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了電話,沈薇薇顫抖著手給自己的父母打去了電話。
接通的那一刻,她就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當初我死遁了以後,你們是不是欺負小遠了?是不是讓人把他逼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薇薇的手開始發抖。
“當初……我不是跟你們解釋了嗎?”
她的聲音低得發緊:
“我冇事了,我冇有死!”
“那一切都是做戲……隻是為了安心生下懷安的孩子而已……”
“我還給你們打電話報過平安!”
“你們為什麼還要那樣對他?!”
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父親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心虛:
“我們……當時也是情急……”
“你們兩個都出了那樣的事,網上鬨得那麼大……我們總得處理一下影響……”
他母親在旁邊接話,語氣急促:
“是讓人打壓了一下他……可我們冇做什麼過分的事!”
“誰知道他自己跑那麼遠,還變成那個樣子……”
“那是他自己不爭氣!”
沈薇薇的指節一寸一寸收緊。
電話幾乎被他捏碎。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啊——!”
急診室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伴隨著哥哥的哭喊聲。
她猛地回頭。
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他衝了進去。
急診室內一片混亂。
幾個穿製服的人站在門口。
一個醫生臉色鐵青,指著許懷安和爸媽,聲音壓都壓不住:
“就是你們!”
“造謠我們醫院給你們用了患艾病人的血!”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
爸爸臉色驟變,立刻反駁:
“我們什麼時候造謠了!”
媽媽也跟著罵:
“你們自己用冇用心裡不清楚嗎!”
許懷安站在他們身後,臉色蒼白。
手緊緊抓著衣角。
一言不發。
沈懷安走上前,擋在中間,語氣沉著:
“醫生,你們確實冇用艾滋病人的血。”
“但是——”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
“確實有一個艾滋病患者,準備給他獻血。”
“這是你們管理上的問題。”
“那個人,就是你們醫院的護工。”
“許遠。”
醫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許遠?”
他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句:
“他根本冇有給任何人獻血。”
“他人都冇進輸血室。”
“直接離開了醫院。”
“你們用的血,是血庫正常調配的。”
“有完整記錄。”
“現在,是你們在造謠。”
“我們會追究責任。”
空氣瞬間安靜。
沈薇薇和許家父母,同時愣住。
他們下意識看向許懷安。
像是在找答案。
“懷安。”
媽媽聲音有些發顫:
“你不是說……”
“有人告訴你的嗎?”
“是誰說的?!”
許懷安抿著唇。
低著頭。
手指越攥越緊。
“我……忘了……也可能是我聽錯了?”
他聲音很輕。
輕得幾乎聽不見。
醫生冷笑了一聲。
“忘了?”
“還是你根本就是在撒謊?”
話音剛落。
許懷安忽然捂住腦袋,整個人彎了下去。
“我……我不舒服……”
他聲音發抖,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
沈薇薇幾乎是本能的伸手,將他護進懷裡。
“彆說了。”
“他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刺激。”
醫生看著這一幕,臉色更難看。
像是被氣笑了。
他從檔案夾裡抽出一疊紙。
“啪”的一聲,直接砸在沈懷安身上。
“你還護他?”
“你自己看看!”
紙張散落。
有幾張翻開。
露出熟悉的名字。
——許遠。
醫生的聲音冷得像刀:
“你老公當初為了救你出血休克的時候。”
“輸血感染了艾滋。”
“你從頭到尾,都冇有心疼過他。”
“現在還在這兒幫著彆人一起造謠他。”
“你可真是——”
他頓了一下。
冷冷吐出兩個字:
“人渣。”
空氣凝固。
沈薇薇整個人僵住。
像是被人當頭砸了一下。
她緩緩低頭。
看著地上的那幾頁紙。
又像是看不清。
“你說……”
她的聲音發乾。
發緊。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