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帶著幾分責備的話,蘇霧梨一氣之下直接張口咬住他的手指。
蘇霧梨沒用力,但也沒鬆口。
就那麼含著,瞪著他。
濕漉漉的眼睛上睫毛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禦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被她咬在嘴裏,卻沒抽回來。
蘇霧梨的牙齒輕輕磕在他指節上,不疼,癢的。
蘇霧梨就這樣抬著上目線看他,忽然他的拇指動了一下,指腹蹭過她唇舌。
她愣了一下,連忙鬆開嘴往後縮。
然而大手卻追過來捏住她的下唇,拇指按住。
指腹蹭過嘴唇那塊破皮旁邊,有些疼又有點癢。
“不經疼。”他看著她的唇說道,“還咬人。”
蘇霧梨偏頭想躲,他另一隻手扣住她後頸,沒讓她動。
禦宸湊近了,目光落在她嘴唇上那道口子。
看了一會兒,拇指從傷口旁邊移開。
按在她下唇中間輕輕壓了一下。
蘇霧梨張開嘴露出齒縫。
他指腹仍隻是按著唇。
等了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放開。”
聲音悶在他手指上,含混不清。
禦宸沒放開。
另一隻手抬起臉上蹭了一下。
那裏的淚痕幹了,麵板繃著。
他蹭過去的時候帶著一點澀,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放。”
蘇霧梨對上他明顯故意的神色,氣急的用力咬下去。
牙齒陷進他指腹,那塊麵板硬硬的硌著她的牙。
蘇霧梨抬眸看他,卻見他眉頭都沒動一下。
隻是低頭看著她,隨即眸底閃過一絲不明意味。
“咬這麼緊?”他嗓音帶著一點氣音,像是在笑,又不像。
聞言,她愣了一下。
想起什麼她的臉忽然漲紅,眸色閃躲著不敢對上他揶揄的視線。
蘇霧梨想鬆開嘴,然而牙齒已經鬆了,又咬緊了。
不能鬆,鬆了更丟人。
蘇霧梨從臉頰漫到耳廓,耳垂紅得透亮。
男人又捏住她耳垂揉了一下。
蘇霧梨縮了一下,嘴裏咬著他的手指含糊的嗚嚥了一聲。
“流氓。”她罵了一聲。
禦宸唇角微微一揚,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
“咬本王的手指。”他說著抬眸,“還罵本王流氓。”
拇指還在她耳垂上揉著,慢悠悠的。
蘇霧梨的耳朵燙得像著了火。
想躲,後頸卻被他的手扣著躲不開。
對上男人微變的眸色,蘇霧梨終選擇鬆開了口。
隻見他的手指上多了一圈牙印,紅紅的。
蘇霧梨看了一眼別過臉。
禦宸把手收回去,看了看上邊那圈牙印,又看了看她。
“本王的手,不是你的磨牙棒。”
磨牙棒?
蘇霧梨錯愕的看向男人揶揄的臉,睜著眼瞪他。
“本王說什麼了?”他還反問。
嘴唇上那道破口還疼著,她抿了一下,又疼了。
“你纔是狗。”她聲音因為方纔哭久了,現在還啞著。
帶著哭過的鼻音軟綿綿的,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禦宸又問,“本王咬你了?”
她愣了一下,暗暗點頭。
咬過。
還不止一次。
蘇霧梨忍不住小聲嘀咕,“你咬得還少嗎?”
話音落下,禦宸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蘇霧梨被迫看著他。
他垂著眸子,意味深長,“本王咬你……”
他說,聲音低下去,“和你咬本王,一樣嗎?”
他的拇指微微抬起,輕輕蹭著她的唇。
反應過來什麼,蘇霧梨的腦子嗡了一聲。
隻覺得自己的耳朵燙得像要冒煙。
她抬手去推他的手,推不動。
“你……流氓。”她聲音很小,比剛才那句更沒氣勢。
他拇指還在她下唇上蹭著,“流氓。”
他重複了一遍,嘴角弧度大了一點。
“剛才誰先咬的?”
蘇霧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確實是她先咬的。
她想起剛才那個畫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霧梨偏過頭直接把臉埋進他掌心裏。
他的手指還維持著捏她下巴的姿勢,沒來得及收。
她這一偏整張臉都貼了上來。
顴骨壓著他的拇指,鼻尖蹭著他的虎口,嘴唇貼著他掌根,濕濕熱熱的。
禦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她壓著,動彈不得。
睫毛在他掌心裏掃了一下。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想收回來。
蘇霧梨卻按住了,把臉埋得更深。
燭光從側麵照過來,禦宸看見她的耳朵紅透了。
呼吸噴在他掌心裏,又急又燙。
禦宸等了一會兒,她沒動。
他又等了一會兒,她還沒動。
蘇霧梨的睫毛又掃了一下。
“出來。”禦宸啟唇。
“唔……”蘇霧梨搖頭,臉在他掌心裏蹭了一下,嘴唇擦過他掌根,濕的,“不要。”
禦宸嘆了口氣,“手痠了。”
話音落下,她猶豫了一下,慢慢抬起頭。
蘇霧梨的臉剛離開他掌心,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他的手臂已經箍住了她的腰。
她整個人被他單手從椅子上撈起來,落在他腿上。
她驚愕的抬起頭看他。“不是手痠嗎?”
“嗯。”禦宸頷首。
蘇霧梨低頭看著他的手,心底腹誹,睜眼說瞎話。
她掙紮了一下,男人的手臂收緊,她動不了。
“騙子。”
“嗯。”禦宸應下,沒反駁。
他的胸口很燙,隔著衣料傳過來,暖烘烘的。
剛才哭了太久,現在靠在他懷裏忽然不想動了。
忽然,門被敲了兩下。
蘇霧梨從他腿上掙了一下想下去。
他的手箍在她腰上,把她按回懷裏。
“別動。”
“有人來了。”蘇霧梨壓低聲音,又推了他一下。
禦宸還是沒鬆。
外邊的門又敲了兩下,不重,很有分寸。
“進來。”禦宸應了一聲。
門被開啟,初荷端著食盒進來,巧笙跟在後麵。
兩個人低著頭步子很輕。
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一碟一碟往外端。
蘇霧梨坐在男人腿上,臉滾燙得厲害。
想下去又下不去,隻能僵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目光不知道往哪放。
初荷二人都垂著眼沒往她這邊看。
但是,怎麼可能沒看到。
禦宸倒是一臉平常。
初荷把最後一碟菜擺好退後一步,和巧笙一起行了禮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
蘇霧梨鬆了口氣。
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抬頭看他。
現在已經很晚了。
“你還沒吃晚飯?”
“剛才忙著打人。”禦宸慢條斯理應答,“沒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