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聽著屏風後麵發出的激烈動靜，隻覺得頭皮發麻。
屏風後麵，溫少蘇手裏抱著綠蕪，手指按在琴絃上，但沒有彈動。
他已經沒有在操控灰鼠了。
灰鼠不到幾秒就會恢復意識。
但那又有什麼用呢。
空氣裡的助興香是灰鼠親自挑選的。
原本是想用在溫少蘇身上，但因為溫少蘇搶先一步控製了他的身體，解藥被溫少蘇吞下，此刻的灰鼠已然被助興香影響。
傲天急得尖叫【溫少蘇！你瘋了！鬧這麼大，灰鼠要是清醒過來，和白骨那麼一對賬，很快就能發現問題出在你身上！】
【你別忘了！這地方原本是灰鼠給你和他準備的乾好事地點！】
【你把事情鬧那麼大，你要怎麼脫身？！你瘋了？！想死啊？！】
溫少蘇抱著琴，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不會太過懷疑我。”
【大哥！你哪裏來的自信？！今晚的事情破綻太多！就說你操控他的身體讓下人去叫白骨來這件事………他就不可能不懷疑你啊！】
“他不會懷疑我。”
溫少蘇抬眼：“還記得他之前的那個男寵嗎？”
傲天一愣【是被灰鼠用引子控製，後麵又殺死給你吃，結果你沒吃，說是肉有味道那個？】
“是。”
【他怎麼了？和你會不會被懷疑有什麼關係？】
溫少蘇靠在屏風上，忽略屏風後麵兩人的聲音和動靜，聲音淡淡：“灰鼠身邊的親信，身上都有那股味道。”
傲天皺眉【你是說他們都吃了引子？那不是挺正常嗎？如果引子是控製手下的工具，那灰鼠的親信都被引子控製也不為過。】
“別忘了，在我被灰鼠選中的時候，他就沒有引子了。”
“我不知道服用引子的週期，但我知道，如果在灰鼠極其缺引子的時候，他會把原本要給男寵的引子給為自己做事的下屬。”
“在我之前一個男寵沒了引子定期緩解，然後被灰鼠殺了。”
傲天還是沒有弄清楚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溫少蘇聲音不疾不徐：“今日灰鼠脫衣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腿上的咬痕。”
“咬痕很深，根據我的判斷，應該是成年男性咬的，而且不留餘力，所以才會在堂堂一個天王身上留下痕跡。”
“根據所被咬到的部位傷口情況可以判斷，那是在我進入黑崖前一天或者當天的事情。灰鼠好歹是一個天王，那種程度和部位的咬傷，除了在做親密之事上沒有防備，外，似乎沒有別的理由解釋。”
傲天也想到了今天灰鼠以為能百分百把溫少蘇拿下，騷了哄的把衣裳給脫了的時候，溫少蘇確實盯著人家腿根看。
當時直接給灰鼠整興奮了，傲天還以為溫少蘇要從了呢。
結果溫少蘇是看到了那個咬傷，然後就有了接下來一連串的騷操作嗎？
可是傲天還是不理解【那個咬傷和灰鼠不會懷疑你有什麼直接關聯嗎？我還是不明白。】
“一個男寵，敢直接咬傷灰鼠，你覺得還有什麼原因？”
【灰鼠平時就喜歡和男寵玩這種的唄～】
溫少蘇表情無語一秒，覺得傲天好笨，都在他腦子裏了，還不能接上他的思路，不像是時序，他才起頭，她就能很快接上。
“傲天，跟你說話真的很累。”
【……可是我真的不懂啊……】
溫少蘇嘆息一聲：“灰鼠身上除了那處咬痕，其餘地方幾乎沒有傷痕，一個在黑崖這種地方的人，混到現在身上沒有致命傷是不可能的。”
“他很愛美，可見不喜歡身上有什麼影響美觀的疤痕，所以他就算喜歡那種方式，也不可能用在自己身上。”
灰鼠喜歡折磨人，這一點從他給溫少蘇下助興香就能看出來。
他喜歡折磨人，不代表他自己喜歡被折磨。
而區區一個男寵，不可能不知道灰鼠的雷點，但他還是那麼做了，隻能說明一件事。
“男寵沒了引子，產生了幻覺或者精神混亂，忽然做出了出人意料的攻擊傾向。”
傲天一愣。
溫少蘇表情冷了下來：“引子，需要長期服用，天王們用引子在黑崖這個地方控製屬於自己的勢力。引子，讓我想到了上輩子的一樣東西。”
傲天嘶了一聲【你是說………毒品？】
溫少蘇垂眼，手指因為用力蜷曲變得蒼白：“是時序一家、還有我最討厭的東西。”
傲天倒抽一口冷氣【如果引子就是毒品的話……那長期服用的人在沒有繼續服用的情況下，大腦神經確實是會讓他們在極度瘋狂下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傲天好似明白了什麼【可是……服用引子的是男寵，不是灰鼠……】
“今天船舫宴席上，灰鼠用菜換取引子的時候，我們可以得出一個資訊：引子每個月每個天王有固定的數量。”
“誰來下發引子？”
“八個天王之間隱隱有的競爭，是為了什麼？”
“所以我推測，八個天王隻是明麵上黑崖的控製者，但在他們之上，還有更高層的存在。”
溫少蘇抬眼，眼神冷了下來：“你說，上麵的人會用什麼方法操控下麵的八個天王？”
傲天倒吸一口氣【引子！】
“對，是和引子同樣性質的東西，不過比起引子要更高階一些。”
“我和時序都太瞭解，世上一切可以成癮的東西，都會對神經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所以八大天王在長期服用那種東西後，也會發瘋，甚至產生幻覺。”
傲天有些擔憂【雖然你的猜測很對，但你我無法確定灰鼠這個階段缺那個東西啊！畢竟隻有缺少那個東西，才會發瘋產生幻覺不是嗎？】
溫少蘇歪頭：“所以我在賭。”
【你在賭他這個階段缺少那個東西？】
“不，我在賭那種後遺症隨時都有可能發生，隻不過癥狀不會太過嚴重或者持續太長時間。”
【？聽不懂？】
溫少蘇再次感覺到心累：“天王身邊的人隨時都會因為各種原因活不長，但天王不會。”
“天王在位時間很長，服用的成癮性東西就越多。”
“因此他們的神經損傷不可逆，哪怕有那種東西吊著，也已經在神經方麵產生了缺陷。”
傲天明白了。
他連忙追問【所以你在賭灰鼠之後清醒，會以為今天晚上所有的荒唐事，都是他後遺症導致的？】
溫少蘇嘴角勾起：“為了監視我，他在我待的小院設了靈力波動監測的陣法，我一直沒有使用過靈力，自然也不存在從他沒搜出來的儲物靈器裡拿東西害他的可能。”
無影絲，是他從係統倉庫裡掏的，拿取隻需動一個念頭。
因為這個原因，溫少蘇才會好脾氣跟傲天解釋那麼多。
修真界所有的儲物靈器，都逃不過使用需要動用靈力的bug。
黑崖的人或許看不出來你攜帶了儲物的靈器，但他們自有自己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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