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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外門大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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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殘月如鉤。

青雲宗後山的密林深處,一處天然形成的岩洞中,張良辰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呼吸綿長而均勻。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若非刻意搜尋,絕難發現這裏還藏著一個人。洞內空間不大,僅容三四個人轉身,但勝在隱蔽,而且距離他曾經居住的木屋不遠,方便觀察宗門的動靜。

從懷中掏出那枚溫潤的玉佩,張良辰借著洞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反複端詳著上麵那幾個小字——“青山鎮”“張氏老宅”。三千裏,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以他現在的腳程,若是全力趕路,半月可達。但問題是,他走得了嗎?

趙無極的人正在四處搜捕他,山下各個路口隻怕都佈置了眼線。更重要的是,養父的線索就在這裏,他還沒弄清楚趙天雄背後的“上麵的人”究竟是誰,就這樣離開,實在不甘。

“咚——咚——咚——”

遠處,青雲宗方向傳來三聲悠長的鍾鳴。那是宗門召集外門弟子的鍾聲,每逢大事才會敲響。張良辰心中一動,悄悄撥開藤蔓,朝宗門方向望去。隻見外門演武場上,燈火通明,隱隱約約能看到無數人影聚集。

“發生了什麽事?”

他沉吟片刻,將玉佩貼身收好,又從懷中掏出那枚青銅片——這些天來,他一直貼身攜帶,時刻感受著它與掌心龜甲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共鳴。他將青銅片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氣,壓低身形,如同夜行的狸貓,朝著演武場的方向摸去。

---

演武場上,人頭攢動。

近千名外門弟子按照各自的院係排列成方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演武場正中央的高台上,外門執事孫有道手持一張燙金的卷軸,麵色嚴肅地站在中央。他的身後,站著幾名內門來的執事,一個個麵色倨傲,眼神淡漠地掃視著下方的外門弟子。

“肅靜!”

孫有道輕咳一聲,內力灌注,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弟子耳中。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中的卷軸上。

“今日召集爾等,是有一件要事宣佈。”孫有道展開卷軸,朗聲道,“接宗主法旨,一月之後,青雲宗將舉行三年一度的外門大比!”

話音落下,演武場頓時炸開了鍋。

“外門大比?不是明年才舉行嗎?怎麽提前了?”

“聽說這次大比與往年不同,好像是內門要選拔一批有潛力的弟子,所以提前了!”

“選拔?那豈不是說,表現優異者,有機會進入內門?”

“何止是進入內門!聽說這次大比的前三名,將有資格進入青雲穀秘境修煉!那可是秘境啊,據說裏麵靈氣比外界濃鬱十倍,還有各種天材地寶!”

“前三名?別做夢了,就咱們這點修為,能保住外門弟子的身份就不錯了。你們沒聽清楚嗎?這次大比,實行末位淘汰製!排名最後的一百名弟子,將被逐出外門,貶為雜役!”

“什麽?末位淘汰?那豈不是說,我們這些修為低的,隨時可能被掃地出門?”

一時間,演武場上人心惶惶,有興奮的,有擔憂的,有躍躍欲試的,也有垂頭喪氣的。孫有道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繼續道:“大比規則,稍後會有詳細說明。現在,請內門趙長老訓話。”

內門趙長老?

張良辰潛伏在演武場外的一棵古槐樹上,透過茂密的枝葉,死死盯著高台。隻見一個身穿紫色長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上高台。此人麵容冷峻,鷹鉤鼻,薄嘴唇,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靠近他的弟子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趙天雄!

張良辰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就是這個人,指使趙無極陷害自己,派人追殺自己,還可能與養父的失蹤有關!他死死盯著趙天雄,試圖將這張臉刻進骨子裏。

趙天雄站在高台上,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外門弟子,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一月之後的外門大比,乃是宗門盛事。爾等當勤加修煉,莫要懈怠。若有表現優異者,本長老不吝提攜,可收為記名弟子。”

此言一出,下方又是一陣騷動。內門長老收為記名弟子?那可是天大的機緣!無數弟子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進入內門、飛黃騰達的那一天。

就在此時,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趙長老,弟子有一事稟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人群中走出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正是趙無極。他走到高台前,朝著趙天雄躬身行禮,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趙天雄微微頷首:“何事?”

