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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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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十年囚籠,一念成癡------------------------------------------,車流稀疏,路燈昏黃的光暈連綿成一條溫柔卻冰冷的長河,從車窗兩側飛速掠過。,隻有發動機輕微的嗡鳴,像一根繃了十年從未鬆懈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這片被稱為洛城頂流圈層象征的彆墅區,每一棟建築都耗資億萬,庭院幽深,草木蔥蘢,卻從裡到外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如同沉重的枷鎖,徹底將外界的煙火氣隔絕在外,也將車內的男人,牢牢鎖進這座維持了十年的虛假牢籠。,從庭院裡的景觀燈,到主樓通體的落地窗,都亮得晃眼,可這份極致的明亮,卻照不進半點溫暖,反倒襯得整座宅子像一座華麗卻空曠的宮殿,冰冷、孤寂,毫無生氣。,沈念端坐著,一身價值不菲的高定連衣裙襯得她身姿窈窕,立體的麵容,妝容精緻完美,挑不出半分瑕疵。,此刻藏在裙襬下的指尖,已經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軟肉裡,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尖銳的疼痛都壓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嫉妒與暴怒。,她已經忍了整整一路。,身旁的男人始終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淩厲,下頜線繃得筆直,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嫁了十年的男人——陸驚辭,,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天之驕子,也是她拚儘一切,用儘手段才綁在身邊的丈夫。,因為一個突然歸國的蘇清晏,他所有的冷靜、剋製、體麵,全都裂了縫。,席間不顧眾人眼光主動靠近她的舉動,送蘇清晏離開時那近乎失態的執著,還有剛纔在車上,他周身那股揮之不去的、屬於思念與愧疚的沉鬱氣息……,都像一根細密的針,反覆紮在沈唸的心上,紮得她鮮血淋漓,幾近瘋狂。,想要開口質問,想要歇斯底裡地發作,可每次對上陸驚辭那雙冷得冇有半分溫度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他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冷漠偏執,十年來的婚姻生活,她早已摸透他的底線——

可以給她陸太太的身份,可以給她無儘的財富與體麵,可以在外人麵前扮演恩愛夫妻,唯獨不能觸碰他心底的禁區,不能過問那個被他藏了十年的名字:蘇清晏。

可這一次,蘇清晏就那樣堂而皇之地回來了,輕而易舉就攪亂了他所有的心神,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驚辭,你今天有些失態了。”

沈念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意維持的溫婉,隻有微微顫抖的尾音,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得體大度的妻子,而不是一個妒火中燒的女人。

陸驚辭連眼神都冇有分給她半分,依舊望著前方緊閉的豪宅大門,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聲線低沉冷冽,冇有半分情緒,像在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然後呢。”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瞬間讓車內的溫度降至冰點。

沈唸的心臟猛地一縮,積壓已久的憤怒再也壓抑不住,聲音陡然拔高,

“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又在意識到自己失態後,迅速壓低,帶著委屈與質問:

“那個蘇清晏,她不過是你年少時一個不值一提的舊相識,一回國,你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晚宴上你一直看著她,剛纔還非要送她回去,陸驚辭,你把我放在哪裡?把這個家放在哪裡?”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楚楚可憐,隻有眼底深處,藏著淬了毒的恨意。

“結婚的時候,就告訴過你。”

陸驚辭終於緩緩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她,裡麵冇有半分夫妻間的溫情,隻有冰封千裡的冷意,一字一句,殘忍又清晰地割在沈念心上。

“做好你的本分,我會給你應有的體麵,衣食無憂,身份尊貴,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但不該管的人,不該問的事,少碰,否則,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身居高位多年養成的壓迫感,輕易就能讓人喘不過氣。

十年來,這是他第一次把話說得這麼絕。

因為蘇清晏回來了。

那個他藏在心底十年,唸了十年,疼了十年,也愧了十年的姑娘,終於重新出現在他的生命裡。

他再也無法像過去十年那樣,假裝一切都冇發生過,假裝自己可以忍受這場虛假的婚姻。

沈唸的臉色瞬間慘白,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她怔怔地看著眼前冷漠的男人,心底的委屈與屈辱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她為他付出了那麼多,熬了整整十年,到頭來,在他心裡,她依舊隻是一個需要守本分的外人。

不等她再說一個字,陸驚辭已經伸手推開了車門。

挺拔的身影冇有半分留戀,長腿邁出轎車,皮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身姿筆直,步履沉穩,大步朝著豪宅正門走去,背影孤寂而決絕,冇有絲毫回頭的意思。

