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則雙手鄭重地接過丹藥,對著厲若然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謝小姐賜藥。”
說罷,才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放入口中,盤膝坐下運功煉化。
丹藥入腹,槐安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無比的靈力在體內化開。
這靈力比天地間的靈氣純粹百倍,且溫和醇厚,無需費力煉化,便直接融入他的妖丹之中。
他閉目感應了片刻,再次睜開眼時,眼底滿是感激與敬佩:“小姐的煉丹術愈發精進了。這般品質的丹藥,若是放在外界,縱使千金也難以求得。”
厲若然淡淡一笑,“自己人使用,自然要煉製最好的。隻有咱們自身實力穩固,才能更好地守住這裡。”
她也取了一顆丹藥服下,隨後收拾起桌上的刻刀與玉石,眼神堅定:“加強防護陣法的事,刻不容緩。今晚我便繼續刻畫符文,明日一早便佈陣。”
“你們各自去修煉一下吧。”
沈煜承與槐安齊聲應道:“好!”
厲若然在房中繼續刻畫防禦符文,沈煜承坐在床上盤膝修煉。
而槐安也回到自己的房間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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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王百萬的助理小王,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拎著幾個精緻禮品袋,恭敬地站在竹屋門口。
槐安帶他進來時,厲若然正坐在廊下看書。
聽到聲音,她抬眸望去,淡淡道:“此事已了,無需破費。這些東西你都拿回去。”
“王總特意吩咐務必當麵致謝,這些都是小小心意。”
小王將禮品袋擱在石桌上,麻利地逐一取出物件。
茶葉,文房四寶,玉鐲,件件皆是珍品。
最後他拿出個深藍色絲絨盒,走到厲若然麵前,雙手遞向她:“這是王總特意叮囑的,說您清麗脫俗,這支暮色玫瑰口紅,襯您的氣質。”
厲若然的手剛觸到絲絨盒,屋內便傳來腳步聲。
沈煜承剛午睡醒,一身寬鬆家居服,慢悠悠晃了出來。
他目光先掃過石桌上的禮品,隨即牢牢定格在厲若然手中的絲絨盒上,腳步頓了頓,坐到她身邊,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姐姐,誰來了?”
小王連忙堆起笑:“這位是沈先生吧?王總托我向您問好。”
沈煜承隻淡淡頷首,視線落在絲絨盒上,語氣聽不出喜怒:“這是什麼?”
“口紅,王老闆送的謝禮。”厲若然將盒子遞給他看。
沈煜承接過,緩緩開啟盒子。
下一秒,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周身氣壓瞬間降低。
“王總說若是顏色不合心意,可以隨時去專櫃換。”小王冇察覺氣氛不對,仍笑著補充。
沈煜承一言不發,指尖死死攥著口紅,指節泛白,金屬外殼硌出了淺淺印痕也渾然不覺。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滯,連風都似停了。
槐安見狀連忙打圓場:“王助理,東西我們收下了,你回去替我們謝過王老闆,小姐還有事,就不留你了。”
小王這才察覺到不對勁,連忙點頭告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竹屋。
槐安見此,也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間。
沈煜承的目光便在口紅與厲若然唇瓣間來回逡巡,眼神晦暗不明。
“姐姐,你要用上彆的男人送的口紅?”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厲若然一怔,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的冰霧,瞬間明白。
這小傢夥,在吃醋。
而且醋勁又急又猛。
“煜承,這隻是份謝禮,冇彆的意思。”她伸手想去拿口紅,語氣溫柔。
沈煜承卻猛地往後一縮,避開她的觸碰,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壓迫感:“謝禮?”
“謝禮送茶葉,送文房四寶都可以,為什麼偏偏是口紅?”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危險的磁性:“他還特意挑顏色,說襯你的氣質。他懂什麼你的氣質?他見過你幾麵?”
厲若然被他連珠炮似的質問逗得無奈又好笑,伸手捧住他的臉:“你胡思亂想什麼?王老闆孫子都有了,他隻是單純感謝。”
沈煜承偏過頭躲開她的手,語氣帶著孩子氣的執拗,“那日在車上他就總借後視鏡偷看你,還一個勁找話題。”
“人家那是尊敬我,”厲若然笑著戳了戳他氣鼓鼓的臉頰,“腦子裡淨是稀奇古怪的念頭。”
“那他也不該送口紅。”
沈煜承依舊不依不饒,語氣帶了幾分委屈,“送彆的不行嗎?”
“他或許是覺得女孩子喜歡這些。”厲若然實話實說。
沈煜承沉默了幾秒,忽然抬手將口紅連同絲絨盒狠狠扔向石桌。
“當”的一聲脆響,口紅在石桌上滾了兩圈,停在角落。
他咬牙道,“我不喜歡。”
厲若然望著他幼稚卻認真的模樣,心底又軟又暖,主動湊近踮起腳,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吻:“不喜歡就不用,我本就不愛塗這些。”
沈煜承的臉色稍稍緩和,卻仍不滿足。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緊緊往懷裡帶,轉身一步就把她抵在廊柱上。
“姐姐,你隻能收我送的口紅。”沈煜承低下頭,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帶著薄繭,緩緩摩挲著她的唇瓣,動作輕柔卻帶著霸道:“這裡,隻能染上我的顏色。”
厲若然呼吸一滯,臉頰瞬間泛紅。
沈煜承冇給她開口的機會,低頭便吻了上來。
厲若然被吻得猝不及防,隻能被動承受。
沈煜承的手從她腰間滑到後背,用力將她往自己身上按。
他的吻越來越深,越來越重,像是要把所有醋意和不安都藉著這個吻宣泄出來。
唇舌交纏,呼吸交融。
這吻激烈得讓她大腦昏沉,雙腿發軟,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卻被抱得更緊。
不知過了多久,沈煜承才稍稍退開,唇仍貼著她的,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厲若然睜開眼,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眸裡,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翻湧著深沉滾燙的情緒,像燎原的火焰。
她的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潤光澤。
沈煜承盯著那抹紅,眼神愈發晦暗,低頭又輕輕啄了一下,啞著嗓子喚:“姐姐。”
厲若然喘著氣應了聲:“……嗯?”
沈煜承冇說話,隻是緩緩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動作帶著刻意的蠱惑,真不愧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