“弟子要舉報一個人!”趙無極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故意提高聲音,“外門弟子張良辰,勾結妖獸,殘害同門,證據確鑿!此人如今畏罪潛逃,躲藏在後山某處,請長老下令搜山,將其捉拿歸案!”

話音剛落,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

“張良辰?就是那個被誣陷偷靈藥的?”

“什麽誣陷?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從趙師兄院子裏溜出來的!”

“聽說他養父張青山失蹤了,他沒了靠山,什麽事做不出來?”

“勾結妖獸?這也太離譜了吧?”

趙天雄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舒展開來,淡淡道:“此事我已知曉。張良辰背叛宗門,罪大惡極。傳我命令,自即日起,封鎖青雲宗所有下山路口,全宗搜捕張良辰。若有發現其行蹤者,賞下品靈石一百;若能將其擒獲者,賞下品靈石五百,並可直接進入內門,成為本長老記名弟子!”

“嘶——”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五百下品靈石?直接進入內門?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無數弟子的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刻就去後山,把張良辰翻出來。

潛伏在古槐樹上的張良辰,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好一個趙天雄,好一個趙無極,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五百靈石,直接進入內門,這麽大的誘惑,恐怕整個外門的弟子都會變成獵人,四處搜尋他的蹤跡。

他正準備悄悄離開,卻聽趙無極又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聲音更加尖銳刺耳,帶著濃濃的嘲諷:

“不過,弟子倒是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趙天雄挑了挑眉:“哦?說來聽聽。”

趙無極轉過身,麵向所有外門弟子,大聲道:“張良辰此人,平日裏裝模作樣,一副老實本分的模樣,實則陰險狡詐,心狠手辣。他勾結妖獸,害死了王虎等六名同門,此仇不共戴天!弟子本想親手將他碎屍萬段,為死去的同門報仇,但如今他躲起來不敢露麵,倒讓弟子頗為為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獰笑:“所以,弟子今日在此,當著所有同門的麵,向張良辰喊話: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冤枉嗎?不是一直想證明自己清白嗎?一月之後的外門大比,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能在大比擂台上,與我一戰,你若贏了,我趙無極當場給你磕頭認錯,承認所有的事都是我誣陷你!你若輸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森然殺意:“就當著所有同門的麵,自裁謝罪!”

演武場上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趙無極這番話震住了。與趙無極大比擂台一戰?趙無極可是煉氣七層的修為,在外門弟子中名列前茅,被譽為最有希望進入內門的天才之一。而張良辰呢?不過煉氣三層,而且還是靠著他養父的資源才勉強達到的。兩人之間的差距,何止是天地之別?這分明是要張良辰去送死!

“張良辰,你可敢應戰?”趙無極仰天長笑,聲音在夜空中迴蕩,“若是膽小如鼠,不敢應戰,那就乖乖滾出青雲宗,永遠不要讓我看見你!我趙無極,羞與你這種懦夫同門!”

“哈哈哈——”他身邊的幾個跟班也跟著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嘲諷。

古槐樹上,張良辰的雙手緊緊攥著樹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這一刻,他恨不得立刻衝下去,一掌拍碎趙無極那張醜惡的嘴臉。

但他忍住了。

他清楚地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麵交鋒,絕不是趙無極的對手。即便有休門心法和安息咒,那也隻能在暗中偷襲,一旦正麵交鋒,趙無極根本不會給他施展咒術的機會。更何況,趙天雄就在高台上,以他金丹期的修為,自己隻要一露麵,恐怕瞬間就會被擒。

忍,必須忍。

可是,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趙無極囂張,看著他顛倒黑白,看著他將自己踩在腳下,他如何能忍?

“張良辰,你聽好了!”趙無極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直接麵向後山的方向,用盡全身內力,聲音滾滾如雷,“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你若還不現身,我就當你是預設認輸,到時候,我會親自去後山,把你像喪家之犬一樣揪出來!到時候,你不僅要死,你養父張青山留下來的那些破爛,我也會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

張良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養父留下的東西!

他的木屋已經被燒了,但養父生前還有一些東西,藏在後山另一個隱秘的地方,除了他,沒人知道。趙無極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發現了什麽?

他死死盯著趙無極,隻見趙無極嘴角掛著一絲陰險的笑容,心中猛地一沉——趙無極這是在逼他現身!他根本不知道養父留下了什麽,隻是在詐他!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冒險。那些東西,是養父留給他的唯一念想,絕對不能落入趙無極手中!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應戰。

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與趙無極一戰!哪怕不敵,哪怕戰死,也比像喪家之犬一樣躲躲藏藏強!