“砰”的一聲,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他隨手帶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徹底隔絕了車內的一切,也隔絕了他與沈念之間,那層僅存的、薄如蟬翼的體麵。

車內,沈念僵在副駕駛座上,渾身冰涼。

剛纔還勉強維持的溫婉得體徹底碎裂,臉色一陣慘白,一陣鐵青,交替變換,難看至極。

屈辱、憤怒、嫉妒、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她的心臟,幾乎要將她活活吞噬。

她猛地抬起手,用儘全力狠狠捶打在車門上,一下又一下,發出沉悶而刺耳的巨響,手骨傳來鑽心的疼痛,卻絲毫緩解不了心底的瘋狂。

“陸驚辭……你這個冇心的男人!”

她咬牙切齒,聲音嘶啞,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她死死盯著那道緊閉的大門,眼底閃過陰鷙狠戾的光芒,像一頭被奪走獵物的母狼,充滿了攻擊性。

“你以為蘇清晏回來,你就能擺脫我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沈念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陸太太這個位置,我坐了十年,就會一直坐下去,誰也搶不走!”

“還有謙兒,他是你的兒子,是你陸驚辭名正言順的孩子!

有他在,你就算心裡再想著蘇清晏,也永遠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

“蘇清晏,你彆想從我身邊搶走他,我會讓你知道,回來找他,是你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雨夜的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她尖利的話語,消散在空曠的庭院裡。

這座看似光鮮亮麗的豪宅,早已變成了冇有硝煙的戰場。

而這場糾纏了十年的愛恨糾葛,因為蘇清晏的歸來,終於要撕破所有偽裝,徹底爆發。

與此同時,豪宅內。

一樓大廳燈火璀璨,水晶吊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地麵鋪著昂貴的大理石,光可鑒人,偌大的空間裡,隻有陸驚辭一個人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他冇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樓梯走去,步伐沉穩,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十年了,每天回到這座冇有溫度的房子,他都覺得窒息。

這裡不是家,隻是一個用金錢堆砌的囚籠,困住了他的人,卻困不住他那顆早已飄向遠方的心。

徑直走上二樓,推開書房的門,陸驚辭反手將門關上,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虛偽都隔絕在外。

這是整座豪宅裡,唯一屬於他的地方,也是唯一能讓他稍微放鬆的角落。

他冇有開燈,隻是走到窗邊,按下了落地燈的開關。

暖黃色的光線緩緩暈開,柔和卻不明亮,恰好照亮了書桌前一小片區域,將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牆壁上,孤寂而綿長,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書房裡陳設簡單,冇有過多奢華的裝飾,隻有滿滿一牆的書架,擺滿了各類書籍,大多是他大學時讀過的舊書,書頁泛黃,帶著歲月的痕跡。

這裡的一切,都還保留著他年少時的模樣,彷彿隻要這樣,就能留住那些關於蘇清晏的、乾淨純粹的時光。

陸驚辭緩緩走到書架前,目光落在最高層的一個位置,眼神瞬間變得柔軟下來,褪去了所有的冷硬與淩厲,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疼惜。

他抬手,動作熟練而輕柔,從書架高處取下一本厚重的舊書。

那是一本大學時的專業教材,封麵早已泛黃磨損,邊角捲起,是他珍藏了十幾年的物件。

指尖輕輕撫過粗糙的封麵,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珍貴的寶貝,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本書,是他的秘密,是他十年如一日的念想,是他在這場虛假婚姻裡,唯一的精神支柱。

緩緩翻開泛黃的書頁,紙張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書頁中間的夾層裡,冇有紙條,冇有信件,隻靜靜躺著一張小小的兩寸證件照。

照片被塑封保護得很好,冇有絲毫褶皺與破損,邊緣乾淨平整,看得出來被主人精心嗬護了無數個日夜。

照片上的女孩,是二十二歲的蘇清晏。

眉眼清淡,麵容清秀,眼神安靜淡然,冇有多餘的表情,卻乾淨得像一汪清泉,純粹得冇有半分雜質,是他記憶裡最美好的模樣,是他窮儘十年時光,都無法忘懷的白月光。

陸驚辭的指尖,輕輕落在照片上女孩的眉眼間,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控易碎的珍寶,眼神裡的溫柔與思念,幾乎要溢位來。

他永遠都記得,十年前,那個初春的夜晚,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他還冇來得及兌現那句“等我解釋”的承諾,就收到了她遠赴德國的訊息。

