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已經分手
沈寧漾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地撐著坐起身,伸手去夠床頭的水杯。
就在這時,指尖卻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東西。
她愣了愣,下意識將那個東西拿起來。
是一枚平安符。
上麵用金線繡著“平安”兩個字,下麵還墜著一個小小的玉扣。
錦囊很新,但布料已經被摩挲得有些柔軟,像是被人握在手裡很久,而平安符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沈寧漾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
“我求的,戴上報平安。”
字跡淩厲,一筆一劃都帶著熟悉的力度,正是周律川的字跡。
沈寧漾眸光一動,不自覺地把平安符緊緊握在掌心,小小的錦囊硌著她的手,卻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漸濃的夜色,眼眶忽然發熱。
直到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
但她知道,起碼現在她還忘不掉對周律川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就隨心吧。
不多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周律川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看見沈寧漾醒了,冷峻的臉上當即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醒了?我讓人燉了湯,喝一點?”
“......好!”
對上男人目光的刹那,沈寧漾握緊手裡的平安符,點了點頭。
見狀,周律川幾步上前,一邊給她倒湯,一邊繼續說道:“情況我基本上已經掌握了,偷渡的人正在被帶回來,漾漾,我想讓你回彆墅待一段時間,可以嗎?”
早上江肆剛剛說過讓她出去待一段時間,現在周律川又提起這件事情,這兩個人是商量好的嗎?
沈寧漾歎了一口氣,半晌,搖了搖頭:“如果他們是想對我下手,那我不在他們就不會動手,還不如我就在明麵上待著引蛇出洞。”
“可是......”
周律川一愣,還有些猶豫。
可是沈寧漾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更何況我相信你能保護好我!”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落在周律川耳中,卻讓他眼前猛地一亮。
片刻後,從口中擠出個“好”字。
既然漾漾這麼信任他,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兩個人商量好接下來的事情後,周律川緊接著便跟江肆取得了聯絡,加大人手排查。
然而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得到了訊息,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動作。
沈寧漾這幾天被養得整個人圓潤不少,看上去紅光滿麵。
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好在有江肆掩護,她自己也很注意,冇有被周律川發現異常。
最值得誇讚的就是肚子裡的小傢夥,一點都不鬨騰,倒是讓沈寧漾輕鬆了不少。
五天後,邱昊被帶回南城,同樣被安排在了南山彆墅。
周律川趕到時,對方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保鏢說在抓捕的過程中邱昊總是逃跑,回來時還試圖跳海,也想過自殺,是個狠角色,可惜腦子不夠用很快就被髮現了。
邱昊被關在劉桂蘭母子隔壁的屋子裡,他病懨懨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傷口和臟汙的鮮血。
要不是冬天,恐怕他身上已經散發惡臭了。
看著這一幕,周律川皺起眉頭,冷聲詢問:“誰指使你綁架沈寧漾的?”
可這個問題,無論是江肆還是周律川都問了無數次。
隻可惜這傢夥是個硬茬子,什麼都不肯說。
再加上對方的手段層出不窮,無奈之下,他們也隻能儘量規避,一點點排查。
“既然他不會說話,那就教教他!”
得到命令,宋鈺當即幾步上前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很快,悶哼和慘叫聲傳來,邱昊被打得呼吸不順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吐出了一顆混著血的碎牙齒:“我聽不懂你說什麼,要殺就趕緊動手,彆影響老子黃泉路上見兄弟。”
“油鹽不進!”
看著他倔強的模樣,周律川也失去了審問的耐心,擺擺手出門。
他點燃了一根香菸,煙霧在眼前繚繞,形成眼圈,而屋內邱昊的慘叫一聲比一聲大。
時間緩緩流逝,半小時後,宋玨才走了出來。
他先是到衛生間將受傷的血液清洗乾淨,纔對周律川彙報:“說了,也是看不清臉的人,並且跟他是單線聯絡,我已經讓技術人員順著交易記錄追蹤,再給我點時間。”
“行,你看著安排。”
周律川眉目冷淡,迅速將菸頭撚滅,隨即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朝著大門而去。
沈寧漾還在醫院,他實在有些不放心。
若不是證明表明邱昊是這場綁架的第一指使人,他甚至不會耗費多餘的精力來見這傢夥。
醫院,病房門輕輕響動。
沈寧漾還以為是護士來換藥,並冇有回頭。
直到熟悉的氣息靠近,她才怔了怔,側過臉。
隻見周律川正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濕毛巾。
他冇有說話,隻是彎下腰,用毛巾輕輕擦拭她額間不知何時沁出的薄汗,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在擦拭什麼易碎的珍寶。
感覺到男人指尖的溫度,沈寧漾的身體頓時一僵。
那溫度不燙,卻讓她整個身體都微微發熱,她想躲開,想讓對方遠離......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卻怎麼說不出來......
尤其是男人那雙總是深沉冷冽的眼睛時,此刻正盛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不是偽裝,不是刻意,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幾乎可以說是笨拙的溫柔。
一時間,沈寧漾的心臟某個地方,不受控製地軟了一下。
回過神來,她急忙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熟睡。
起碼這樣她就不用迴應,不用麵對,就可以繼續享受這一刻不該有的溫情。
而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男人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用毛巾緩緩劃過她的額頭、鬢角,動作輕得幾乎像是羽毛拂過。
沈寧漾身體僵硬,緊張之下,呼吸都有些停頓。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明明他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
不是喜歡許染秋嗎?不是看不得對方受委屈嗎?
那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她希望?
無數的疑惑和酸楚從心底湧起,有那麼一瞬間,沈寧漾想睜開眼睛大聲質問。
但所有的衝動卻在那條毛巾離開臉頰的刹那停滯。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