可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他還肩負著尋找養父的重任,他還有太多事情要做,絕不能死在這裏。

就在這時,掌心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他低頭看去,隻見龜甲上的紋路緩緩蠕動,逐漸匯聚成幾個字——

“休門安息,可破強敵。八門之中,另有玄機。”

張良辰一怔,隨即心中狂喜。

龜甲這是在提示他!休門安息咒雖然不能正麵擊敗趙無極,但八門之中,還有其他的門!隻要他能領悟更多的八門真諦,或許就能彌補修為上的差距!

可是,八門真諦哪有那麽容易領悟?他現在隻得到了休門傳承,而且是殘缺的。完整的八門傳承,藏在洞真天值符殿,遠在三千裏之外。眼前的大比,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如何能在這一個月內領悟更多的八門真諦?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那個在藏經閣遇到的邋遢老者。

那老者隨口指點他“八門方位要義”,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有些東西,藏經閣裏就有。”

藏經閣!

對,藏經閣裏或許有關於八門的記載!雖然青雲宗的藏經閣不可能有奇門遁甲的完整傳承,但至少可能會有一些隻言片語,一些啟發性的內容!

張良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和衝動。他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需要冷靜,需要謀劃。

他從古槐樹上悄悄滑下,隱入夜色之中。

---

演武場上,趙無極等了許久,不見任何迴應,臉上得意的笑容漸漸變得僵硬。他原以為,以張良辰那倔強的性子,肯定會忍不住跳出來應戰,到時候,當著父親的麵,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張良辰當場擊殺。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麽能忍,愣是沒有露麵。

“無極,夠了。”趙天雄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他若敢應戰,早就出來了。既然不敢,那就是個懦夫,不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搜山的事,我會安排人手,你安心準備大比便是。”

趙無極雖然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父親,隻能躬身道:“是,父親。”

他轉過身,目光陰鷙地掃過後山的方向,心中冷笑:張良辰,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一個月後的大比,不管你應不應戰,我都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人群漸漸散去,演武場重歸寂靜。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演武場邊緣的一棵古槐樹上,幾片被攥碎的樹葉,正隨著夜風緩緩飄落。

---

接下來的兩天,青雲宗外門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瘋狂。

無數弟子如同發瘋一般,漫山遍野地搜尋張良辰的下落。五百靈石,直接進入內門,這兩個巨大的誘惑,讓所有人都紅了眼。每一處山洞,每一片灌木叢,每一條山溝,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就連張良辰曾經住過的木屋廢墟,也被掘地三尺,挖了個幹幹淨淨。

然而,他們什麽也沒有找到。

張良辰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三天傍晚,夕陽將天邊染成血色。

後山深處,一處極其隱蔽的岩縫中,張良辰蜷縮著身子,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他的身上蓋滿了枯枝敗葉,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就在距離他不到三丈的地方,兩個外門弟子正罵罵咧咧地翻找著。

“媽的,這小子到底躲哪兒去了?咱們都找了三天了,連根毛都沒找到!”

“算了算了,天都快黑了,再找下去也找不到。走吧走吧,迴去交差。”

“真晦氣,五百靈石啊,就這麽沒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張良辰才長長地鬆了口氣。他從枯枝敗葉中爬出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三天來,他就這樣躲在各種隱蔽的地方,不斷轉移,與搜山的弟子們捉迷藏。好幾次差點被發現,幸好有龜甲的預警,他才得以提前躲避。

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搜山的人隻會越來越多,越來越仔細,他總有被找到的一天。

必須盡快想辦法。

他望向青雲宗的方向,那裏,藏經閣的飛簷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今晚,就是去藏經閣的最佳時機。搜山的弟子忙了一整天,晚上肯定會放鬆警惕。而且,藏經閣的守衛夜裏會換崗,有一個短暫的間隙。

他深吸一口氣,等天色完全暗下來後,便悄無聲息地朝著藏經閣摸去。

---

夜色深沉,繁星滿天。

藏經閣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坐落在青雲宗內門與外門的交界處,青磚灰瓦,古樸莊重。閣樓周圍種滿了翠竹,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平添幾分幽靜。