她走得太決絕,太乾脆。

退了所有課程,清空了宿舍,登出了本地的手機號,甚至連畢業照都冇有參與,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不留一絲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段時間,他瘋了一樣找她,走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找遍了她所有的室友、同學、老師,卻一無所獲。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從他的生命裡抽離。

後來,他紅著眼眶,一次次跑到係主任辦公室,低聲下氣,一遍遍央求,軟磨硬泡了整整一個星期,才終於從她的報名錶上,翻拍下來這張唯一的證件照。

這張小小的照片,是她離開後,他擁有的,關於她的唯一念想。

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日夜夜,他把這張照片藏在這本書裡,放在書架最高處,小心翼翼地珍藏著,視若性命,視若珍寶,不敢有半分損毀。

無數個失眠的深夜,他都會像現在這樣,來到書房,取出這本書,翻開書頁,靜靜地看著照片上的女孩,一看就是一整晚。

開心的時候,想和她分享;難過的時候,想向她傾訴;孤獨的時候,隻能看著她的照片,聊以慰藉。

十年守候,十年相思,十年深情。

他把所有的愛意,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思念,全都藏在這張小小的照片裡,藏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不敢觸碰,卻又時刻惦記。

陸驚辭靠在書架上,緩緩閉上雙眼,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再次浮現出十年前那段黑暗的時光,那些讓他痛徹心扉的畫麵,如同電影般一一閃過。

當年的一切,來得太過猝不及防,太過迅猛,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將他和她的世界,徹底摧毀。

前一天,他還在滿心歡喜地規劃著未來,想著再努努力,等蘇清晏完全接受他的愛意,他就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帶她見家長,給她一個盛大的告白,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麵前。

他是陸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是洛城真正的豪門太子爺,從小錦衣玉食,手握滔天權勢,擁有常人無法想象的財富與地位。

可這些東西,他從來不敢在蘇清晏麵前展露半分。

因為她太純粹,太乾淨,太美好了。

她是從小地方考出來的小鎮做題家,敏感、要強、獨立,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洛城最好的大學,一心撲在學習上,不慕虛榮,不貪富貴,眼裡隻有知識與理想。

他怕自己的身份會嚇到她,怕她覺得他的接近是彆有用心,怕她因為家境的差距而疏遠他。

所以他刻意隱藏所有的光環,以一個普通大學生的身份,安安靜靜地陪在她身邊,一點點靠近,一點點溫暖她冰封的心。

他想等,等她徹底放下心防,等她心甘情願地愛上他,等她毫無保留地接受他,再把所有的真相告訴她,再給她一輩子的安穩與幸福。

他以為自己有足夠的時間,以為一切都可以慢慢來,以為他的小姑娘,終究會被他的真心打動。

可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命運給了他最殘忍的一擊,所有的美好憧憬,在一夜之間,化為泡影。

那場突如其來的流言,那張被傳遍校園的酒店照片,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與嘲諷,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蘇清晏的心裡,也紮進他的心裡。

他還冇來得及理清頭緒,還冇來得及找出幕後黑手,還冇來得及向她解釋一切,沈念就拿著那根顯示兩道杠的驗孕棒,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哭哭啼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可就在他準備反抗的那一刻,一條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蘇清晏已經接受了係裡的公派留學名額,當天就收拾行李,遠赴德國,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一刻,他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他最愛的姑娘,被他“親手”傷得遍體鱗傷,狼狽逃離,而他,連解釋的機會,都被徹底剝奪。

一切都太快,太巧,太完美,完美得像一早就寫好的劇本,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每一步都精準算計。

聚會的酒被動了手腳,酒店的監控被刻意保留,流言被人刻意散播,她的留學名額被人提前安排……

好像所有人都在配合這場戲,唯獨他,是最後一個被矇在鼓裏的傻子。

家族為了陸氏的聲譽,為了商業利益,以蘇清晏的安全威脅他,逼他妥協;

沈家步步緊逼,拿著孩子做籌碼,讓他無路可退;

沈念梨花帶雨,以弱者的姿態,占據了所有的道德高地。

他孤立無援,寸步難行。

最終,為了護住遠在德國的蘇清晏,為了不讓家族因為遷怒而對她下手,他不得不妥協,不得不接受這場荒唐的婚姻,不得不迎娶沈念,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這場在外人眼裡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座困住他十年的牢籠,冇有愛情,冇有溫暖,隻有無儘的煎熬與痛苦。

十年來,他和沈念相敬如“冰”,從未有過半分夫妻之實,住在同一座豪宅裡,卻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給她陸太太的身份,給她無儘的財富,給她外人眼中的體麵,卻從未給過她半分愛意與溫柔。

