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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一看到穆陽,便想起當時對方狠厲決絕的一箭,那一箭彷彿餘波猶在,一直到現在,杜阮還能感受到隱隱約約的疼。
她下意識地捂住前胸,忽然感到身後一陣暖意。
蕭蒙從身後攬住了她。
那去其實是一個很小心的姿勢,他生怕唐突了杜阮,因此隻有一隻手放在杜阮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虛虛地攏著她的腰。
隻是因為他身形高大,從身後攏住,杜阮便顯得尤為嬌小,像是被男人親昵地從身後抱住了似的。
穆陽看得目眥欲裂,他又驚又怒,道:“杜阮!”
說著,他幾步走上前來,就想要拉住杜阮。
他腳隻往前踏出一步,隻見寒芒閃過,“哐——!”
龍淩拔出了劍,他下手狠辣,冇有二話。那是一副嶄新的鎖鏈和手……
書房外,眼見著杜阮與蕭蒙一道離開,穆陽和龍淩也不再顧及什麼,他們心裡知曉蕭蒙如今還不敢對杜阮怎麼樣,可眼睜睜看著杜阮隨他人離開,卻也難免氣悶。
王府裡的侍衛尚且還顧及著建築花草,兩人卻是乾脆放開了手腳,將心裡的憋悶與上輩子對對方的怒氣一同發泄出來。
一時間,兩人打得難捨難分,刀劍相撞之聲不絕於耳,王府的侍衛們一開始還能插手,但逐漸便隻能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了。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之間彷彿帶著風也帶著刻骨的仇恨,其中以龍淩為最,他就像是不要命似的,連防守都放棄了,隻一味地用匕首向穆陽刺去。
在上一世,穆陽與龍淩冇少交手,但龍淩無一例外,次次都輸在他手裡。
因此他也知曉龍淩不善於正麵對抗,剛開始時心裡還有些蔑視,但隨著龍淩發瘋一般的進攻,他不由得拋棄了這種想法,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領教到龍淩的武功,心頭駭然不已,好幾次差點真的被龍淩刺傷。
他漸漸落了下風,狼狽不已地被龍淩逼得步步後退,見他一路退後至院門,王府的侍衛們也圍了上來,虎視眈眈地試圖插手。
穆陽不得不在防著龍淩的同時,再警惕著那些不知道會不會突然襲擊他的侍衛。
然而刀劍之間,又豈能容得下分心?
穆陽剛側身躲過龍淩的襲擊,忽而手臂一痛,龍淩的那柄黑色匕首正插在他左臂上。
龍淩拔出匕首,眼眨也不眨地就朝著穆陽的麵門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穆陽眼睜睜看著寒光與自己的眼睛越來越近,幾近絕望之時,忽然有人大喊道:“等等!!!”
那匕首應聲而停。
穆陽連忙翻身從龍淩手下逃了出去。
攔住龍淩道,正是王府侍衛。那侍衛看起來也十分緊張,他對龍淩道:“不能讓穆公子在蕭王府出事。”
“他若死在這裡……穆家絕不會善罷甘休,到那時,我們王爺、你家小姐都會有大麻煩!”
龍淩一頓。
片刻後,他冷著臉,頗有些不甘地將匕首擦淨,重新收回懷裡。
“滾。”他冷冷地說。
“穆公子請回吧。”侍衛也對穆陽道,“您也看到了,王爺要接待貴客,今日不便見您。”
穆陽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站起來,又用手捂住了手臂上的傷口。
他仍舊有些不甘心,對龍淩道:“杜阮與蕭蒙在一起,遲早會被他害死!龍淩,你若還想著你們家小姐,就快些帶她離開這裡。”
龍淩神色微變,不知想起了什麼,卻還是冷笑道:“穆陽,如今小姐不得不來找蕭王爺,也全拜你所賜。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擔心?”
“你!”穆陽被他嗆得啞口無言,卻還是堅持道:“龍淩,你執迷不悟,遲早會後悔的!”
龍淩不為所動,淡淡道:“小姐知道她在做什麼,我也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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