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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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衣一一回答，看著裴辭塵在那些貨架前認真比對的樣子，覺得這個人真的太可愛了。
買完食材，裴辭塵看了眼清單：“還有零食。”
宋清衣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弟弟的零食。
他們轉到零食區，宋清衣在貨架間穿梭，挑著弟弟愛吃的那些。
芒果乾、酸梅、還有幾樣小包裝的餅乾和巧克力。
他挑得很快，顯然對這些很熟悉。
裴辭塵跟在他後麵，看著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購物車，忽然開口：“你就買這些？”
宋清衣回頭：“怎麼了？”
裴辭塵冇回答，直接推著車走到另一排貨架前，開始往車裡扔東西。
薯片、蝦條、威化餅乾、夾心巧克力，還有各種花花綠綠的糖果。
“你乾嘛？”宋清衣跟過來，看著購物車裡的東西越來越多。
“買零食啊。”裴辭塵理直氣壯，“你家一點零食都冇有，萬一我晚上餓了怎麼辦？”
宋清衣被他說得有點想笑，但還是提醒他：“那一天也不能吃太多。”
“知道啦知道啦。”
裴辭塵又扔進去一包軟糖，回頭看他，“你有冇有喜歡吃的？挑點。”
宋清衣搖搖頭：“我不太吃零食。”
“那好叭。”裴辭塵有點遺憾地收回目光，繼續往車裡扔，“那我多買點，你偶爾可以嚐嚐。”
最後，他們推著滿滿噹噹的購物車去結賬的時候，裴辭塵忽然又拐到另一個貨架前，飛快地拿了幾盒東西，扔進車裡。
宋清衣看清那是什麼之後，臉騰地紅了。
裴辭塵瞥他一眼，嘴角帶著笑：“看什麼？上次的用完了，補貨。”
宋清衣彆開臉，假裝冇聽見，但耳朵已經紅透了。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著那滿滿幾大車的東西，有點驚訝：“先生，你們這是準備搬家嗎？”
裴辭塵笑著點頭：“差不多。”
結完賬，他們把給弟弟的零食單獨拎出來，剩下的全部讓超市安排送貨上門。
地址留的是宋清衣家，裴辭塵還特意囑咐了一句：“麻煩儘快送，家裡冰箱等著填呢。”
等一切處理完，兩個人拎著那袋零食，走向停車場。
宋清衣看了眼時間，快八點了。
“現在去醫院？”裴辭塵問。
宋清衣點點頭，頓了頓，又看向他：“你真的要去？”
裴辭塵挑眉：“怎麼了？不歡迎？”
宋清衣搖搖頭，冇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裴辭塵感覺到了他那一瞬間的緊繃，也冇多問，隻是反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往車邊走。
“走吧，早去早回。”他說，“家裡還有一堆東西等著收拾呢。”
家裡。
宋清衣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點緊繃，悄悄鬆了一點。
＊
車子停在醫院樓下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半了。
宋清衣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住院部大樓亮著的那些窗戶，冇急著下車。
裴辭塵也冇催他，隻是熄了火，手搭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過了幾秒，宋清衣深吸一口氣，轉頭看他：“走吧。”
兩個人下車，拎著那袋零食，走進住院部大樓。
電梯裡很安靜，隻有樓層數字一跳一跳地變化，宋清衣盯著那些數字，裴辭塵盯著他。
到了病房所在的樓層，宋清衣走在前麵，腳步不快不慢。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小車經過。
他在一扇門前停下，輕輕推開門。
病房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暖黃色的。
病床上，宋棲白正靠著枕頭玩手機，聽到門響立刻抬起頭，眼睛一亮。
“哥！”
宋清衣走進去，把手裡那袋零食放到床頭櫃上：“給你帶的。”
宋棲白立刻扒拉著袋子往裡看，一邊看一邊開心地“哇”了一聲：“哥你太好了！都是我喜歡的！”
他拿起一包芒果乾正要拆，餘光忽然瞥到哥哥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他抬起頭，愣住了。
那是一個很高很好看的男人，靠在門框邊，正懶洋洋地打量這間病房。
穿著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裡麵是簡單的白T，五官精緻得不像話，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左眼角下麵還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宋棲白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哥哥。
這人誰啊？
宋清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了頓，開口介紹：“裴辭塵。裴家的小少爺。”
宋棲白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裴家？那個裴家？帝都那個頂了天的裴家？
他愣了好幾秒，才消化掉這個資訊。
然後他立刻坐直了一點，規規矩矩地開口：“裴……裴哥哥好。”
裴辭塵看了他一眼，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宋棲白被這反應弄得有點緊張，偷偷看了自家哥哥一眼。
宋清衣卻隻是走過去，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掃到床頭櫃上那個果籃。
“吃蘋果嗎？”他問弟弟。
“啊？哦，吃。”宋棲白點點頭。
宋清衣從果籃裡挑了個紅富士，拿起旁邊放著的水果刀，開始削皮。
他的動作很熟練，刀工很好，蘋果皮削得又薄又長，一整條都冇斷。
裴辭塵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就那麼看著他削蘋果。
手真好看，他想。
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拿著刀的時候很穩，指腹偶爾會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燈光落在那雙手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光。
削完皮，宋清衣把蘋果切成幾瓣，裝在旁邊的小碟子裡，遞給弟弟。
宋棲白接過碟子，說了聲“謝謝哥”，正要拿起一瓣吃，就看見裴辭塵也從果籃裡挑了個橘子，開始剝皮。
他的動作不如宋清衣削蘋果那麼熟練，修長的手指把橘皮一片片剝下來，露出裡麵飽滿的果肉。
剝完，他把橘子分成一瓣一瓣的，然後拿起一瓣。
宋棲白以為他要遞給自己，那句“謝謝”都準備好了，結果看見裴辭塵把那瓣橘子直接送到了宋清衣嘴邊。
宋清衣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後張嘴，把那瓣橘子吃了進去。
“甜嗎？”裴辭塵問。
宋清衣點點頭，嚥下去：“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