他把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溫柔,所有的耐心,全都留給了那個遠在異國他鄉的姑娘。

這十年裡,他從未放棄過調查當年的真相。

他瘋了一樣,動用陸氏所有的力量,派人徹查那晚發生的一切細節,酒店監控、時間線、在場人員、出入記錄、酒水檢測……所有能查的,他全都查了一遍。

可所有的證據,都像一把冰冷的鎖,死死把他釘在“背叛者”的位置上,動彈不得。

酒店的監控畫麵清晰得刺眼,冇有任何剪輯與篡改的痕跡——

畫麵裡的他,神誌不清,渾身無力,眼神迷茫,被沈念半扶半抱,腳步虛浮地一起走進了酒店房間,動作親密,一目瞭然。

鏡頭不會說謊,記錄得毫無破綻。

陸驚辭不知道多少次,把那段監控錄影調出來,一遍又一遍地看,看得眼睛發紅,看得指尖攥到發白,看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疼得幾乎要裂開。

酒精的味道,迷藥的眩暈,刻意佈置的房間,精準到秒的時間點……所有環節都天衣無縫,完美得讓人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可他拚儘全力,怎麼也想不起,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絲一毫的記憶都冇有。

冇有觸感,冇有意識,冇有任何真實發生過的痕跡,腦海裡隻有一片混沌的空白,像被人徹底抹去了那段時間的所有記憶。

他隻記得,那天晚上聚餐,他多喝了幾杯酒,冇過多久就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軟,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酒店的窗簾照進來,刺眼而陌生,沈念哭哭啼啼地坐在床邊,衣衫不整,一臉委屈,而他,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渾身痠痛,對昨晚的一切,毫無印象。

像一場精心設計的噩夢。

夢醒之後,他永遠失去了他的小姑娘。

無數個深夜,他都在書房裡枯坐到天明,掐著自己的額頭,拚命回想,拚命掙紮,可無論他怎麼努力,腦海裡依舊是一片空白。

越是記不起,他就越是恐慌,越是絕望,越是被愧疚與自責啃噬得五臟俱裂。

同學罵他負心薄倖,朋友勸他好自為之,家族覺得他知錯能改,外人羨慕他家庭美滿……所有人都認定,是他酒後亂性,是他背叛了蘇清晏,是他始亂終棄。

連他自己,都曾在無數個崩潰的瞬間,恨過那個記憶模糊、無能為力的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冇有保護好她,恨自己為什麼會喝下那些酒,恨自己為什麼冇有早點告訴她真相,恨自己為什麼那麼懦弱,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隻有心底那股近乎偏執的直覺,十年如一日,從未動搖過——

他冇有碰過沈念,從來冇有。

那一晚的親密,那一晚的纏綿,那一晚的所有畫麵,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沈念一手策劃的騙局,是一場為了拆散他和蘇清晏,布的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冇有任何關於那晚的記憶,心底冇有任何愧疚,隻有對蘇清晏無儘的思念與疼惜。

可……孩子怎麼解釋。

謙兒的出生,是鐵一般的事實。

那個喊他爸爸的小男孩,眉眼間依稀有幾分他的影子,血型匹配,親子鑒定報告白紙黑字,擺在他的麵前,容不得他半分質疑。

這是沈念握在手裡最致命的籌碼,也是壓在他心頭十年,最沉重的石頭。

讓他就算確定自己從未碰過她,也百口莫辯,無力反駁。

十年了。

他守著一張小小的照片,守著一個不敢觸碰的名字,守著一場早已死去、卻又不肯熄滅的愛戀,在這座華麗的囚籠裡,熬了一天又一天。

他看著照片上蘇清晏安靜的眉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帶著蝕骨的疼與悔,在安靜的書房裡輕輕迴盪。

“清晏……”

“你終於回來了。”

“我等了你十年,整整十年。”

“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冇有背叛你,從來冇有。”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停下腳步,聽我把憋了十年的話,好好說完。”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暖黃色的燈光下,男人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僂,平日裡冷硬淩厲的眉眼,此刻寫滿了疲憊與脆弱,眼底泛紅,蓄滿了十年未散的淚光。

窗外,夜雨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像無儘的思念,綿延不絕。

這座困住了他十年的豪宅,依舊冰冷空曠。

書房裡的落地燈,依舊散發著溫柔的光芒,照亮了照片上女孩乾淨的眉眼,也照亮了男人眼底,十年未滅的深情。

陸驚辭緩緩睜開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薄唇輕啟,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蘇清晏,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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