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頭,才發現沈煜承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姐姐,喝水。”
厲若然忍不住笑了,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伸手接過杯子,正準備自己喝。
沈煜承卻連忙按住她的手,“我喂姐姐。”
說著,他就著她的手,再次把杯沿湊到她唇邊。
厲若然又無奈又暖心,隻好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她正要放下杯子,沈煜承卻冇有鬆手,反而就著這個親昵的姿勢,突然低下頭,溫熱的嘴唇輕輕貼在了她的唇上,動作輕柔,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
他溫柔地舔過她的唇畔,輕輕舔去那一點殘留的水漬。
厲若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瞬間泛紅,連呼吸都亂了。
沈煜承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神幽深如潭。
......
晚上兩點,公寓裡靜得落針可聞。
床上,沈煜承的手臂牢牢圈著厲若然的腰,臉頰深埋在她頸窩,綿長呼吸均勻灑在她肌膚上,睡得沉而安穩。
忽然,沈煜承的睫毛忽然輕輕顫了顫,緊接著鼻尖微微翕動,一縷奇異氣息鑽進他的鼻腔。
陰惻惻的,帶著寒意。
下一秒,沈煜承的雙眼“唰”地睜開,漆黑夜裡,一抹紫芒如流星般一閃而逝。
他僵著身子未動,目光落在懷中人兒恬靜的睡顏上,抬手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同時凝神感知著那股陰邪之氣的方位。
那股氣息就在樓下,此刻正在緩緩朝他們所在的樓層逼近。
他的眼底瞬間凝起寒霜,周身空氣都冷了幾分。
沈煜承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厲若然枕著的手臂,動作很輕。
他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隨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床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陽台上。
陽台上的月光格外清寒,冰涼的瓷磚貼著沈煜承未穿鞋子的雙腳。
不過幾秒鐘,一道黑影便從樓下悠悠飄來,悄無聲息,夾著刺骨陰寒。
那玩意兒冇有絲毫實體,像一團擰成亂麻的黑霧,扭曲詭異,緩緩蠕動著靠近陽台。
沈煜承冇有絲毫隱藏,周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凜冽逼人。
下一秒,那團黑影在距離陽台兩米遠的地方驟然停住,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燙到,在半空中劇烈顫抖,黑霧翻湧,分明是嚇得隻想轉身逃竄。
可沈煜承絲毫不給它逃跑的機會。
就在黑影轉身的瞬間,它的邊緣剛一觸碰到陽台玻璃門,一股灼熱的力量便“嘭”地驟然爆發,紫色光芒從門板上轟然炸開,如驚雷劈下,直直砸在黑霧之上。
“吱——!”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叫劃破夜空,尖細刺耳。
黑霧被紫光擊中,瞬間瘋狂扭曲,像被烈火灼燒的蟲子,在半空中亂衝亂撞,掙紮得撕心裂肺,卻始終無法掙脫紫光的束縛。
沈煜承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它麵前,周身寒氣逼人,一言不發,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黑霧。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一彈,一縷純粹的金色火焰悠悠飄出,亮得晃眼,似濃縮的烈日,又似九天神火,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發燙。
金色火焰一觸碰到黑霧,便傳來“嗤”的一聲脆響,決絕而乾脆。
冇有慘叫,冇有多餘掙紮,隻見那團黑霧,瞬間被焚燒殆儘,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沈煜承收回手,轉身輕輕推開玻璃門,腳步放得極輕,悄無聲息地走回臥室。
可剛一進門,便微微一怔,厲若然已經醒了。
她坐在床上,被子滑落至腰間,微亂的烏黑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
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得那雙眼眸清冷澄澈。
她唇瓣輕啟,“煜承。”
沈煜承心頭一緊,快步走到床邊,一上床便將她緊緊摟進懷裡,手臂收得極緊。
他將臉埋在她肩窩,深深吸氣。
厲若然輕輕回抱住他,“剛纔那是什麼東西?”
“一隻討厭的蟲子,”沈煜承沉默幾秒,悶悶開口,“不過已經處理掉了。”
厲若然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
許久,沈煜承才稍稍鬆開她,低頭凝視著她。
他伸出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拇指在她細膩臉頰上輕輕蹭過,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姐姐,”他低聲喚她,帶著濃濃的眷戀,“它該死。”
厲若然沉默幾秒,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好,但是你不能自己受傷。”
沈煜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裡麵有壓抑的瘋狂,更有被全然信任的滿足。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織,“好,我會很小心的。”
說完,他俯身吻住她。
厲若然緩緩迴應著他,手指插進他柔軟的髮絲。
許久,兩人才緩緩分開,都有些喘不過氣。
沈煜承額間滲著細密薄汗,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與微腫的唇瓣,嘴角勾起危險又溫柔的弧度:“姐姐,不管剛纔那東西是誰派來的,我都會讓他們後悔惹到我們。”
厲若然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溫柔道:“好了,趕緊睡覺吧。”
沈煜承點點頭,躺下後,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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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某個隱秘角落的陰暗地下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黴味與淡淡的血腥味。
身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盤腿坐在破舊蒲團上,麵前擺著簡陋法壇,黃紙,斑駁桃木劍與乾涸黑血,顯得詭異陰森。
他閉著眼睛唸唸有詞,晦澀咒語在狹小空間裡迴盪,本就蠟黃暗沉的臉,忽然湧上一陣劇痛,“噗”的一聲,一口鮮血直直噴出,濺在黃紙上,刺目驚心。
“怎麼可能……”
他捂著胸口劇烈顫抖,眼裡滿是震驚與崩潰,“我的小鬼……竟然被滅了?瞬間就被抹除了?”
體內的力量瘋狂反噬,五臟六腑如被烈火灼燒,冷汗瞬間浸濕道袍。
那小鬼是他耗費十年光陰,用無數陰邪之物煉化而成,絕非普通人能對付,能將其瞬間滅得無影無蹤的,要麼是頂尖修士,要麼是非人存在。
恐懼瞬間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渾身禁不住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