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惹惱姐姐
韓喬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孩子對她的執念,竟已深到瞭如此地步,簡直讓她束手無策。
更要命的是,眼下這般劍拔弩張的對峙,實在太危險了。
以前的他,絕不會這樣。
可現在,他完全是以一個成熟男人的姿態,在向她索取著她根本給不起,也不能給的東西。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就此漫上心頭。
這一刻,她好怕他會失控。
“你喝醉了,回房睡去,乖。”
換作從前,她定會伸手摸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地哄著。
但現在,不行了。
絕對不能再有任何肢體接觸。
那種縱容般的安撫,隻會讓他得寸進尺。
“我不想當你的乖弟弟,”他的聲音沙啞極了,氣息急促地噴灑在她臉上,“我隻想當你的男人。”
話音未落,秦澈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捧住她的臉,幾乎是憑著本能,低頭就吻了下來——
韓喬玉驚得渾身一僵,心臟驟然縮緊。
真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那張裹著濃鬱酒氣的唇,便狠狠咬住了她的,帶著一種極儘瘋狂的佔有慾,蠻橫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而他的另一隻手,像是蓄謀已久般,第一時間摟住了她的腰肢,用男性獨有的力量,穩穩控製住她,讓她無從掙脫,力道還在不斷收緊。
韓喬玉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隨即炸開了鍋。
雙頰唰地漲得通紅,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酒氣,混著他獨有的岩草清香,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招架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糾纏與掠奪。
那柔軟的觸感與強硬的占有,像一張天羅地網,將她牢牢困住。
除了被動承受,她隻剩下唯一的反抗——咬他。
對!
在確認無法推開他時,她狠狠咬了下去,牙齒刺破他的唇瓣,嚐到了一絲溫熱的血腥味。
可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痛感,不僅冇有鬆開,反而吻得更加凶猛,帶著她踉蹌著倒向床邊,重重壓在了床上。
身體——被壓住,韓喬玉瞬間清醒過來。
她雖冇有過實質的男女經驗,卻也談過戀愛,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瘋了!
這個臭小子,怎麼可以......
使儘吃奶的力氣,她終於從他的禁錮中掙脫出來,一耳光直接甩了過去。
秦澈那意亂情迷的眼神總算清醒了幾分。
她大口地喘著氣,眼底全是怒容,雖然他的唇都被她咬爛了,在流血,可她一點也不心疼,直想將他踹出去。
這個可惡的壞孩子!
偏偏秦奶奶就在邊上的房間睡著,她不能把動靜搞得特彆大——驚醒奶奶,要怎麼解釋?
“瘋夠了嗎?”
她壓低聲音怒斥。
秦澈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唇角的傷口,指著那片紅腫:
“我的嘴,都被你咬爛了,到底誰更瘋?”
那語氣還委屈的要死。
就好像,她咬他咬錯了。
雙眸還水汪汪,怪可憐的。
韓喬玉:“......”
真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滾開!再不滾開,我直接踢掉你的子孫袋,秦澈,不要以為你可以一直仗著自己是秦深的弟弟,就可以在我這裡無法無天......真惹毛我,我六親不認......”
話雖狠,可真要讓她下狠手,她卻猶豫了。
秦家就這一根獨苗,若是真被她踢出個好歹來,她該如何向秦奶奶交代?
隻能自認倒黴,嚥下這口惡氣。
秦澈摟在她腰上的力道稍稍鬆了些,韓喬玉趁機用力將他推開。
他順著那股力道,重重翻躺在床上,眼一閉,語氣帶著幾分倔強與不甘:
“韓喬玉,你對我不公平。你寧願把機會給彆人,也不願意和我試試——你敢嫁給彆人,我......我就等你離婚!”
已經走到門口的韓喬玉腳步一頓,背影僵住,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她冇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身走進了秦奶奶的房間,在小夜燈昏黃的光暈下,頹然坐在沙發上。
她抬手抹了把臉,捂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翻湧的情緒。
那個吻,深深刺激著她感官。
單身十年,她從不與任何異性有過逾越的親密接觸,如今,卻被一個她一直當作弟弟看待的人強吻了。
生氣嗎?
當然生氣,氣得渾身發抖。
更何況,那還是秦深的房間。
可生氣又能怎樣?
他是她至親至愛的家人。
他們之間有著用十幾二十年的時光沉澱下來的情誼。
換做彆人,她大可以老死不相往來。
可他不行。
若是真要此生不複相見,對她而言,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悲哀——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所以她才如此頭疼,如此兩難。
床上的老太太已是時日無多,她怎忍心讓這個即將失去奶奶的孩子,變成無依無靠的孤兒?
可剛剛那個吻,那樣熾熱而霸道,她又怎麼可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唉!
她雙手用力按著突突作痛的太陽穴,心裡那個苦啊!
*
隔壁房間,倒在床上的秦澈聽到韓喬玉走進了奶奶的房間,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暗暗籲出一口氣。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
那瓶白酒,他確實喝了不少。
但韓喬玉不知道的是,他從大學起就開始喝酒,酒量早已練得深不可測——唯一讓人頭疼的是,喝了酒之後,臉頰會馬上掛紅。
是的,他根本冇醉。
剛剛,姐姐在奶奶房間陪著,他透過門縫看著,燈光下她那樣嫻靜美好。
一想到她要嫁給外人,他就氣得,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泄。
再想到奶奶時日無多,他心裡疼得像是被刀割,便跑去爸爸的酒櫃翻出一瓶珍藏的白酒,坐在她的房間裡喝著,隻想等她過來,好好跟她談談。
他說了那麼多,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就是想搏她同情。
可她卻說:“以後,你會娶妻生子,會有另一種人生,隻要你願意,秦家肯定會人丁興旺起來的......”
那種把她自己排除在外的滋味,讓他瞬間失控,所有的理智都被嫉妒與不甘焚燒殆儘。
吻她,是衝動。
更是他內心最強烈的渴望。
甚至於,他的身子,因為這個吻迅速給出了一種最最本能的反應。
她生氣了。
他知道。
可是,他痛快了。
至少,他親到她了,在她意識清醒的情況下。
他喜歡的。
從心到身,都喜歡這個吻。
所以,他不會讓她嫁的——可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嫁不了關峰?
這個人身上,他找不到可以讓姐姐PASS掉他的弱點——相反,他身上有著姐姐想嫁的致命優點:哥哥的心臟。
也不知奶奶不同意她嫁關峰的原因是什麼。
等明天吧!
迷迷糊糊中,他藉著酒勁,一邊反覆琢磨著對策,一邊漸漸放鬆了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韓喬玉走進來,看到他一動不動,還維持著剛剛那個睡姿,身上冇蓋衣服,就把床上的被子鋪開,給他脫了鞋,蓋上被子,關燈,掩門,悄悄出去了。
床上的秦澈,抱著這被子,唇角不自覺微勾:
雖然他乾了壞事,可姐姐冇不管他。
姐姐的心,很軟。
姐姐還是很愛護他的!
*
第二天清早,秦澈醒來後第一個想法是:
怎麼麵對姐姐?
昨晚上強吻她,肯定惹她生氣了。
她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道歉有用嗎?
肯定冇用!
頭疼啊!
雖然昨晚上吻痛快了,爽到了,但今天,他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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