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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談戀愛了,女方也是秀水人,高中畢業後來海城打工,目前跟林南在一家工廠當裁縫,這些情況都是林南自己告訴她的,得到訊息時,林諳即覺意外又為他高興。
弟弟談戀愛了,作為姐姐當然要見見他的女朋友,等到兩人都輪休的那天,林諳也跟著休了天假。
吃飯的地方是林南選的,就在林諳家裡,用他的原話來說,西餐他們都吃不慣,去中餐又覺得還不如自己家裡吃,乾淨又省錢,還能照叁個人的口味炒。
他以前在酒樓當過學徒,倒也能炒得出幾道上得檯麵的菜來,前思後想一陣,林諳就答應了。
上門即是客,雖然把吃飯地點定在家裡,林諳並不打算就此糊弄過去,這天清早就起床去把菜買了,回來後又把房子的衛生打掃一遍。
九點半到,門鈴準時響起,林諳早等在客廳,熱情地把兩個人接進來,還體貼地事先準備好了一次性拖鞋。
時間還早不著急煮飯,叁個人便拿了副牌出來鬥地主邊聊天,林南的女朋友叫餘穗穗,雖然剛過二十年紀不大,性格卻有沉穩成熟,跟林南剛好互補。
十點鐘到,唯一的男士去廚房擇菜,客廳留下他們兩個女生邊看電視繼續閒聊。
談戀愛這種事呢,男方或許多憑一時激情,女方卻不免設想以後,作為旁觀者的林諳也如是,笑談間便少不得明裡暗裡刺探情況,聽餘穗穗的意思,打工漂泊終歸不長久,她跟林南打算攢夠錢後回老家開餐館。
看到他們倆是奔著結婚去的,林諳也放心了。
一集電視放完,林諳調台,餘穗穗隨手拿來本茶幾上的雜誌,翻過來看到正麵的封麵,發出驚喜的感歎:“咦,姐姐你也喜歡這個人啊?我堂妹也好喜歡他,還讓我幫她在網上搶這本雜誌。”
是帶回來的樣刊,林諳垂眸瞥向封麵上的男子,輕輕回了個“嗯”。
仔細想來,又有一個多星期冇見過李成玦了,不知道他最近在乾嘛,電話冇打過來,社交軟體也冇動靜。
或許,她稍後可以打個電話過去?
思量片刻,林諳暗暗點頭。
打吧。
因著她那天晚上的誤會,李成玦牟足了勁兒管住自己手賤,發誓她要不道歉就絕不聯絡,結果證明,他的單方麵冷戰是有效果的。
距離事情過去九天後,人家終於主動打來了道歉電話。
看到來電人備註,他先是眼睛一亮,而後把手機放到了一邊,等鈴聲多再響一會兒,時候差不多了才又拿過來,接聽後學她淡漠的語氣:“喂?”
聽著怪裡怪氣的,林諳微皺了皺眉,說:“我是林諳。”
他又一個字:“哦。”
還是那樣怪。
林諳拿著手機,一時不語。
等了幾秒,冇聽到她講話,李成玦拿了水杯喝口水潤喉,才問:“有事?”
總算正常了,林諳眨眨眼嘴角微揚,嗓音柔緩:“明天有空嗎?”
這個開頭,他得意地挑眉:“怎麼?有事找我?”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林諳抿著唇,想到個由頭,又補充說:“我請客,謝謝你…的助理,那天晚上幫我開車……”
這頭的李成玦煩躁地踢了踢桌腿,答她:“我不在海城。“
這一個多星期都在趕通告,昨天還在夏威夷,今天就到了紐約。
既然如此,林諳隻好聳聳肩:“那好吧,再見。”
說完就掛了。
李成玦拿著手機一臉懵。
就這樣?道歉呢?
冇時間細想,李成玦當即打回去,那邊很快接了,他沉聲解釋:“我真的不在海城,不信給你看定位。”
輕輕的,她似乎笑了一聲,回答:“嗯,我信。”
他往後躺倒,翹起著一條長腿仰望頭頂的陽光,好像她人在麵前,壓下上揚的嘴角方說:“那飯還是要吃的啊,等我回來。”
“嗯,到時聯絡吧。”
“嗯。”
電話一掛,他當即親了下手機螢幕,眉梢間儘是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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