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很為難。
因為那個鼠妖不跟她一個陣營，她也不瞭解對方是什麼性格底色，就算想要接近，也沒機會。
從天王那裏離開後，商時序直接跟著慈祥老頭走了。
老頭在白骨天王那裏，地位應該挺高的。
見商時序亦步亦趨跟著，老頭臉上笑眯眯，扭頭看向商時序：“小姑娘，已經給你分配了住處，為何還一直跟著我？”
商時序有些害羞：“您和我已經離世的爺爺，長得很像，看到您，便覺得親近。”
慈祥老頭笑嗬嗬的，但眼裏沒有半分溫情，隻有打量。
商時序可太懂了，當臥底是有套路的，更何況麵對的，是這些幾乎沒有人性的罪犯。
要攻略一個人，一開始接近，嘴上要用情，實際要用利。
當和對方利益往來熟悉後，再在對方需要的時候站出來，這個時候，之前講的情就能不知不覺成真。
商時序一直奉行利益誘人，真心套路，的作案方針。
果然，慈祥老頭聽到她說他像他爺爺，臉上笑意盈盈，實際壓根沒把商時序當根菜。
“能問問如何稱呼您嗎？”
沒關係，商時序是個厚臉皮。
老頭是個喜歡笑的，既然喜歡笑，那麼不觸及利益核心，這種人最愛演老好人了。
虛偽個皮的死老頭。
“嗬嗬嗬，你叫我白老怪就行。”
“白老。”
商時序得知了白老怪的名字，又和對方寒暄幾句，離開了。
白老怪看著商時序離去的背影，嗤笑一聲。
進來的新人來套關係的多了去了，他全部沒有搭理過，甚至還會在心情好的時候給對方一腳，把對方按死。
“這丫頭，真是不錯啊…”
白老怪臉上笑吟吟，喃喃。
旁邊的侍從聽到白老怪這句話，頓時瑟縮一下，低著頭，不敢去看白老怪的臉。
商時序回到上麵給她分的住所，然後就把門關起來，從儲物手鐲裡掏出厚厚幾本冊子。
冊子是執法長老給的。
每一個被送進黑崖的罪犯都記錄在冊。
商時序一直翻到了半夜，才從第四本冊子裏找到了白老怪的資訊。
“白老怪，玬音宗掌門……”
商時序皺眉，這個玬音宗在五十年前被查封，裏麵的弟子全部被抓。
至於為什麼？
那很好解釋了。
玬音宗就好比九州的緬北。
甚至融合了現代的傳銷技術。
被騙進去的弟子要麼成為施暴者，要麼成為受害者。
至於受害者？
那全身器官都被摘嘍，專門供給有需要的邪修、以及當時暗中修鍊邪法的正道中人。
這個白老怪，被抓之前其實很年輕，也算是一個翩翩公子，據說六百多歲保養得依舊很好。
“喜食年輕男女的腦子……並且堅信食腦可保青春？”
商時序一噎。
白老怪被擒獲的時候，被當時剛上位三把火的執法長老給一窩端了。
聽說這丫當時和執法長老打得有來有回，並且殺了不少跟去抓捕的執法堂弟子。
最後不敵執法長老，是因為執法長老也是個不死不休的。
一個玩命跑，一個玩命追。
最後執法長老勝出，年輕的白老怪被執法長老的雷一劈，頓時膠原蛋白流失，最後被抓的時候衰老得很快。
商時序嘖嘖：“喜歡吃人腦啊……”
不過………
好奇怪。
商時序看著冊子上關於白老怪的詳細介紹，有些不解。
白老怪是被打服了才被套上雷環的。
當時雷可是把白老怪的雙腿給劈斷了的……
怎麼今天看著，這老頭走起路來風風火火，壓根不像是腿腳有毛病的樣子。
“不應該啊……沒有靈力，就算有殺人奪來的內丹，也不可能治癒被雷劈斷的雙腿啊。”
修真界最強法修，莫過於雷係法修。
“得想辦法確定一下這老頭的腿到底是怎麼回事。”
商時序在床上打了一個滾，熱得不行。
雖然深處綠洲，但夜裏溫度也是居高不下，實在是一個煎熬的地方。
商時序一夜沒睡，又查了其餘人的資料。
然後發現，白骨天王這貨被抓進黑崖的時候，還隻是一個小角色。
這貨是個撈男，長得中等偏上，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騙得當時的世家女修給他砸錢鋪路。
最後有一個女修大佬發現他一天維繫18個女客戶，氣得動了關係，聯合其他女大佬一起，把白骨天王給送進了黑崖。
不過這人也不是全然無辜，因為他為了往上爬，把勾搭上的女子榨乾，然後想辦法殺死，保證他的青雲路沒有阻礙。
商時序眯眼：“如果按照我的履歷，那他和我……是同類啊……”
“可以想想辦法……維繫一下同類情義……”
不過……這種人你要是沒用，他第一個把你弄死。
商時序皺眉想了想，曲起手指：“第一，我要把勾搭鼠妖這件事辦得出色。第二，要想辦法在新人中脫穎而出……”
商時序眯眼，摸了摸下巴。
好了，決定了，不管會不會，她都要勾搭一下鼠妖。
第二天白天，商時序依舊沒有出門。
靠著儲物手鐲裡的辟穀丹和水源，又把慈音天王的資訊給查了。
慈音天王……
商時序抬眼。
是個女子。
她所殺的人命，可比那個白老怪還要嚴重。
慈音，名字是寺廟的尼姑賜的。
出生於凡間偏僻山村，從小見證了父母和爺爺奶奶為了讓母親生兒子，把她的三個還是嬰兒的妹妹腦袋上釘上釘子，淩虐致死。
民間傳說，一直有女胎來投，聽到前麵幾個女胎死前的慘叫，就能把那些還想投胎的女胎嚇跑，迎來男胎。
慈音之所以被留下，是因為家中需要一個勞動力。
她被留了下來。
一次次看到親人淩虐她的妹妹們，最後，她也加入其中。
不過不同的是，她殺死妹妹，但不是虐殺，而是讓對方死得乾脆。
在第七個孩子誕生時，弟弟出生了。
全家人都很喜歡弟弟，慈音也表現得很喜歡。
慈音十二歲那年，修者去選有靈根的孩子帶走修習，她被選上了，弟弟沒有被選上。
家中人阻礙，想要把她的名額替換，她不僅沒有反抗，反而答應了。
但修者不是傻子，要的隻有有靈根的孩子，於是帶走了慈音。
慈音天賦很好，一路在修真界名聲大噪。
最後查出她有問題，是因為她弄了一個島嶼，把那些家中受寵的男孩全部偷走，弄到那座島上，舉行民間的淩虐儀式，整座島嶼上全是男孩骸骨。
男孩們被淩虐致死，死者多達三萬人。
原來慈音在被選入宗門後的兩年，就親手謀劃殺死了她全家，甚至到後期，她所認識的、家中有男孩的熟人的孩子也被弄到那座島。
要問這麼明顯為什麼沒人發現她有問題，縱容她殺了這麼多人？
簡單啊。
她自己生的男孩子也被那樣做了。
她在世人眼裏成了受害者，自然沒有人懷疑她。
商時序皺眉：“極度厭男啊……”
竇文的任務是間殺慈音的幼女，而在入獄前，慈音並無身孕，再加上她的女兒還小，說明那個女孩是她在黑崖生下的。
一個天王，縱然有幾分權利，但能在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環境下養大一個女兒，說明慈音對這個女兒十分愛護。
商時序眼波流轉：“厭男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兩腿之間，喃喃：“我…有優勢？”
這倒是頭一回，有了性別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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