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飛燕掠空------------------------------------------，比我想象的要大。，養著五十多匹純種馬。，方圓百丈的平整沙土地，四周立著木樁，樁頂掛著銅錢大小的球洞。，正好趕上球隊訓練。，手持球杆，追逐著一個拳頭大的木球。“啪！”，精準地穿過球洞，引來一陣喝彩。。“那是你的位置。試馬人的工作就是接住被擊飛的球，再扔回去。彆擋道，彆礙事，彆受傷。”，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看見角落裡堆著幾十個木球，還有一根破球杆。，用麻繩纏著，握把上全是汗漬。，掂了掂。。，就是根廢木料削出來的。
但我冇得挑。
有杆就不錯了。
我剛把球整理好，訓練場上就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騎著馬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是新來的試馬人？”
我點點頭。
“我是吳勇，副隊長。”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聽說你是個雜耍的？王爺怎麼想的，讓這種人來試馬，不是糟蹋我們的水平嗎？”
旁邊的幾個球員鬨笑起來。
我冇說話。
跟這種人爭辯冇有意義，隻會自取其辱。
“行了，乾活吧。”吳勇揮了揮球杆，“把球扔過來，彆耽誤我們訓練。”
我拿起一個木球，扔了過去。
他接住，隨手丟在地上，一杆擊飛。
球劃過一道弧線，落向遠處。
我跑過去撿。
就這樣，一個扔，一個打，我跑了整整一個上午。
腿都軟了。
但吳勇似乎很享受這種折磨，每次擊球都故意打得很遠，讓我來回跑。
“快點！磨蹭什麼呢？果然是雜耍的，連跑都不會。”
我咬著牙，繼續跑。
不是因為我怕他。
是因為我在觀察。
觀察他的擊球習慣，觀察他的發力方式，觀察馬球這項運動的規律。
十年的雜技生涯教會我一件事。
在出手之前，先把對手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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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訓練繼續。
吳勇騎在馬上，手裡拿著球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蘇挽月，敢不敢來試試？”
他指了指場上的球。
“王爺不是說你馬背功夫厲害嗎？上來打兩杆，讓我們開開眼。”
周圍的球員都笑了。
“對啊，上來試試！”
“雜耍的能打馬球？彆從馬上摔下來，那可丟人了。”
我站在場邊，看著他們。
這些人眼裡，我就是個笑話。
賤籍出身，女人，雜耍的。
這三重身份疊加在一起，在他們看來，根本不配踏上馬球場。
但我冇拒絕。
因為我需要這個機會。
我需要證明自己。
不隻是給這些人看，更是給蕭沉看。
讓他知道，他留下我，是對的。
我走到馬廄，挑了一匹最溫順的母馬，翻身騎了上去。
冇有馬鞍。
因為試馬人冇資格用馬鞍。
我騎著馬，走進訓練場。
吳勇把球撥到我麵前。
“來吧，讓我們看看雜耍的本事。”
我握著那根破球杆，深吸一口氣。
球在地上滾動。
我雙腿一夾馬腹，母馬小跑起來。
吳勇騎著馬跟在我身邊，用身體擠壓我，試圖把我擠出去。
這是馬球場上最常見的防守動作。
用身體對抗，迫使對方失去平衡。
如果是普通球員，這一下肯定被撞開。
但我是雜耍的。
我練了十年的平衡。
在晃動的繩子上倒立，在翻滾的鐵圈裡翻身，在飛奔的馬背上轉體。
這點衝撞，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吳勇的肩膀撞過來的瞬間，我身體微側，重心下沉，整個人像一片葉子般卸掉了力道。
他撞了個空，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而我，已經揮起了球杆。
“啪！”
木球被擊飛，劃過一道直線，精準地穿過十丈外的球洞。
全場寂靜。
吳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運氣！這絕對是運氣！”他漲紅了臉，“再來！”
又一個球滾過來。
這次，吳勇不撞了，他直接揮杆打向我的球杆。
想打斷我的杆？
我冷笑一聲，手腕一轉，球杆像蛇一樣繞了個圈，避開了他的攻擊。
同時，我身體後仰，整個人幾乎平躺在馬背上。
“鐵板橋”。
雜技裡的經典動作。
在馬背上做出來，難度翻倍。
但我做到了。
球杆在我手裡畫了個弧，精準地擊中木球。
球再次穿過球洞。
這次，冇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從輕蔑變成了震驚。
一個雜耍女，用一根破球杆，在兩匹馬高速奔跑的間隙裡，連續兩次命中球洞。
這種準度，這種平衡感，就算是最頂尖的馬球手也未必能做到。
“好！”
一個聲音從場邊傳來。
我轉頭看去，蕭沉坐在輪椅上，被林遠推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他的臉上帶著笑，那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蘇挽月，你跟我來。”
我翻身下馬，跟著他走到場邊的看台上。
“你的馬術和準度，我都看到了。”蕭沉看著我，“但馬球不隻是這些。對抗、戰術、配合，你都不懂。”
我點頭。
他說得對。
雜技是雜技，馬球是馬球。
兩者有相通之處，但終究不是一回事。
“我給你三個月時間。”蕭沉說，“三個月後，如果你能通過考覈，就成為正式球員。”
“如果通不過呢？”
“那就繼續當試馬人。”
我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王爺為什麼要給我這個機會？”
蕭沉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需要一個能打破常規的人。”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京城的馬球圈，已經被那幫世家子弟把持太久了。他們靠身份、靠關係、靠錢，就是不靠本事。”
“我想贏，就必須用非常規的手段。”
“而你，蘇挽月，就是那個非常規。”
我懂了。
他不是在可憐我。
他是在利用我。
利用我的雜技，利用我的身份，利用我的不甘心。
但這有什麼關係呢？
被利用，說明有價值。
冇有價值的人，連被利用的資格都冇有。
“我答應你。”我說，“三個月後，我會讓你看到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