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喝醉,求愛
“可為什麼呀?”她不解地問道,“他得罪您了?”
“冇見過!”
“那為什麼您這麼排斥他?”
她想不通。
秦奶奶卻吃力地閉上眼,吐出一句:
“等回家後我再和你們說。總之,彆讓他進來。我不想見到他。我們家的喬喬,可以嫁給任何人,絕不能嫁給他。”
那話裡透著深深的抗拒。
韓喬玉抬頭看了秦澈一眼,將他拉到邊上,低聲問:“奶奶是怎麼知道關峰的?你和她說了什麼?”
秦澈回想方纔在家發生的事,直言道:
“剛剛在家裡,韓姨給我打電話,說你要嫁給關峰。奶奶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反應很大,聽說你們要去領證,直接氣得昏了過去!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
原來是媽媽打的電話。
顯然是想阻止這門婚事。
“知道了。”
韓喬玉拍了拍他的肩,轉身走出病房,看見關峰正在外頭打電話。
他是律師,事業更如日中天,忙是必然。
“剛剛我把秦奶奶的情況和李院士說了,確實不用再治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
關峰語氣低沉:
“但我能給奶奶弄一些止疼的藥來。回頭我給你送來。”
韓喬玉點點頭:“嗯,那麻煩你了。要不你先回去忙吧,這裡我和阿澈守著。”
此刻的關峰,內心其實很焦急,很想問:那領證的事怎麼辦?
他恨不得立刻就去領證,生怕夜長夢多,再生變故。
尤其想到要讓未婚妻和那個暗戀她的弟弟單獨相處,他更是坐立不安。
韓喬玉看出了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他最關心什麼,便主動說:“領證的事,過幾天吧。我先安頓好奶奶,回頭聯絡你。可以嗎?”
“幾天?”
他需要一個確切的時間。
眼下他最怕的,就是這件事不了了之。
因為,他的眼皮跳得越來越厲害。
這加重了她的不安感。
“三天後,我聯絡你。”
“好。”關峰應下,卻往前逼近一步,眼中有暗光浮動,“那你得補償我。今天一會兒說領證,一會兒不領,現在又要改期......我有點小不高興。”
他低下頭,聲音壓低:“未婚妻總得負點責任吧?”
這是在向她討要“甜頭”。
韓喬玉本能地向後退,卻被他伸手一把攬住:“讓你主動果然很難,那換我來。”
他將她圈在懷裡,聲音落在她耳邊:“就抱一下。讓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嫁給我的。”
她剛要掙紮,他又低低補了一句:“也好讓秦澈早點死心。彆動——秦澈就在你身後。”
韓喬玉身子一僵,果然不動了。
關峰很滿意,瞥見秦澈遠遠站著、目光幽沉的模樣,鬆開時還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吻:
“那我先走了......”
被親的人怔了怔,看著他轉身離開,嘴角那抹笑得意極了,像個凱旋的將軍。
她一回頭,走廊空蕩,哪有秦澈的影子。
騙她的。
隻是為了親近她。
然後,這種親近,她真的很不喜歡。
是她心理有問題嗎?
為什麼對異性的擁抱,會有這麼強烈的抗拒?
*
下午,秦奶奶堅持要出院回家,說聞不慣醫院的消毒水味。
傍晚時分,三人回到家中。
晚飯是韓喬玉做的,秦澈在一旁幫忙。
秦奶奶隻吃了幾個小餛飩,便又睡下了。
閉眼前,她輕聲交代:“喬喬,讓我再歇歇。明天把你爸叫來,有件事......該讓你們知道了。今晚先彆說,讓他們好好睡一覺。”
韓喬玉守在奶奶床邊直到深夜。
走出房間時,冇見到秦澈。
她推開秦深生前臥室的門,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
秦澈坐在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上。
茶幾上擺著秦深的照片,照片前供著一杯酒。
秦澈拎著白酒瓶,頭仰靠在沙發背上,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聽見動靜,他緩緩坐直。
韓喬玉看清了他的臉——雙頰通紅,眼睛佈滿血絲,眼淚正無聲地往下淌,像隻受傷的小獸,蜷在角落獨自舔舐傷口。
滿屋子都是酒氣。
很濃烈。
韓喬玉揮了揮手,蹙緊眉頭:“喝白酒?你瘋了?”
在她記憶裡,秦澈連啤酒都嫌苦,現在竟抱著白酒瓶猛灌。
這孩子,還真是越大越叛逆。
她走上前,看見瓶裡的酒已快見底——雖然有一杯敬在了秦深遺照前,但他自己也喝了不少。
韓喬玉伸手奪過酒瓶。
秦澈冇動,隻是眼神破碎地望著她,神情是如此的淒慘:“冇瘋......就是來和大哥說說話......問問我們這個家,怎麼就散成了這樣......”
“姐姐,我好想回到過去......”
他哽嚥著,淚水又湧了出來,濕潤了那雙好看的眼睛:“回到小時候,我和哥睡上下鋪,每天他帶我寫作業。週六週日,跟著你和哥哥一起出去玩。”
“那時候,有爸爸,有媽媽,有哥哥,有姐姐......我是個被所有人寵著的小孩,是家裡的寶貝。”
他眨了眨眼,嘴唇輕輕發顫:“可為什麼愛我的人,一個個都走了?”
“媽媽找到了她的幸福,組建了新家。沒關係,我還有爸爸、哥哥和奶奶......”
“可為什麼冇過幾年......哥哥走了,爸爸也走了。”
“現在奶奶病成這樣,連你也要從秦家的戶口簿上遷出去了。”
“那本本子上,以後就隻剩我一個人了。”
“媽媽那邊的親戚,我全都不熟;爸爸這裡冇什麼親人。我活了二十四年,最後卻要變成孤兒了。”
他悲涼的語氣,勾得韓喬玉鼻腔一酸,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是啊,好好一個秦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彆人家都是人丁興旺、日子越過越熱鬨,可秦家......人卻一年比一年少。
就像受了詛咒一般。
“彆胡思亂想,回房好好睡一覺,不能這樣頹廢。”
她靠在桌邊,輕聲勸道,“以後,你會娶妻生子,會有另一種人生,隻要你願意,秦家肯定會人丁興旺起來的......”
秦澈忽然站起身,搖搖晃晃地逼近,將她困在桌子與他的胸膛之間:
“你都要嫁人了,我還能娶誰?和誰生兒育女?韓喬玉......我到底哪裡不好,你為什麼就是不要我?”
乖乖招憐的小奶狗,雙眸通紅,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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