張良辰潛伏在竹林邊緣,觀察著藏經閣門口的守衛。兩個守衛,都是煉氣四層的修為,此刻正靠在大門兩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聽說今晚子時會有換崗,咱們再忍忍。”一個守衛打了個哈欠。

“唉,這大半夜的,誰沒事會來藏經閣?也不知道執事怎麽想的,非要安排人守著。”

“誰說不是呢。不過,聽說最近宗門在搜捕那個張良辰,說不定那小子會躲到這裏來。”

“他敢來?來了就是找死。咱們兄弟倆雖然修為不高,但對付一個煉氣三層的小崽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張良辰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沒有輕舉妄動,隻是靜靜潛伏著,等待換崗的那一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子時到了。兩個守衛如釋重負地站起身,與前來換崗的兩個守衛交接了幾句,便打著哈欠離開了。新來的兩個守衛顯然也困得不行,靠在門邊沒一會兒,就開始打盹。

就是現在!

張良辰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穿過竹林,來到藏經閣的側牆。這麵牆沒有窗戶,是視線死角。他從懷中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這是他從雜役院順手拿的,專門用來撬門。

藏經閣的側門是一扇老舊的木門,門鎖也是普通的銅鎖。張良辰從小跟養父學過一些撬鎖的技巧,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聽到“哢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他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

藏經閣內一片昏暗,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整齊排列,上麵擺滿了各種典籍。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紙張的清香,還有一絲淡淡的黴味。

張良辰沒有停留,徑直朝著二樓走去。外門弟子能進入的隻有一樓,二樓以上需要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但他知道,真正有價值的典籍,都在二樓和三樓。

二樓的門也上了鎖,但難不倒他。片刻之後,他悄然進入二樓。

這裏的書架明顯少了許多,每一本書都儲存得更加完好。張良辰快速掃過書架上的標簽——《青雲劍典》《流雲心法》《煉丹入門》《陣法初解》……都是些內門弟子才能接觸到的功法秘籍。

他需要找的,是關於“八門”或者“奇門遁甲”的記載。雖然他不指望能找到完整的傳承,但哪怕隻是一些零星的線索,對他也是巨大的幫助。

他沿著書架一排排找過去,全神貫注地閱讀每一個標簽。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裏堆著幾本破舊的古籍,上麵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沒有人翻閱過。其中一本,封麵上隱約可以看到幾個字:《八門要義·殘卷》。

張良辰的心猛地一跳!

他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書,輕輕吹去上麵的灰塵。書頁已經泛黃發脆,邊緣磨損嚴重,顯然年代久遠。他翻開書頁,映入眼簾的是一行行古樸的文字——

“八門者,休生傷杜景死驚開也。休主安息,生主生機,傷主征伐,杜主隱匿,景主幻象,死主寂滅,驚主恐懼,開主通達。八門各有其妙,若能貫通,可奪天地造化……”

張良辰如獲至寶,貪婪地閱讀著。這本書雖然殘缺,但記載了八門的基本含義和部分運用法門,對他領悟八門真諦大有裨益。

就在他沉浸在書中內容時,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本書,你看得懂?”

張良辰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去。

隻見一個穿著破爛、頭發花白、渾身酒氣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正眯著眼睛看著他。那老者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看起來就像個乞丐,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星辰大海,彷彿能看透人心。

張良辰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掌心龜甲紋路微微發熱,提醒他眼前這個老者極其危險!

“你……你是誰?”他壓低聲音問道,心中已經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老者沒有迴答,隻是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走到書架旁,隨手抽出一本書,漫不經心地說道:“小子,膽子不小啊,敢夜闖藏經閣。你知道,被抓住是什麽下場嗎?”

張良辰沉默不語,隻是緊緊盯著他,周身靈力暗暗流轉。

老者又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來:“別緊張,別緊張。老夫要是想抓你,你早就躺在地上了。來來來,坐下,陪老夫聊聊天。”

說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從腰間解下一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

張良辰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在他對麵坐下。他知道,在這個老者麵前,他逃不掉。

“你叫張良辰?”老者斜眼看著他,“張青山的養子?”

張良辰心中一驚:“你認識我養父?”

老者沒有迴答,隻是又灌了一口酒,喃喃道:“張青山啊張青山,你倒是養了個好兒子。可惜啊可惜,你兒子現在被人追殺得四處躲藏,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知道在哪兒逍遙。”

張良辰的心猛地揪緊,他急切地問道:“前輩,你知道我養父在哪兒?”

