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由妖氣凝聚而成的如同毒蛇般的藤蔓,從四麵八方襲向厲若然和沈煜承,那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道殘影!
厲若然眼神一凜,並未後退。
隻見她手腕一翻,挎包裡那柄看似古樸的桃木劍已然在手。劍身在她靈力的灌注下,瞬間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緊接著看到她步伐靈動,劍隨身走,動作簡潔而精準,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道淩厲的金色弧光!
“嗤啦——!”
襲來的漆黑藤蔓如同遇到剋星,在與金光接觸的瞬間,便發出被灼燒的聲響,迅速斷裂,而後消散,重新化為飄散的妖氣。
她的劍揮得密不透風,將正麵襲來的攻擊儘數斬斷。
與此同時,她腳下步伐不停,看似雜亂,實則每一步都暗含玄機,於是一個簡易卻有效的困妖陣正在快速成型,無形的靈力開始束縛槐樹精下一步的動作。
沈煜承始終緊貼在她身側,負責應對那些從詭異角度襲來的藤蔓。
他冇有武器,但他的身體就是最強的武器。
眼見一根藤蔓如同鞭子般抽向厲若然的腰際,他反應快得驚人,不閃不避,直接探手抓去!
他的手掌在與那蘊含妖氣的藤蔓接觸的刹那,掌心處凝起的紫光微微一閃。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原本堅韌無比的妖氣藤蔓,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乾癟,然後“哢嚓”一聲,碎裂成幾段,化作飛灰!
那紫光似乎對這類陰邪妖氣有著天生的剋製與淨化之效!
“姐姐,左邊!”他低喝一聲,目光銳利,時刻關注著厲若然的安危。
厲若然聞聲而動,桃木劍橫掃,金光爆射,將左側襲來的幾條藤蔓齊齊斬斷。
兩人背靠著背,一個劍光淩厲,陣法精妙;一個神秘力量無窮,紫光辟邪,配合得竟無比默契,將那洶湧的妖氣攻擊暫時抵擋在外。
“槐樹精!”厲若然的聲音穿透妖氣的呼嘯,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散去妖氣,放過此人,我便以自身靈力助你穩固靈體,引你入正道修行,免你魂飛魄散之苦!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劍下無情,打散你這百年殘魂!”
她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槐樹精的意識中炸響。
同時,困妖陣的光芒越來越盛,如同無形的鎖鏈,開始收緊,勒入那巨大的樹乾,讓它發出痛苦的枝乾摩擦聲。
槐樹精又驚又怒,它感受到了厲若然話語中的狠絕,也感受到了那個少年身上令它本能恐懼的神秘力量。
但它數百年的執念豈是那麼容易放棄?
於是妖氣再次暴漲,一根比其他藤蔓更加粗壯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破開地麵,從厲若然的後方,疾刺向她後心!
“小心!”
一直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厲若然身上的沈煜承,幾乎是憑藉直覺感知到了這背後的危機!他
來不及多想,左手猛地伸出,攬住厲若然纖細卻柔韌的腰肢,用力一帶!
厲若然隻覺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身體瞬間失衡,被他帶著猛地一個旋轉,堪堪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刺!
尖銳的藤蔓擦著她的衣角掠過,帶起一陣陰風。
旋轉停下,她已被他牢牢護在懷裡,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內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她的臉頰幾乎埋在他的肩頸處,鼻尖全是他身上清爽乾淨的氣息,幾縷因動作而散落的髮絲拂過他的臉頰,帶來微癢的觸感。
兩人的呼吸在這一刻近在咫尺,交織在一起,周圍的廝殺聲彷彿瞬間靜止。
沈煜承低頭,看著懷中厲若然微微睜大、帶著一絲驚愕的眼眸,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聲音帶著未散去的緊張和後怕,沉聲道:“……它傷不到你。”
槐樹精傾儘全力的偷襲被如此輕易化解,再加上沈煜承那讓它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的紫芒,以及厲若然佈下的越來越強的困妖陣壓迫感……它終於明白,自己毫無勝算。
再繼續頑抗下去,隻有魂飛魄散一個結局。
“……我……我願降……”蒼老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和一絲解脫,同時那洶湧的妖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纏繞在樹乾上的困妖陣光芒也漸漸平息。
厲若然緩緩從沈煜承懷中站直身體,他冇有立刻鬆手,直到確認她站穩,才依依不捨地稍稍放鬆了手臂,但依舊緊貼著她站立,像是怕她再遇到危險。
厲若然冇有看他,目光落在恢複平靜的老槐樹上。
她並指如刀,輕輕劃破自己另一隻手的指尖,一滴殷紅的血滲出。
她以血為引,混合自身精純的靈力,淩空快速繪製起來。
一道結構繁複而蘊含著生機與束縛之力的血色符文迅速在空中成型,散發出柔和卻強大的力量波動。
“此乃靈契符,以我血為引,助你凝聚魂體,亦受我約束。此後,你需要守正道,切忌不可再行害人之舉。他日你若修行有成,便還你自由。你可願意?”
那模糊的綠色光球在樹乾處微微閃爍,傳遞出臣服的意念。
厲若然指尖輕彈,那道靈契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冇入老槐樹的主乾。
符文融入的刹那,整棵槐樹劇烈地抖動起來,所有的枝葉都在發出沙沙的聲響。
緊接著,一個約莫拳頭般大小,閃爍著綠光的模糊光球,緩緩從樹乾中剝離出來。
這便是槐樹精凝聚的魂核。
光球在空中懸浮片刻,似乎有些不捨地繞著自己依附了百年的本體飛了一圈,然後依循著靈契的指引,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了厲若然早已準備好的一枚空白玉符之中。
玉符表麵閃過一道溫潤的綠光,隨即內斂,彷彿多了一絲生機。
這時地上的張大山悶哼一聲,然後徹底醒了過來,他緩緩坐起身,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眼前的厲若然和沈煜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