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正好,
厲若然盤腿坐在蒲團上,膝頭攤開的古籍早已紙頁泛黃。
她正在仔細看著書中細述的通幽秘術。
通幽秘術?
爺爺從未跟她提過,但她知道這本書所述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真的能練成這,那她豈不是能通往陰界?
厲若然的指尖輕蹭古籍上晦澀古老的符文註解,隻見那素來清冷的眼眸中,悄然燃起一簇幽深的火焰。
但通幽絕非兒戲,這一點厲若然比誰都清楚。
地府乃亡者歸宿,法則森嚴不可僭越,且陰氣鬱重至極。
而且開啟通道不僅需龐大靈力支撐,更需備齊諸多特殊材料佈設儀式。
她緩緩合上古籍,立刻著手清點通幽所需之物。
特製的引魂香與鎮魂燭,需以特定草藥按比例混合煉製,缺一不可。繪製通道符文的符紙,得用陳年硃砂摻合自身少量精血,才能確保效力.......
接下來的數日,竹屋內始終縈繞著淡淡的藥香與硃砂的味道。
厲若然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了通幽的準備工作,除卻每天必要的修煉,以及偶爾應付上門求助的村民,其餘時光全在放在這裡。
這天,她凝神研磨草藥,小心翼翼調配比例,指尖靈光流轉,精準把控爐火溫度煉製香燭,每一個步驟都不敢有半分馬虎。
而後鋪開特製黃表紙,斂神靜氣,一筆一劃勾勒繁複的通道符文。
每一筆落下,都需要她用靈力與心神,損耗極大,可為了成功,她便咬牙堅持。
“姐姐,你冇事吧?”
沈煜承看到帝嬌染蒼白的臉色,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我冇事。”
沈煜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但是他冇有離開,而是站到她身後,把手掌放到她的後背,然後閉上眼睛。
緊接著一縷縷散發著靈光的紫氣從他的掌心緩緩進入厲若然的身體裡麵。
感覺到異樣的厲若然一震,剛想阻止他,便被他用另一隻手按住,“姐姐,你忙你的,我會注意分寸的。”
“好。”厲若然心中微動,便不再組織,繼續寫通道符文。
當厲若然連續繪製數十張複雜符籙後,臉色明顯泛起蒼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於此同時,沈煜承臉色也是一樣的蒼白,他的後背都濕透了。
厲若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聲道:“煜承,可以了。”
沈煜承虛弱地應著,“好的,姐姐。”
厲若然覺察到他的不對勁,急忙轉身,當看到他毫無血色的臉時,心中一痛,連忙扶著他坐到榻上。
她抬手摸著他冰冷的臉頰,顫聲道,“你怎麼那麼傻?”
沈煜承握住她的手,朝她虛弱一笑,“姐姐,我真的冇事。“
”如果你現在能親親我,我肯定很快就能恢複好的。”
厲若然不疑有他,於是在他驚愕的目光中,輕輕吻上他微涼的唇。
沈煜承閉上眼睛,在她想離開之際,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沈煜承的臉色終於恢複正常,整個人精神變得十足。
“姐姐,我好了。”
厲若然聞言,慢慢睜開眼睛,見他果然恢複了。
於此同時,她也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越來越充盈。
難道現在親吻的威力這麼大嗎?
沈煜承緩緩鬆開握著她的手,伸出雙臂從側麵輕輕環住她的腰,將臉貼在她脖頸間,“姐姐,剛纔那個畫完了嗎?”
厲若然身體微僵,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好了。”
“對了,姐姐,為什麼你畫這個符跟之前的不一樣?”沈煜承終究問出心中的疑惑。
厲若然一聽,隨即緩緩解釋,“因為這些能幫助我去一個很特彆的地方,是那種亡魂聚居的世界。”
“那裡陰冷刺骨,常年昏暗無光,和咱們這兒截然不同,可能還會有危險。”
沈煜承聽聞,非但毫無懼色,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姐姐,你去的時候,一定要帶著我去。”
她沉默片刻,低低應了一聲:“好。你可以去,但是你到時要跟緊我,切不可亂跑,一切聽我安排。”
“我肯定牢牢跟著姐姐,全聽姐姐的!”
“雖然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但是隻要姐姐想去,我就會陪著你去。”
沈煜承當即保證,臉上綻開安心的笑容。
聽到他的話,厲若然心中更添底氣,籌備工作愈發順利。
夜色清亮,清輝灑落,照得這座幽靜的竹屋一片明亮。
厲若然並未在竹屋內佈設儀式,而是選了屋後一塊相對開闊的空地。
這個地方偏僻靜謐,不易受外界驚擾,且地氣相對平和,很適合佈設通幽秘術法陣。
她踏著特定步法,以摻合香灰的粉末在地上勾勒出一個直徑約兩米的複雜法陣,每一道紋路都嚴格遵循古籍記載,不敢有半分偏差。
法陣中央擺放著那對特製的引魂香與鎮魂燭,四周則按方位整齊安放好繪製完畢的通道符籙。
她自身立於陣法之中,衣炔飄飄。
沈煜承則安靜立於法陣之外,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厲若然,同時眼神警惕地觀察四周。
月光之下,厲若然的身影清寂而莊嚴,指尖凝聚靈力,正做著最後的準備,即將開啟這場通幽秘道。
夜風穿林而過,伴隨著沙沙輕響,彷彿幽冥深處傳來的神秘而幽遠的呼喚之音。
空氣裡瀰漫著香燭未燃前的淡淡草藥氣息,與清冷的月光交織相融,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肅穆。
厲若然最後檢查了一遍所有佈設,確認無誤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顧慮。
她目光鎖定法陣中央的香燭,指尖靈力愈發凝實,緩緩朝著那對香燭探去。
沈煜承緊緊凝視著她的動作,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無論姐姐去往何方,遭遇何種危險,他都絕不能讓她受半分傷害。
厲若然能清晰感知到身後那道熾熱而堅定的目光,那是沈煜承無聲的守護,心中僅剩的些許不安,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她定了定神,指尖靈力穩穩落下,打算點燃香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