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長老在看到崔先生時,神色緩和一瞬,示意旁邊的執法弟子給崔先生拿一張椅子,卻被崔先生擺手拒絕。
執法長老看向崔先生:“先生有何證據?”
崔先生拱手:“還請長老播放定罪留影石。”
執法長老揮手,曾忘提供的留影石被拿了出來,在台上播放。
留影石視角昏暗,但畫麵清晰,聲音也聽得清晰。
畫麵裡,商時序一手抓著邱苒的頭髮,一手掐著邱苒的喉嚨,聲音清脆,但惡意滿滿:“羅青苔?不過是在特培學院給本小姐洗腳的奴婢罷了,還不值得我動手。”
“這張臉長得倒是不錯。”
“也難怪,能成為何師兄的未婚妻。”
“羅青苔,過來。”
“給我用針紮她的臉,把她的臉給毀了,我不喜歡她的臉。”
“你說,要是留影石上畫麵傳出去,你會被大家如何議論?”
然後就是邱苒驚恐無助的慘叫:“不要!你不能這樣!”
這個留影石再看一次,無論是看過的還是沒看過的,後背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商時序的形象又從十八層地獄往下推,廣場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邱苒臉色不太好,自己被打、那樣狼狽的畫麵一次又一次被人看見,她覺得羞恥。
但她也知道,這樣對她有利。
於是在眾人憐憫心疼的目光看過來時,邱苒小聲啜泣起來,看上去更加可憐了。
何必裝模作樣心疼地攬住邱苒的肩膀,邱苒身體一僵,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最後礙於眾人的目光,沒有躲開。
兩人一副恩愛眷侶的模樣。
崔先生卻目光不變:“請長老在這裏暫停。”
留影石的畫麵停下,停留在商時序揮拳揍邱苒的畫麵。
崔先生聲音很穩:“諸位請看,此刻商時序左手舉著的留影石並沒有發出靈光,說明此留影石當時並沒有被使用。”
眾人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邱苒臉色一僵。
何必站了起來,聲音溫潤:“長老,現在市麵上有一種留影石,做工精良便於隱藏,這種留影石在使用時的靈光非常微弱,商時序手裏的………”
這話指向很明顯了。
柳元寶無語:“那缺德的留影石誰做的啊?怎麼這麼缺德呢?”
溫少蘇抿唇,淡淡看了柳元寶一眼。
崔先生不急不慌:“商時序當時手裏拿著的留影石,是我們特培學院溫少蘇所做,留影石是否被使用,可以請溫少蘇作證。”
執法長老挑眉,看向下方眾人:“製作靈器的人,在靈器裡能留下印記,讓溫少蘇來檢視留影石是否使用過,再好不過。”
“但鑒於溫少蘇和商時序關係親密,便額外請我執法堂的辨證者過來旁觀,二次作證。”
溫少蘇上前一步,拱手,聲音溫和:“留影石當時卻未開啟。”
一旁等待的辯證者一雙眼睛沒有瞳孔,隻有眼白。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辯證者是一個蒼老的老頭,老頭一雙隻有眼白的眼睛盯著留影石裡的畫麵,一縷金光從他眼裏閃過。
須臾,辯證者拱手:“留影石未曾開啟使用。”
邱苒一愣,商時序當時居然沒有開啟留影石嗎?!
何必皺眉,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
崔先生再次出聲:“由此可見,商時序並未使用留影石,隻是口頭恐嚇。”
“且看商時序撕扯邱苒袖子的畫麵可看出,她撕扯的衣服,是邱苒的外衫袖子部位,雖有撕扯,但並未真正露出邱苒的私隱部位。”
“故,商時序扒邱苒衣服、用留影石傷害一罪,並不成立。”
邱珍珠臉色一冷:“因為商時序未曾開啟留影石、撕扯了衣服,但未暴露我女兒私隱。所以諸位覺得,她沒有錯?”
“她虐打我女兒是真,撕扯我女兒的衣服、錄留影石的惡意是真。”
“況且,諸位如何證明商時序當時未曾開啟留影石,是匆忙間沒有注意是否開啟,還是所謂的留有一絲善心未曾開啟?”
“惡意就是惡意,難道非要留影石開啟了,真錄下了什麼,才能證明商時序的惡與罪嗎?!”
下方圍觀的弟子們紛紛叫好。
“就是啊!這說法不就是在說,人差點被殺,但是沒死,行兇者就無罪嗎?!”
“還有虐打一事!壓根做不得假!”
崔先生皺眉,還想再說什麼,袖子被鄭婷倩輕輕扯了扯。
崔先生一愣,眉頭皺起,看到鄭婷倩堅定的目光,崔先生沒有遲疑,對著上方的執法長老拱手:“老朽,無話可說。”
一時間,人群沸騰起來。
齊珍臉色慘白。
握著椅子扶手的手稍不注意,就把椅子扶手捏成了齏粉。
邱珍珠斜眼看著齊珍挫敗的模樣,嘴角勾起。
執法長老看了一眼特培學院九人一眼,又看了看一臉坦然坐在那裏的商時序,輕笑一聲:“商時序的訟師既然無話可說,那麼可定罪了。”
溫少蘇眼睫顫了一下,蜷縮在袖子裏的手指微微發僵。
他在賭。
賭邱珍珠會把那個留影石拿上去,給齊珍一個重創。
若是邱珍珠不出示留影石。
他就出手。
他閉上眼,感受著那片葉子留影石和他的感應。
找到了。
溫少蘇睜開眼。
在邱苒袖子裏。
“那麼,此事,若無其餘證據,就此定罪。”
執法長老聲音往下沉了沉。
特培學院九人低著頭,身體都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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