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似是往常的安寧。
但這份安寧之下,藏著兩道未曾散去的窺探目光。
墨言和赤影隱匿在稍高的山坡背陰處,竹屋內的每一幕,都被他們儘收眼底。
天剛破曉,晨霧還未散儘。
厲若然便會立於院中間,慢悠悠地舒展身形,練一套柔緩的拳法。
招式圓融流轉,與周圍的靈氣隱隱相契,渾然天成。
沈煜承醒得稍晚些。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房門,目光看到那抹素衣身影時,眉眼瞬間便亮了起來。
抬腳就往奔向厲若然去,從背後穩穩環住她的腰身,下巴輕擱在她肩頭,軟聲嘟囔:“姐姐今天起得好早……都不叫我。”
“好啦!你趕緊去洗漱,然後修煉一下。”
厲若然拍了拍他的手背,這傢夥今早又賴床了。
而後,沈煜承快速洗漱,自己修煉了一會。
兩人便一同在廚房做些簡單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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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暗中觀察的墨言和赤影,看到他們的少主笨手笨腳地打下手,遞盤碟,洗青蔥,動作雖生疏,神情卻格外認真。
隻是他的目光,總會是不是落在那女子身上。
而那女子偶爾會笑著拍開他偷嘗菜的指尖,輕聲提點他火候的把控,語氣滿是縱容的溫柔。
見此,讓墨言與赤影的心中多了幾分凝重。
他們從未見過少主有過這般鮮活的依賴感。
他們亦瞧見,自家少主常抱著個喚作“手機”的方塊物件,蹙著眉峰端詳許久。
隨後便舉著那方塊興沖沖地找去,指著手機追問:“姐姐,這個基金是什麼?為何有人說它會下蛋?”
女子聞言,即使不懂,也總會放下手中的活,耐著性子指導少主去看其它的視訊講解。
而他們的少主聽得似懂非懂,眼神卻始終亮晶晶的,興致勃勃。
到最後,他似乎恍然大悟,湊到那女子麵前討個輕吻。
但,讓墨言與赤影心頭震動的,是少主周身的氣息變化。
現在,他身上那股氣息竟一日比一日凝實,一日比一日鮮活。
這個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她為何獨獨對少主有這般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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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溫煦明媚,
厲若然將這幾日采回來的草藥,洗乾淨後搬至院中,細細攤開在潔淨的竹墊上晾曬。
空氣裡漫開草木的清苦與甘香,聞著,格外沁人心脾。
沈煜承像條黏人的小尾巴,緊跟在她身後,遞竹筐,展開竹墊,忙得不亦樂乎。
“姐姐,這個白白的是什麼?”他捏起一片白朮,湊到鼻尖輕嗅,眼底滿是好奇。
“白朮,能健脾祛濕。”
厲若然接過白朮,均勻鋪在墊上,“晾乾後,可以用來煲湯,省得你總貪涼,鬨腸胃不適。”
“哦。”
沈煜承輕聲應著,目光落在她彎腰時垂落的青絲上,心底泛起細碎的癢意。
他放下手中的空筐,腳步輕挪,從她背後緩緩貼了上去,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穩穩圈進自己的懷抱。
厲若然動作微頓,並未推開,隻是輕輕側過頭:“又怎麼了?”
沈煜承將臉埋進她的肩頸,深深吸了一口氣,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廓,用氣音低聲道:“姐姐,他們還在。”
頓了頓,他繼續小聲道:“就在那邊的山坡。”
厲若然眸光微閃,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她怎會不知。
那兩道氣息雖隱匿得極好,但,想忽略很難。
她索性徹底放鬆身形,往他溫熱的懷抱裡靠得更沉些,柔聲迴應,“隨他們去。”
“想看,便讓他們看個夠。”
話音落,她微微側過臉,主動尋到他的唇,印上一個短暫的輕吻。
吻痕輕淺,一觸即分。
沈煜承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光亮。
晾曬完草藥後。
厲若然剛直起身,拍了拍雙手,尚未轉身,便覺得腰上一緊,緊接著雙腳離地。
被沈煜承公主抱了起來。
“誒!”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攬住他的脖頸,“沈煜承,放我下來,青天白日的,像什麼樣子……”
“不放。”
沈煜承抱著她,幾步便跨到光滑青石桌旁。
他手臂一轉,讓她穩穩坐在冰涼的石桌上。
而他則上前一步,強勢地擠進她因坐姿而微微分開的雙腿間,雙手順勢撐在她身側的石桌上,將她整個人牢牢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下,照亮了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歡喜。
“忙完了,要補充電量。”
他理直氣壯地說著,微微低頭望著她。
厲若然坐在石桌上,仰頭看向他,這個角度,能將他眼底的所有情緒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臉頰微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下一秒,便看到她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在他帶著笑意微的唇上,溫柔地印下一個吻。
沈煜承當即得寸進尺地迴應,手臂環上她的腰背,將她更緊地抱往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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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陽光淌在兩人身上,在交疊的身影外暈開一層亮茸茸的金邊。
時間彷彿在此刻被拉長放緩,天地間隻剩下唇齒相纏的溫柔暖意,與彼此交融的呼吸。
沈煜承似是永遠也吻不夠,偶爾將吻加深幾分。
又在她微微喘息時稍稍退開,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低低地笑著,而後再度覆上她的唇。
厲若然縱容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插進他柔軟的黑髮。
......
山坡背陰處,墨言和赤影驚得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少主……竟主動將人抱上了石桌?
還、還那般強勢地擠過去?
甚至低頭去索吻?
這……這真的是他們那個心思純粹、對情愛之事懵懂如白紙的少主嗎?
大長老甚至私下憂心,少主是否因魂魄殘缺,天生情竅未開。
可如今……
看他那擁抱的姿態,何等嫻熟;那索吻的模樣,何等理直氣壯;還有親吻時……哪裡還有半分懵懂?
分明是深陷其中,樂不思蜀!
此刻兩人周身的氛圍,濃得像化不開的蜜糖,連一絲縫隙都插不進。
赤影覺得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驚得心神劇震。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墨言。
隻見他此刻的神情,震驚地張大嘴巴,看來也被這一幕驚得不輕。
過了好一會,赤影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不由道,“墨、墨言……你說?”
“咱們少主……這、這是被人家吃得死死的啊?”
“那姑娘抬頭親他的時候,他、他那模樣……跟撿著天大的寶貝似的!”
過了許久,墨言低沉的嗓音才響起,“……看到了。”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院中的長吻終於落幕,他們的少主心滿意足地將臉埋在女子頸窩,蹭來蹭去撒嬌,女子則笑著輕拍他的背脊,兩人低聲呢喃著什麼,姿態親昵得讓人心驚。
墨言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深深的困惑與凝重,“少主的氣息……似乎愈發穩健了。”
“而且,他很快樂。”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赤影追問,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糾結,“繼續在這兒守著?看他們……這般秀恩愛?”
“……繼續觀察。”墨言沉吟許久,“大長老需要知曉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