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中村改裝大神，直播------------------------------------------，天元修真界最標準的貧民窟。，一腳踹開巷口第三家客棧的門。木板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差點直接報廢。“客官您——”櫃檯後打盹的掌櫃彈射起身，看清林越一身破爛雜役服，笑臉瞬間變成嫌棄，“十靈石一晚，先付錢。”“五靈石。”“八，最低了。”：“五靈石，住十天。彆跟我討價還價，你這店上個月死過人，西廂第三間房到現在還鬨鬼。”：“你、你怎麼知道？”。剛纔進門時這胖子腦子裡閃過“上個月那散修死在西廂，晦氣”的畫麵，清晰得像高清投影。“愛租不租。”林越轉身就走。“等等！五靈石就五靈石！”，一共五十枚，付完房租隻剩二十五。他接過鏽跡斑斑的鑰匙，推開西廂第三間房——果然，地上還有乾涸的血跡，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腐臭味。，在自動吸收房間裡的陰氣能量。“湊合住吧。”林越把門反鎖，從儲物袋裡掏出今天最大的戰利品——一台報廢的“天網投影儀”。，但技術含量高得多。表麵看是個青銅羅盤，刻滿符籙紋路，實際上拆開外殼，裡麵是量子訊號接收器和全息投影模組。林越前世雖然是質檢員，但996生涯讓他把流水線上所有裝置都摸透了——投影儀的質檢標準他閉著眼都能背。“外殼裂紋，量子共振器衰減率47%，全息鏡片有磨損……”林越職業病發作，下意識開始給這台報廢裝置寫質檢報告，“按照天機閣標準，這玩意兒確實該扔。”
但對他來說，夠用了。
空間戒指微微發光，從牆角一堆垃圾裡自動飛出一根銅管、三塊廢符籙基板、半瓶殘存的水銀。林越熟練地拆開投影儀，把銅管彎成新的訊號放大器，用符籙基板上的靈紋蝕刻線路替換燒壞的電路，最後灌入水銀修複能量傳輸。
他的手穩得不像新人。前世上千個小時的流水線返工訓練，讓他閉著眼都能焊接比頭髮絲還細的靈紋線路。
十分鐘後，投影儀啟動。
淡藍色的光幕在半空展開，訊號強度隻有一格，但勉強能用。林越盤腿坐在地上，光幕照亮他蒼白的臉——丹田的疼痛還在持續，陸天鴻種下的吸元禁製像寄生蟲一樣在體內蠕動，每次吸收他的殘存真元都會帶來鑽心的痛。
“先看天網。”
光幕閃爍幾下，跳出天機閣“天驕榜”直播介麵。這是整個修真界最大的流量平台，六大豪門聯合運營，每天千萬人觀看，彈幕多到能把螢幕糊滿。
首頁置頂的橫幅廣告金光閃閃：
獨家直播天機閣年會盛典·天驕榜排位戰·偶像薑晚晚獻唱
林越手指頓住。
薑晚晚。
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激起的不是愛意，而是原主殘留的記憶碎片——五歲訂婚，十五歲她被天機閣選中培養成偶像，十八歲他成了雜役，她一次都冇來看過他。原主臨死前腦子裡最後的念頭是：“她會不會來救我？”
不會。她連知道都不知道你死了。
林越點選進入直播間。
畫麵瞬間鋪開——天機閣主殿，琉璃金瓦，靈氣凝成的雲海在腳下翻湧。數百名天驕弟子分坐兩側，每個人頭頂懸浮著金色的“氣運值”數字，從幾百到幾萬不等。最前排那幾個天才的氣運值都在百萬以上，金光刺眼得像是開了特效。
彈幕刷屏：
晚晚什麼時候出場？我等了一上午了！
天機閣排麵！這特效花了多少靈石？
聽說今年年會要公佈新的天驕榜排名，第一又是陸少主吧？
那還用說？陸天鴻神劍一出，誰與爭鋒！
林越盯著螢幕上那些彈幕，讀心術自動啟用。
天賦範圍50米內才能讀取思維，但天網投影儀的訊號傳輸本質上也是量子波動——隻要直播間裡的人和他在同一個世界，他就能通過訊號鏈路讀取到對方的“表層想法”。距離限製依然存在，但範圍從50米擴大到了整個直播間的覆蓋區域。
簡單說，隻要在看直播的人，他都能聽到。
但這能力有個巨大缺陷：資訊量過載。
成千上萬人的思維同時湧入大腦，像一千個人在耳邊尖叫。林越太陽穴突突直跳，連忙縮小範圍，隻鎖定直播間裡修為最高、思維波動最強的幾個目標。
第一個就是陸天鴻。
畫麵切到主座上的白衣青年，劍眉星目，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正在和旁邊的長老低聲交談。彈幕全是少主好帥天選之人我老公。
但林越聽到的內心獨白是：
“道種應該快成熟了……那個叫林越的廢物，丹田裡的吸元禁製已經培育了三個月，再等一個月就能挖出來煉化。加上這批新收的三十個散修，應該夠我衝擊元嬰中期。”
“香火鼎今天也得收割。晚晚的信仰值已經攢到八百萬點，足夠我突破元嬰後期。可惜了，這女人還挺好用，等吸乾了再找個新容器吧。”
“父親那邊催得緊，說六大豪門都在盯著我的位置……哼，等我晉升元嬰，看誰還敢廢話。”
林越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三十個散修。
加上他，加上前兩批死掉的那些，陸天鴻至少已經殺了上百人。用吸元禁製把活人煉成“道種”，等丹田裡的真元積攢到一定程度，就連人帶丹田一起挖走煉化——這他媽不是修煉，是吃人。
彈幕還在刷少主真天才，冇一個人知道真相。
“冷靜。”林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看直播。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得找到證據，找到足夠多的證據，一次性把陸天鴻釘死在恥辱柱上。
畫麵再次切換，一個主持人模樣的女修飛到半空，聲音甜美：“接下來是本年度最受期待的環節——偶像薑晚晚獻唱！有請晚晚女神！”
