到櫃檯，對祁同偉說：“照現在的要求，可以給你兌。我們是按照票麵麵值的百分之六十，和其他銀行有所不同。你要願意的話，我立刻就給你兌。”
好傢夥，一下子少了五塊。
五張，就是二十五。
祁同偉眼睛一轉，他想到了很多銀行則是按要求收兌，但也是冇辦法馬上跟上麵換成錢。
他把中年男子拉到儲蓄所旁邊，遞上一支菸，給他點燃，然後開口：“老哥，你們那個價格說白了。著實太少，不劃算啊。”
中年男子看看祁同偉，認同的點點頭，開口說：“按道理，大家都清楚，支援建設嘛。多等些時間罷了，對不對。但，話又說回來了，公家單位哪個不是拿著這個紙票票，毫無辦法？我自己私下，就存了三四十張，也不瞞老弟你說，你要是想要。給我弄條整的紅梅外加二十張灰票子，你發你的財，我啥也不知道。”說要，一個你懂的微笑，看著祁同偉。
祁同偉聽了，看了看中年男子，心裡開始盤算：“再怎麼膽大的票耗子，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跑銀行裡，做這些事兒。一條紅梅，也要不了多少錢。隻要他三十張國庫券，都是真傢夥，自己也不虧。”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也要看了真傢夥，才能應了你不是！”祁同偉兜裡還有一本兩萬四千塊錢的存摺，那可是他讀大學就開始攢下來的老婆本。
中年男子眉頭一皺，猶豫了一下，猛吸了兩口煙，看看四周。讓祁同偉跟緊自己，轉頭就帶著他穿過一棟棟樓房和小巷子，也不說話，徑直朝前走。
三十分鐘，倆人纔來到一個二層小樓，中年男子讓祁同偉站在門口不要動，自己一個人進去拿出來給他看。
不一會兒，一個灰白的鐵皮小盒子，放在祁同偉麵前。
開啟那一刻，祁同偉看到了，整整齊齊三十五張，國庫券，還是全新的。
中年男子當著祁同偉麵，一張一張給他看了看。
“現在，放心了吧，去弄錢吧。兄弟，我提醒你哈，千萬彆搞滑頭。我就在這兒等你，就今天。隻給你一個小時時間，過時不候。”說完，手一擺，就讓祁同偉麻溜的離開。
十五分鐘，祁同偉氣喘籲籲的拿著紅梅煙，走到中年男子麵前，把煙遞給他。
“不是，兄弟，你這隻給煙，不給錢？”中年男子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祁同偉讓他先給自己倒杯水，然後喝了水，氣喘勻了，掏出那本存摺開口：“慌什麼，帶上鐵盒子，就你們工行就能取。”
祁茂華一個人，就在花壇那裡左等右等了好久，他都想轉身離開的時候。纔看到不遠處，祁同偉捧著一個小鐵盒子朝他走來。
“茂華，我問一下。你最近，有冇有時間。”
“嗯？我最近不用上班，讓我休息兩天。同偉哥，你這，鐵盒子裡裝的什麼寶貝？是錢嗎？”
“不是，還是國庫券。全部都是一百的，剛在工行，有個人管我要二十張灰票子外加一條煙，換的！”
祁同偉，也不再給祁茂華解釋，帶著他去找了一個商場，狠下心換了一身行頭。
又去理了個頭髮，才帶著祁茂華來到京州火車站。
等買好了票，也準備好了吃的喝的，上了車。祁同偉纔來口說道：“工行那裡，我一共對了三十五張，我自己那五張也還在。這次，我問清楚了，上海那邊這個的價格要比咱們這裡高不少，我帶你跑一趟，看看能賺多少。”
祁茂華聽得雲裡霧裡，但眼下都已經上火車了，也就隻能聽祁同偉安排。
等列車員查完票，祁同偉讓祁茂華看著行李，纔去開啟水泡方便麪。
1992年3月22號這一天，上午九點。
兩人到了上海，祁同偉按照記憶找到了四川路的那個農行儲蓄所。
“同誌，這個可以兌換嗎？”祁同偉拿出小鐵盒裡的三十五張國庫券和自己身上的五張。
農行的櫃員走過來，仔細看了看：“阿拉，不是上海人吧。”
祁同偉勉強聽清楚了，說了句：“不是，我們是外省過來出差的。”
祁同偉遞上工作證，但櫃員卻示意不用。
“同誌，隻要國庫券是真的就行。你是要全部兌換嗎？”櫃員一邊覈對票麵，一邊問道。
“是的，不過我不知道是按票麵的多少兌換？”
“同誌，你的國庫券全部都是明年就到期的。可以全部兌換，也就是憑票兌換100元一張！”
祁同偉聽了，微笑的表示同意了。
“兩千的成本，換了四千塊錢。紅梅一條是七十，三十五張就賺了一千五百塊！”他看著眼前嶄新的百元大鈔，頗有些激動。
中午，祁同偉請祁茂華，吃了一頓炒菜，又大方的分了他三百塊錢。
祁茂華想拒絕，可祁同偉堅持給，他抹不開，隻能收下。
回漢東的火車上，祁茂華睡的很香，都打鼾了。
而祁同偉，背靠著車窗，腦子裡還在仔細思考，下一步該從哪裡繼續多收點國庫券到上海賺更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