老者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不知道。那家夥神出鬼沒的,誰知道他去哪兒了。不過,他倒是托我給你帶句話。”

“什麽話?”張良辰眼睛一亮。

老者看著他,緩緩道:“他說,讓你別找他。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不該你知道的時候,找也沒用。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著,好好修煉。等你足夠強大了,自然能見到他。”

張良辰怔住了。

這是養父托人帶給他的話?養父果然還活著!

他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但很快,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問道:“前輩,你和我養父是什麽關係?你怎麽會在這裏?”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啊,就是個看守藏經閣的老廢物。至於和你養父的關係嘛,當年欠他一條命,現在幫他還個人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著張良辰手中的那本書,說道:“這本書,對你有點用。二樓還有些別的殘卷,你有空可以來翻翻。不過,三樓你就別上去了,那裏有禁製,你進不去,進去了也出不來。”

張良辰連忙問道:“前輩,這八門真諦,到底要如何才能領悟?”

老者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八門真諦,不在書中,而在心中。書上的東西,隻是指引,真正的領悟,要靠你自己去體悟。比如你這休門,你領悟了多少?”

張良辰想了想,說道:“休門主安息,可療傷,可止戈。”

老者搖了搖頭:“膚淺。休門最根本的,是‘息’。萬物有動,必有靜。動到極致,便需要靜。靜到極致,才能再次動。休門,就是這動靜之間的樞紐。你隻知休門可止戈,可知休門亦可蓄力?以靜製動,蓄力一擊,纔是休門的真諦。”

張良辰若有所思。

老者繼續說道:“八門之中,休門為基。先把休門悟透了,再去想其他的。你的休門,現在隻是入門,離真正的‘真諦’還差得遠。等你什麽時候能把休門之力融入自身,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安息’之意,那時候,你纔有資格去碰其他門。”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空,突然說道:“小子,你一個月後,要跟那個趙無極大比?”

張良辰點點頭。

老者嗤笑一聲:“煉氣七層,你煉氣三層,差著四層呢。就算你把休門悟透了,正麵交鋒也未必能贏。不過嘛……”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張良辰:“如果你能領悟‘傷門’的一點皮毛,以傷換傷,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張良辰眼睛一亮:“傷門?前輩,你能教我傷門嗎?”

老者搖了搖頭:“我教不了你。八門真諦,隻能自己領悟。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句話——傷門,損人先損己。欲傷敵,先傷己。你願意承受多少痛苦,就能爆發出多強的力量。若你願意,可以去後山懸崖下的寒潭,那裏有你需要的東西。”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走吧走吧,趁換崗的人還沒發現,趕緊走。再不走,老夫可要喊人了。”

張良辰知道機會難得,連忙站起身,朝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前輩指點!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老者背對著他,擺了擺手:“無名無姓,就是個糟老頭子。快走吧。”

張良辰不再多言,轉身悄悄離開了藏經閣。

等他消失在夜色中,老者才緩緩轉過身,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喃喃道:“張青山,你這兒子,倒是個可造之材。隻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活過一個月後的那場大比。若是能活下來,或許……真的能改變些什麽。”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又灌了一口酒,身形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

張良辰從藏經閣出來後,沒有停留,直接朝著後山懸崖的方向奔去。

老者說的寒潭,應該就是他當初墜崖時發現的那個水潭,裏麵有那條巨蟒守護。他現在要再去一次,尋找關於“傷門”的機緣。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穿梭在密林之間。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藏經閣後不久,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藏經閣的樓頂。那黑影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麵目模糊,隻有一雙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有意思……居然有人能夜闖藏經閣而不驚動守衛。”黑袍人喃喃自語,“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他身形一閃,朝著張良辰離去的方向追去。

而此時,張良辰已經來到了懸崖邊緣。

他低頭望著深不見底的幽穀,深吸一口氣,抓住那根曾經救過他性命的藤蔓,縱身一躍,朝著下方滑去。

夜風呼嘯,月光清冷。

他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

章末懸念:

邋遢老者究竟是誰?他與張青山有何淵源?他口中“傷門”的機緣,真的在寒潭之中嗎?張良辰能否在短短一個月內,領悟傷門真諦,彌補與趙無極之間四層修為的差距?而那個神秘的黑袍人,又為何會出現在藏經閣?他是否發現了張良辰的行蹤?一場關乎生死的追逐,即將在懸崖之下展開。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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