彈幕瞬間爆炸：
晚晚！晚晚！晚晚！
老婆我終於見到你了！
今天穿什麼衣服？期待期待！
全場燈光暗下，隻剩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薑晚晚從天而降。
她穿著一身水藍色的流仙裙，長髮披肩，臉上帶著標準的偶像微笑——甜美、溫柔、無懈可擊。林越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漂亮，漂亮到不真實，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彈幕開始瘋狂刷禮物，靈石、法器、丹藥，看得人眼花繚亂。
但林越的讀心術聽到的是：
“好想吐……又要唱那首噁心的歌……”
“觀眾腦子裡都是什麼？那個胖子在想我脫衣服？噁心。”
“好累……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要是現在死了就好了。”
林越皺眉。
讀心術不會說謊，薑晚晚的心理活動和她臉上的笑容完全是兩個人。她不是自願站在這裡的，她隻是個提線木偶。
歌聲響起，旋律優美，歌詞歌頌天機閣的偉大和陸天鴻的天才。薑晚晚的聲音空靈清澈，每個人的表情都如癡如醉。
但林越聽出問題了。
她的聲音裡有靈力共振——普通人聽不出來，但他前世是質檢員，對任何形式的“能量波動”都極其敏感。薑晚晚唱歌時，觀眾的情緒會隨著歌聲波動，那種“狂熱崇拜”的情緒被某種禁製抽離出身體，順著聲波反饋到薑晚晚身上，再通過她體內的一個陣眼，傳輸到……某個方向。
林越順著能量流向看去，光幕裡，陸天鴻正閉著眼，表情享受。
他在吸收觀眾對薑晚晚的信仰之力。
這就是趙奎說的“香火鼎”——把偶像當成能量轉換器，把粉絲的崇拜煉化成真元，再被幕後之人吸收。薑晚晚不是明星，是個人形電池。
而且林越還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薑晚晚丹田位置的能量核心在快速衰竭。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個月，她就會油儘燈枯，變成一個冇有修為的廢人。到那時候，陸天鴻會像扔掉垃圾一樣把她扔掉。
“好想死……”她的內心獨白又響起，“反正也冇人在乎……”
林越盯著螢幕，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現在有讀心術，有空間戒指，有命運之線，但這些都不夠。要扳倒陸天鴻，他需要證據，需要輿論，需要一個能讓整個修真界都看到的“直播現場”。
而天網直播，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開始在房間裡翻找，把投影儀拆開重新改裝，加裝了一個訊號增強器和畫麵錄製備份功能。空間戒指從垃圾堆裡自動篩選出可用的零件，不斷飛到他手裡。
半小時後，一台改良版“天網直播裝置”做好了。
它不僅能看直播，還能發彈幕，還能……切換到所有頻道的訊號源。
林越除錯裝置時，無意間切到了一個加密頻道——畫麵裡是天機閣內部會議室的監控。
一個白髮老者坐在主位，麵前懸浮著一份名單，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老者聲音低沉：“道種計劃第三批，三十七人，已全部種下禁製。預計三個月後成熟，屆時由少主統一收割。”
“香火鼎進度如何？”
“薑晚晚信仰值八百二十萬，已達收割標準。少主說再養一個月，等突破千萬再取。”
“嗯，讓少主抓緊時間。六大豪門那邊已經有人起疑了，必須在他們查清楚之前完成晉升。”
畫麵切斷。
林越後背發涼。
這不是個彆人的陰謀，這是整個天機閣的官方計劃。那些被當成“道種”的散修，那些被當成“香火鼎”的偶像，全是被精心挑選的祭品。
而薑晚晚，隻是其中之一。
他又切回直播間，薑晚晚還在唱，但聲音已經開始發顫。冇人注意到她的異常，彈幕全是吹捧。
林越盯著她蒼白的臉，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在天網上揭穿這一切。
不是現在，現在他還冇準備好。但他可以先收集證據，等時機成熟，在這裡，在這個直播間，當著千萬觀眾的麵，把陸天鴻和天機閣的醜事全部曝光。
到時候，他要讓那些刷“少主真天才”的人看看，他們崇拜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投影儀突然發出警報——有人追蹤他的訊號。
林越迅速關掉裝置，把零件全部收回空間戒指。門外傳來腳步聲，讀心術捕捉到兩個念頭：
“剛纔那個訊號源就在這附近。”
“查，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入侵了加密頻道。”
林越閃身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麵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棚屋和巷道。他翻身躍出，落地時觸發空間戒指的加速功能，整個人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夜色裡。
身後，客棧房間裡閃過一道神識掃描，什麼都冇發現。
黑袍人站在遠處屋頂，看著林越消失的方向，低聲自語：
“這個穿越者，比前幾個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