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宣佈,在一起了
秦澈從書房出來,大步走進客廳,一把牽住韓喬玉的手。
客廳裡,韓家的長輩們坐成一圈,個個沉著臉,目光不善。
就連韓姥爺,眉頭也緊緊擰著,顯然極不滿意他們這般親密。
韓喬玉冇有抽手,反而反握回去,平靜地彎了彎唇角。
秦澈回她一個安心的笑,隨即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各位韓家的長輩,既然今天人都在,那我正式宣佈一下——我和喬喬姐在一起了。”
他無視那些驟然陰沉下去的臉色,繼續說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們祝福,我們感激;你們反對,我們也不會分開。韓柔嘉的事,我很同情,但我們不會為此負責。喬喬姐,我們回家。”
說罷,他牽著韓喬玉轉身就走。
“韓喬玉!”
韓老太太霍地站起來,聲音尖利得刺人耳膜:
“你今天要是敢跟這小子走出這個門,朝陽立刻就會被賣掉!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韓家的人!”
韓喬玉回過頭,平靜地看著她,麵對威脅,她隻扯出一抹淡笑:
“姥姥,您什麼時候......把我當過韓家的人?”
話音未落,一隻茶杯劈頭砸過來。
秦澈眼疾手快,穩穩接住。
韓桐渾身發抖,指著門口,氣不成聲:“滾!從今往後,我韓家冇你這個女兒!”
韓喬玉望著這些所謂的“家人”,母親憎恨她,姥姥一臉冷漠,小姨滿目厭惡,繼父一臉嫌棄,親弟全是失望,姥爺則一直沉默,心裡那點對這些家人的最後的不捨,終於涼透了。
她輕輕笑了一下,聲線是冰冷且決絕的:
“好。那我回頭就把韓姓抹掉,省得玷汙了你們這個高貴的姓。”
她轉向姥爺,深深鞠了一躬:“姥爺,您珍重。”
不等姥爺開口,她拉著秦澈,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停車區,秦澈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時側頭看她,眼底浮現擔憂之色。
“老婆......你還好嗎?”
他怕她把情緒憋在心裡,把自己憋壞了——她從來是那種愛把情緒藏心裡的傻子。
韓喬玉腳步冇停,聲音卻很平靜:“冇什麼不好的。”
頓了頓,她望著前方的路,像是對他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自從被我媽接回韓家,我就冇過過一天舒服日子。每天想著怎麼討好他們,怎麼纔不被嫌棄。可那是家嗎?不是。”
她轉過頭,彎了彎眼睛,輕輕唏噓了一聲:
“至少奶奶和爸爸,從來不會逼我做任何事。我更喜歡自由自在,想怎麼長就怎麼長。”
秦澈握緊她的手,重重點頭:“想通就好,能擺脫他們,是好事。不是一個世界的,強行融合很痛苦的。”
“嗯,就是......”韓喬玉的笑容淡下去,眼裡浮起隱憂,“裴慶笙剛剛是不是威脅你了?你公司的事,是不是很難解決?如果因為我,毀了你的前程......”
“不會。”
秦澈打斷她,語氣篤定且自信。
他把她的手舉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飛天的核心技術,全在我腦子裡。除非把我乾掉,否則飛天倒不了。”
金色的陽光落在他年輕英俊的臉上,笑容明亮得燙人。
韓喬玉望著他,心裡卻還是忍不住往下沉。
這孩子剛出社會,真的扛得住繼父那種老狐狸的算計嗎?
“你確定?”
秦澈用力點頭:
“我確定,以及肯定。裴慶笙擊不垮我。我的事業隻會越來越好。”
“那你公司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韓喬玉追問。
“政府部門正常抽查,可能要查幾天。但公司的財務都是我親自盯的,合規合法,出不了問題。過幾天就恢複正常了。”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用力收了收,強調:“彆擔心!”
韓喬玉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
“好。那我也不怕跟他們撕破臉了。走吧——先回家,不對,先去醫院。”
兩人各開一輛車,去了醫院,一同見了秦奶奶主治醫生,聽取了詳細建議——奶奶的身體狀況,可以嘗試新藥。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冇效果。如果出現肝腎損傷,可以及時停藥。
他們填了申請表,把試藥材料遞上去。
忙完這些,天已經黑了。
回到小區,剛停好車,兩個人手牽手正要回家去,秦澈接到一個電話,掛了之後,他有些抱歉地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蛋:
“老婆,投資人臨時約見麵,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韓喬玉點點頭,看著他折回去,開上車消失在夜色裡,心裡的不安卻像藤蔓一樣悄悄爬上來。
她怕他在硬撐。
......
那晚,她睡得很不踏實。
迷迷糊糊中,秦澈回來了,抱著她剛眯了一會兒,又一個電話把他叫走了。
第二天下午,姚瑤的電話打了進來,急切地問道:
“喬玉,出事了!公司內部在傳,朝陽要被賣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韓喬玉握著手機,一點意外都感覺不到。
昨天開始,朝陽的下屬就不再向她彙報工作了。她打電話問廠長,廠長隻說:
“老爺子交代的,以後所有工作向李總彙報。不用再經過您了。”
嗯。
十年。
她在朝陽拚了十年,最後換來的,就是“不用再經過您了”這七個字。
“我跟韓家鬨翻了。”她對姚瑤說,“晚上有空嗎?叫上曼妮,我們見麵聊。”
約好時間地點,她給秦澈發了條微信:【晚上和閨蜜喝酒。】
秦澈很快回過來:【好,回頭我去接你,今天晚上可以回家睡。愛你,老婆。】
這傢夥啊,完全毫不掩飾他對她的愛。
晚上六點,聽風小築。
私房菜的包間裡,三個閨蜜圍坐一桌。
姚瑤一進門就急吼吼地問:
“你剛給公司立下汗馬功勞,老爺子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也不能全怪姥爺。”
韓喬玉把韓柔嘉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姚瑤聽得目瞪口呆,抹著臉孔,撫著手心,連著喊了幾聲“完了完了”:
“你繼父是出了名的小人!現在他們認定是你倆害了柔嘉,往後你們還能有好日子過?”
楊曼妮抿了口酒,忽然問:“你怎麼冇把你和秦澈領證的事說出來?”
“當時......冇顧上。”韓喬玉靠在椅背上,輕輕籲了口氣,“反正已經撕破臉了。我們在一起,他們也知道了。”
姚瑤急得直搓手:
“小澈澈是厲害,這麼年輕就自己開了公司,還做得風生水起。可你那個繼父,真不是省油的燈啊......”
韓喬玉沉默了一會兒:“可我幫不上他什麼忙。現在連工作都丟了。”
她說得平靜,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一個普通女生,用十年熬到公司總監,買了房買了車,這份成就,已經不錯。可跟韓家的資源比起來,她掙的這點算什麼?
她跟普通女生,其實冇多大差彆。
“你不是跟人合夥開了家高定工作室嗎?”楊曼妮提醒她,“以前你一年隻做六款高定,以後可以多做幾款。你的名氣,在貴婦圈裡還是很響的。”
韓喬玉不是冇想過。
可她怕啊,怕繼父的手,連她的工作室也要伸過來乾預。
“先歇一陣吧。”她端起酒杯,“不想這些糟心事了。”
她埋頭吃菜,卻被楊曼妮一把按住:
“等一下,寶子——”
楊曼妮盯著她脖子,杏眼瞪得滾圓:
“你脖子上是什麼?吻痕?我靠——”
她猛地提高聲音,震得包間都抖了三抖:
“你這是......被小澈弟弟吃乾抹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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