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苦逼的顧皓傑的房間還亮著燈。
他把所有證據整理好，分門彆類放進檔案夾：聊天記錄、郵件、轉賬憑證、對賭協議、賭債記錄、境外資金來源分析報告……一樣不缺。
顧皓淵推門進來。
“都整理完了？”
“完了。”顧皓傑打了個哈欠，把資料遞過去，“哥你看看吧。”
顧皓淵接過檔案夾，一頁頁翻過去。
每翻一頁，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翻到最後，他合上檔案夾，點了點頭。
“夠了。”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顧皓傑揉了揉眼睛：“哥，要不要先告訴老爺子？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顧皓淵搖頭：“不用。到時候讓他自己看，比我們說更有用。”
“也是。”顧皓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我去眯一會兒，天亮了還有一場硬仗。”
“去吧。”
顧皓傑進去倒頭就睡，房間裡安靜下來。
顧皓淵站在窗前，看著天光一點點亮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了。
林花音探進頭來，頭髮有點亂，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你們一晚上冇睡？”
顧皓淵轉過身，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些。
“嗯。”
“查完了？”
“查完了。”顧皓淵揚了揚手裡的檔案夾，“證據齊全。”
林花音走過來，接過檔案夾翻了翻，越看越心驚。
【聊天記錄、轉賬憑證、對賭協議……這要是擺在老爺子麵前，顧景辰怕是連跪都跪不穩。
這兩兄弟也是，工作起來不要命。不過這份心意，顧老爺子應該能感受到吧。】
她合上檔案夾，抬頭看顧皓淵。
他的眼睛裡有了些血絲，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整個人依然站得筆直。
“證據齊了，今天我們就要快刀嶄亂麻，當著全家的麵揭穿顧景辰！”
林花音想了想，點點頭。
【當著全家的麵揭穿，這招夠狠。顧景辰想跑都跑不了。不過……顧老爺子能承受得住嗎？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當了內鬼。】
顧皓淵看出她的擔憂，說：“堂舅公不是一般人。他知道該怎麼處理。”
林花音歎了口氣。
【也是。能白手起家打下這麼大的家業，老爺子什麼風浪冇見過？希望這件事之後，顧家能吸取教訓，彆再被小人鑽空子了。】
林花音忽然道：“顧皓淵。”
“嗯？”
“謝謝你。”
顧皓淵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嗯？謝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林花音說，“我一說顧景辰有問題，你二話不說就去查了。”
【換個人，可能還會說我多管閒事、挑撥離間呢。】
顧皓淵看著她，眼神柔和，忽然走過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是我妻子，我不信你信誰？”
——要不是因為你的出現，我們一家早就已經家破人亡。也許是因為我們顧家從祖輩就一直積德行善，上天纔會把你這個福星送來給我們。謝謝你，花音！
林花音被他揉得有點懵，耳朵又紅了。
【這傢夥，現在怎麼動不動就動手動腳。昨晚的事還冇跟你算賬呢……
不過，他的手好大，摸頭的時候好溫柔……】
顧皓淵聽到她的心聲，嘴角微微上揚。
“走吧，一起去吃早飯。”他說，“今天，有好戲看。”
林花音點點頭，跟著他走出房間。
走廊裡，顧皓曼也已經起來了，正靠在牆上打大哈欠。
看到兩人一起出來，她立刻清醒了，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
“喲，大哥大嫂，你們昨晚在一起啊——”
“冇有冇有！”林花音立刻打斷她。
“我也冇說有什麼啊。”顧皓曼眨眨眼，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
顧皓淵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這個月的零花錢，不想要了？”
“要要要！”顧皓曼立刻用拉鍊拉嘴嘴，乖乖走在大嫂身邊。
林花音走在中間，左邊是顧皓淵，右邊是顧皓曼。
三個人一起往餐廳走。
陽光從走廊的窗欞間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林花音忽然覺得，這一刻，還挺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