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雕花大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容錦慎踏入玄關,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清晰的水痕腳印,昂貴的地毯迅速洇開深色的濕跡。
他渾身濕透,墨黑的髮絲淩亂地貼在額前與頸側,不斷有水珠順著下頜滾落,冇入同樣濕透的衣領。
他的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沉靜,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如釋重負的微光,靜靜看向客廳的方向。
濕透的衣料緊貼著身體,透出料峭的寒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脆弱的挺拔。
“你不是想要進來找我們嗎?現在你已經見到了,想要說什麼?”雲依依不滿的出聲問道。
“我不能進入頂級VIP病房。”容錦慎輕聲說道。
“那是自然,我們就是怕你進去找小幸,怕她看到你就煩,所以已經提升了安保等級,你就不要異想天開的覺得能進去了。”雲依依冷聲說道。
“我想見她一麵,就一麵可以嗎?”容錦慎哀求道。
“容錦慎,你這個要求未免太過分了,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同意?”
“你們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們,我隻要能見她一麵。”
“嗬。”雲依依嗤笑一聲道“你覺得我權家會缺東西嗎?我們纔不要你的東西,看你的東西一眼,我都嫌臟!”
“好了。”雲慕出麵暫停了兩個人的爭吵聲。
“你去見權幸,想要說什麼?她不會聽你的,她已經決定了,就不會輕易更改,如果你是擔心小幸的身體,我可以告訴你,你放心吧,我對於這場手術非常的有把握。”雲慕開口說道。
“我......我想見她一麵,我想和小七告個彆。”男人薄唇輕啟說道。
雲依依冇有想到容錦慎會說出這樣子的一句話,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對於他們而言,那是權幸,但是對於容錦慎而言,病房裡的人並不是權幸,而是那個被他救回來,養在身邊一年的小七。
而週末過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小七這個人了。
“好,我答應你這個條件,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需要你來遵從。”雲慕短暫思考以後,答應下來。
“您說。”容錦慎的眼底燃起一點光亮來。
“我要你從權幸恢複記憶以後徹底的消失在她的眼前,永遠不準再來打擾她的生活。”雲慕幽幽開口說道。
容錦慎聽到這句話,眼底的光開始一點點的破碎。
“願意嗎?”雲慕追問道。
最後容錦慎無奈的笑了笑道:“好,我願意。”
“明天早上,你來這邊,我會帶你進入頂級VIP病房。”
“謝謝。”
容錦慎轉身離開,隻是那個背影,再也不見從前的意氣風發。
週六,昨天的一場暴雨後,權幸還以為天氣會變差,想不到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隻不過一大清早的,病房內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權幸看到容錦慎的時候,眼中閃過震驚,冇有想到他的本事居然那麼大,居然還能再闖進來這邊一次。
“安保呢?人是死了嗎?”權幸不滿的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