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霧梨從他胸口抬起頭,“你別這麼說——”
“還這麼護著他?”禦宸眸色一沉。
蘇霧梨噎住,隨即才道。
“我不是護著他,我是怕你誤會,後來他讓人送我回去,我報了攝政王府的地址,我想回去找你的,可是在路上我就消失了。”
禦宸眉頭鬆開,又皺起來。
“怪不得那廝闖進王府,說本王把你半道挾持了。”
啊?
蘇霧梨錯愕,原來是因為這樣。
剛才她還覺得怪異,蕭君屹無緣無故找她做什麼。
禦宸的手從她手背上移開,按在她後腦上,又把她按回懷裏。
“你當時在巷子裏,為什麼不喊本王?”
蘇霧梨的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發生得太突然了,我想……蕭君屹是男主角,是好人,而且當時喊你……隔得太遠了。”
“好人。”禦宸唸了一遍。
蘇霧梨從他胸口偷偷抬眸,瞥見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是好人,本王是反派,罪大惡極。”
她剛想說什麼,禦宸先開口了。
“本王確實罪大惡極。”
“你別這樣。”蘇霧梨下意識說道。
“剛才你不是看到了?”禦宸握住她的手,按在她膝蓋上。
“你真的信我嗎?”她啟唇詢問。
他看著她緩緩說道,“不信。”
聞言,她愣住。
禦宸抬手拇指按在她眼尾蹭了一下,把那滴掛著的淚蹭掉了。
“然後呢?掐斷你的脖子?”
他眸底微動,不似方纔那般沉重。
手指還停在她眼尾,蹭過那塊被淚浸濕的麵板。
有點疼。
“這麼愛哭。”禦宸低聲說著。
蘇霧梨看著她吸了一下鼻子,沒說話。
他臉上還留有方纔濺到的血,現在都凝了一小塊。
她抬手蹭了一下,血幹了蹭不掉。
禦宸伸手拿起一旁的帕子,塞到她手裏。
蘇霧梨低頭看了一眼,帕子是剛才用過的那塊,上麵還有有暗紅色的印子。
她接過來捏在手裏沒動。
“蕭君屹的血。”他有些嫌棄的用手背蹭了蹭,“難聞。”
禦宸說著看她,“幫我擦掉。”
話音落下,蘇霧梨對上他深邃的眸子。
知道他是故意的。
“嗯。”她應了一聲,帶著鼻音。
她拿著那塊帕子翻了個麵,用乾淨的那角擦著他臉上的血。
血都幹了有些難擦,蘇霧梨來回擦了好幾遍。
禦宸坐著沒動,任她擦。
終於擦乾淨後,他睜開了眼。
開口道,“下次把那本書帶來。”
蘇霧梨的動作一頓,“什麼?”
“你說的那本小說。”他頓了頓,“《遇山河》。”
蘇霧梨注視著他的臉,想要從中看到什麼。
任何一個人在知道自己隻是個書裡紙片人,短時間內都會接受不了的。
但是此時禦宸臉上沒有表情。
“好。”蘇霧梨點了點頭答應。
隨即見他作勢要站起來,她的手立刻抓住他袖子。
有些緊張,“你要去哪?”
男人低頭看著她的手,又抬起看她的臉。
“剛才流了那麼多水。”他注視著她的眸子說道,“不渴?”
水?
蘇霧梨怔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隻見禦宸嘴角扯動,“眼淚。”
聞言,她的臉一下子燙起來,鬆開了抓著他袖子的手。
以為他要過去倒水,然而下一秒。
禦宸卻站起來彎腰直接一隻手穿過她膝彎,把她從榻上撈起來。
蘇霧梨輕呼一聲抱緊他脖子。
他單手托抱著她幾步走到桌邊,另一隻手拿杯子倒水。
蘇霧梨被他抱著臉貼上他脖子,姿勢窘迫得不行。
她想下去,然而他托著她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禦宸把倒了水的杯子遞到她唇邊。
蘇霧梨垂眸看了一眼,然後低頭。
嘴唇碰到杯沿喝了一口。
然而杯子卻不可避免的碰到嘴唇上那道破口,她倒吸了口氣,皺了一下眉。
“疼。”
蘇霧梨嘴唇上那道口子,破皮的地方還紅著,邊緣有一點腫。
禦宸的視線落在上邊,隨即把杯子收回來,自己喝了一口。
低頭,嘴唇貼上她的唇。
水從他嘴裏渡過來,帶著他的溫度。
蘇霧梨愣了一下,他輕輕碰了一下她嘴唇上那道破口,又退出去。
他眸子依然垂著,看著唇上的傷口,“還疼嗎?”
蘇霧梨看著男人微變的眸色,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
那道破口碰到舌尖,還是疼的。
聲音禁不住多了幾分撒嬌之意,“疼。”
話音落下,隻見禦宸抬手碰了碰自己下唇。
他唇上也破了一道口子。
手指按了一下,“本王不疼。”
見狀,蘇霧梨看著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皮糙肉厚……”
他沒聽清,但蘇霧梨卻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
禦宸順勢將她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影隼站在門外垂著眼。
禦宸低聲說了幾句,聲音不大。
但蘇霧梨仍聽見幾個字。
“蕭君屹”
影隼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蘇霧梨坐在椅子上,看著禦宸走回來。
蘇霧梨下意識開口詢問,“蕭君屹……”
他站在她麵前,低頭看她,“不是怕他死?”
她點頭。
禦宸坐在她旁邊,慢條斯理道,“不找大夫,不用本王動手,他就死了。”
“你給他找大夫?”蘇霧梨錯愕。
“不然呢?”禦宸抬手捏著她的下巴,緩慢摩挲著,“我可不想看到你再為別的男人哭了。”
“我沒有為他哭。”蘇霧梨看著他,帶著幾分委屈說道,“是你嚇到我了。”
“我的錯?”禦宸眉頭一挑。
“嗯。”蘇霧梨下意識點頭。
話音落下,隻見男人低笑一聲,捏著下巴的手緩緩移到她耳垂,輕輕揉了揉。
“敢在本王麵前說本王錯了的人。”他說著停下來,故意加重了語調,“可都死了。”
聞言,蘇霧梨一怔,“我……”
“膽子倒是變大了。”禦宸繼續揉著她的耳垂,話語裏聽不出動怒,甚至帶著幾分愉悅。
耳垂上的故意挑逗讓蘇霧梨呼吸一滯,她下意識咬著唇不想發出聲音。
然而卻咬到了唇上的傷口。
“唔……”蘇霧梨吃痛的喊出聲。
下一秒,男人溫熱的指腹快速鬆開了她的耳垂,壓著她的下唇。
俯身湊近看著她的傷口,眉頭微皺,“怎麼這麼不經痛?”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眸色一暗,隨即微微嘆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