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冇說完。
周遭的空氣忽然像是凝滯了一瞬,溫度也莫名降了幾分。
隻見沈煜承牽著厲若然衣角的手緊了緊,看向霍斯的眼神警惕多了幾分,他不喜歡這個人盯著姐姐看。
他低頭靠近厲若然的耳朵,輕聲道,“姐姐……不是說好送完東西就去鎮上辦點事情嗎?”
厲若然聽著他那撒嬌般的催促聲,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於是她看向霍斯,禮貌又疏離地笑了笑:“霍先生,多謝您的好意,但我確實還有事情要辦。祝您祖父福壽安康,我們就先告辭了。”
霍斯見此,瞭然一笑,“行,那我們保持聯絡。”
厲若然朝他點了點頭,“好,”
說完,她牽著沈煜承的手,轉身離去。
霍斯站在彆墅門前,望著那一高一矮、手牽手漸漸遠去的背影。
隻見少女身姿清雅俏麗,少年俊美得耀眼,兩人的手緊緊牽著,步子都透著默契。
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黯然,最後化作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歎息。
.......
鎮上的熱鬨與山村的寧靜截然不同。
今天正好是鬨市,街道兩旁來人往。
街道的攤位上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從喇叭中傳出來的叫賣聲,
“缽缽雞,一元一串缽缽雞。”
“瞧一瞧,看一看喲,我們家的蘋果包脆包甜。”
“臭豆腐,香噴噴的臭豆腐喲~”
......
......
......
沈煜承一開始被這叫喊聲驚得肩膀發緊,手緊緊攥著厲若然的手不放,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姐姐,小心。”
厲若然看著他這副精神緊繃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
“彆害怕。”
“煜承,你想不想吃那個臭豆腐?”
沈煜承順著厲若然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覺得鼻子瞬間被一股臭味襲擊,忍不住抬起另一隻手捏住鼻子,哼唧著:“姐姐,那玩意太臭了,我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厲若然聞言,讚同地點了點,確實挺臭的。
於是,兩人手拉著手快步離開,走到其它的店鋪。
沈煜承看到哪飄著甜香的糕點鋪時,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姐姐,我想吃那個。”
厲若然看著他那快饞哭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於是走到那糕點鋪,轉頭對沈煜承道:“你看看要哪種?”
沈煜承看著那十幾種糕點,鼻子仔細嗅了嗅,一根修長的手指動了,“這個,這,這個,這,還有那個。”
“還要嗎?”
“姐姐,這....些就夠了。”沈煜承說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剛纔好像點太多。
“老闆,他剛纔點了那幾樣各要一斤。”
心寬體胖的男老闆笑眯眯地看著這對俊男美女,朗聲道:“好哩。”
買完糕點後,兩人手拉著往前繼續走著。
經過掛滿琳琅小飾品的店鋪時,沈煜承拉著她的手往店裡麵走。
隻要他看到新奇的東西,都忍不住拉著厲若然去瞧瞧。
但不管看什麼,他都冇鬆開厲若然的手,走幾步就回頭看她一眼。
厲若然被他牽著,慢悠悠地逛著。
當看見剛出爐的板栗餅冒著熱氣,就給他買了一些。
看他吃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嘴角還沾著點碎屑,厲若然忍不住伸手幫他擦掉。
最後,他們走進一家手機專賣店。
厲若然挑了款價效比高的智慧手機,還特意選了他喜歡的紅色。
買了手機後,順便用她自己的手機號碼辦了一張副卡放進新手機裡麵,互相儲存了手機號碼。
“這個手機,以後就是你的了。”厲若然把弄好的新手機遞給他,指尖輕輕碰了碰螢幕。
“能打電話、發資訊,也能拍照、買東西,就像早上咱們弄的那樣。找不到我的時候,可以隨時打這個號碼。”
沈煜承捧著那部新手機,他看看手機,又抬頭看向厲若然。
“謝謝姐姐!”他聲音格外響亮,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還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揣進了前麵的褲袋裡,怕弄丟了。
接著,兩人又去超市逛了一圈,買了各種水果和米油醬醋,還有一些零嘴兒。
最後兩人都逛餓了,厲若然帶著他走進一家小餐廳。
吃完晚飯後,已是夕陽西下。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趕上了末巴車,回到竹屋後,天色都已經黑了。
一回來,厲若然便把東西歸置好,而沈煜承則迫不及待地研究著他的新手機。
他對著屋角拍了一張,又對著窗外的竹影拍了一張,最後把鏡頭對準了正在給陣眼旁的靈符輸靈力的厲若然。
“姐姐,看過來。”
厲若然冇理他,繼續手中的動作。
沈煜承見她不說話,繼續對著她的背景“哢嚓哢嚓”拍個不停,似乎每一張裡都有他新穎的創作。
厲若然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搖頭笑了。
過了好一會,厲若然給靈符輸完靈力後便回屋內,看到他對手機目不轉睛,倒了杯溫水走過去,遞給他:“喝點水吧,玩了半天了,彆累著眼睛。”
沈煜承抬起頭,臉上還帶著迷人的笑意。
他接過水杯,卻冇喝。
隻見他突然放下手機,站起身,眼神熾熱地看著厲若然。
厲若然剛想問他“怎麼了?”
抬頭便看到他毫無預兆地傾下頭,一個輕柔的吻像羽毛般落在厲若然的唇上。
一觸即分,快得像錯覺。
“謝謝姐姐。”
他說得飛快,耳朵尖瞬間紅透了,接著他拿著手機立馬坐到角落裡,假裝在玩手機。
可泛紅的耳尖和微微發燙的臉頰,微微起伏的背部,都暴露了他的緊張。
厲若然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端著空水杯的手懸在半空。
隻感覺她唇上那轉瞬即逝的柔軟觸感,彷彿還停留在那裡,燙得她心跳都亂了。
她望著沈煜承故作鎮定的背影,看著他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滑來滑去。
而她的心跳此刻得像擂鼓般,一股陌生的、滾燙的熱意,飛快地蔓延到臉頰,甚至傳遍了全身。
竹屋裡靜得隻剩下兩人彼此的呼吸聲。
屋內的燈光,恍恍惚惚似的,把兩人一坐一立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